第11章 赌一把

作品:《不详寡妇?男人别爱我,没结果

    第十一章 赌一把


    敬国公和太后的密谋,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一道道奏折,堵在了朝堂上。


    那日早朝,御史台的官员们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弹劾敬国公。


    “敬国公在任期间,贪墨军饷三十万两!”


    “敬国公之子在地方横行霸道,强抢民女,致人命案三起!”


    “敬国公府私设赌坊,勾结匪寇,走私违禁物资!”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铁证如山。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敬国公跪在殿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冷汗顺着鬓角滚落。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那些证据摆在面前,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证据,是从何而来?”皇帝沉声问道。


    户部尚书出列:“回陛下,是平南王府送来的账本。”


    兵部侍郎接着道:“地方命案的卷宗,是西凉王府派人从知府手中取来的。”


    工部员外郎也站了出来:“走私违禁物资一事,是靖安侯亲自查到的线索。”


    三方势力,不约而同地对准了敬国公。


    皇帝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不傻,这三家同时出手,背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们在护着沈云涟。


    可敬国公犯的事,桩桩件件都是实锤,他就算想护,也护不住。


    “敬国公贪赃枉法,罪不容诛!”皇帝一拍龙案,“革去一切职务,即刻下狱,听候发落!着刑部彻查敬国公府上下,若有同谋,一并治罪!”


    敬国公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不到三日,敬国公府便被查抄。


    刑部的人翻出了更多见不得光的东西——私藏兵器、勾结外敌的书信、甚至还有几本记录着朝中官员把柄的小册子。


    这下,连太后都保不住他了。


    敬国公被关进天牢的第五天夜里,狱卒送饭时,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


    官方说法是畏罪自尽。


    可京城里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被灭口了。


    沈云涟听到消息时,正在平南王府的书房里。


    贺行霄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茶,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散漫。


    “敬国公死了。”他放下茶盏,看向沈云涟,“你想要的结果,本王给你了。”


    沈云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敬国公的死,是贺行霄动的手。


    那些罪证,虽然是真的,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翻出来,并且精准地送到该送的人手里,没有贺行霄的人脉和手段,根本做不到。


    “多谢王爷。”她郑重地行了一礼。


    贺行霄摆了摆手:“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他顿了顿,又道:“林姗儿虽成了废人,但她毕竟是太后的侄女。太后不会善罢甘休,你往后行事,还需小心。”


    沈云涟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太后不会放过她。


    可她也不怕。


    前世的仇,她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太后,皇帝,还有那些曾经踩着她往上爬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从平南王府出来,天色已晚。


    沈云涟刚上马车,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顾霆。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站在路灯下,脸上的神情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沈云涟看了他一眼,吩咐车夫:“走。”


    “涟涟!”顾霆几步冲了过来,拦在马车前,“我有话跟你说。”


    沈云涟掀开车帘,冷冷地看着他:“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我错了。”顾霆的声音有些哑,“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错了。涟涟,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云涟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冬日的霜雪。


    “顾霆,你知道吗?前世我死的时候,也曾经这样求过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可你是怎么做的?你说我罪有应得。”


    顾霆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一世,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沈云涟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求错人了。”


    马车缓缓驶离,留下顾霆一个人站在原地,如同一尊石像。


    他终于明白了。


    有些错,犯了就是一辈子。


    有些人,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


    靖安侯府,松鹤堂。


    顾母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沈云涟每日按时来施针送药,从不缺席。


    顾母拉着她的手,眼眶有些泛红:“涟涟,这些日子多亏了你。姨母知道,霆儿那孩子做了很多混账事,你心里有气。可他……他真的知道错了。”


    沈云涟轻轻抽回手,声音平静:“姨母,您的病我会治好,这是我答应过您的。但我和顾霆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顾母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沈云涟收拾好药箱,正要离开,顾母忽然叫住了她。


    “涟涟,你现在……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沈云涟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算是吧。”


    走出松鹤堂,沈云涟抬头看了看天。


    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她想起了贺行霄那双桃花眼,想起了他为她做的那些事。


    这个男人,或许真的值得她赌一把。


    沈云涟回到鲁国公府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刚进院子,贴身丫鬟春杏就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小姐,西凉王府的人来了,说是世子身子不舒服,请您明日务必过府一趟。”


    沈云涟点点头,想起前世贺昀对她的好,心里软了几分。


    那时候她被关在天牢里,浑身是伤,是贺昀冒着得罪太后的风险,偷偷给她送药。虽然最后她还是死了,但那份情谊,她记得。


    “知道了,明日一早我就过去。”


    次日清晨,沈云涟用过早膳,便带着药箱去了西凉王府。


    贺昀的院子在府里最僻静的地方,种满了竹子,清幽雅致。


    她刚进院门,就看到贺昀半靠在榻上,脸色苍白,眉头紧皱。


    “涟涟来了?”贺昀看到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有气无力,“我这几日总觉得胸口发闷,头也晕得厉害。”


    沈云涟走过去,替他诊脉。


    脉象平稳,气血充盈,哪里有半点病症?


    她抬眼看向贺昀,后者正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


    沈云涟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但她没有拆穿。


    前世贺昀待她那么好,这辈子他装病博关心,她就陪他演这场戏又如何?


    “世子这是受了风寒,我给你开几副药,按时服用,过几日就好了。”


    贺昀眼睛一亮:“那涟涟这几日能不能天天来看我?我一个人在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好。”沈云涟答应得很爽快。


    贺昀高兴得差点从榻上坐起来,又想起自己还在“生病”,连忙重新躺好,继续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