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作品:《穿越洪武,我是大明胖胖

    半个月后,朱棣带着兵马从大漠回来,朱高炽正在上课,喊一声:“龙夫子再见。”扔下书本就跑出去。


    朱能、马和站起来看向老师。


    老师之一龙文渊很是通情达理地笑道:“王爷回来,自当前去拜见。”朱能、马和转身就跟着跑。


    跑到正院,就看见小殿下在门口趴着门框朝里看,转身给他们打手势。两个人笑着在院子里陪双胞胎玩耍等候。


    屋里,徐妙云正在倒茶。老爹换了一身常服从里屋出来,明明打了一个小胜仗,却气得脸色铁青。


    “三哥简直是一个强盗。打仗的时候我的手下犯了一点小错误,他就得理不饶人,喊打喊杀,逼得我当场认错,他却还是讥讽不停。打赢了战事,回来路上我知道他一个留守千户抢了我的果园,他居然说我小气,说什么一个果园而已。”


    徐妙云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晋王在联手打仗的时候,经常欺负王爷。王爷愤怒,她却要守着规矩。可晋王的手下居然敢抢自家果园?


    “那是王爷专门为孩子们准备的苹果园,晋王殿下为何如此?”


    朱棣也皱眉:“我也奇怪,他手底下的人居然如此大胆!我质问他和他吵架,说要告诉父皇。他却说,不都说父皇宠爱你的长子吗?给你的长子送了两个老师。你倒是去和父皇告状试试。”


    徐妙云大惊失色:“王爷,皇上给高炽送老师,这是春节的事,晋王殿下早就知道,为何现在说这话?”


    朱棣端茶杯喝口水,愤怒又无奈道:“我吩咐人去查了。是三哥的手下将军们炫耀父皇疼爱济熺侄儿,我手底下的将军就炫耀父皇疼爱高炽,提到老师的事情。”


    “其实我们都想让高炽开开心心地玩到十岁,不想高炽这么早读书。母后和父皇求情两年,求着父皇答应高炽八岁进京读书。父皇送来两个老师,是担心高炽开蒙不好。可三哥不光不理解,反而和不知内情的将军们一起嫉妒。”


    “济熺侄儿一直在京师住着,有父皇母后亲自养着,待遇也就比雄英差一点儿,我们兄弟谁也没说过一句。可他却连父皇对高炽的这点关注都容不下。”


    徐妙云美目含忧。


    “王爷,济熺侄儿幼小失母……这次的事,我们暂且忍耐吧。”


    “我也是这样考虑,写信给父皇做样子告个状。”朱棣轻叹一声,愤怒的情绪缓和下来,欲言又止。“王妃,还有一层,需要我们顾虑。以前一直没告诉你,现在……”


    徐妙云瞪大眼睛:“王爷,请细说。”


    “其实,我放不下你早产高炽体弱一事,一直在查,有此关注到一件事。”


    “太子元妃早逝,太子大哥和常家一系的关系还在,到底不如之前亲近。二哥和二嫂联姻,没有嫡子,娶了侧妃后宠爱侧妃,任由侧妃打骂仆人阉割无辜幼童,闹得天下皆知。三嫂早逝,三哥和其岳父永平侯谢成的关系也淡了。”


    “五弟和五弟妹夫妻关系挺好,和其岳父冯胜关系也好,生育嫡子。可五弟不亲自带兵打仗,这几年因为母后的身体对医药很有兴趣。而且……”


    而且,五皇子周王不亲自领兵,虽为嫡子却形似庶子。据说当年马皇后生下他后,身体受损严重无法养他,他打小养在孙贵妃身边,如今和自家王爷一样有身世争议。


    徐妙云听懂了,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朱棣忙上前扶着她坐下来,安慰道:“王妃莫怕。王妃,岳父谨慎,我也谨慎,我们家应该安全。但是目前争斗蔓延到小一辈身上,告诉你你心里有个底。”


    “王爷……”徐妙云哆嗦着抓住王爷的手,声音颤抖:“太子元妃在洪武十一年去世,二嫂一直和二哥不和睦,没有孩子。三嫂在洪武八年去世……我生高炽,只比太子元妃早几个月……”


    徐妙云泪珠儿滚滚,浑身哆嗦,充满期待地问:“王爷,这或许是巧合呢……”


    朱棣伸手给她擦拭眼泪,感受她的后怕恐惧,脸色漆黑一片:“我也喜欢是巧合。”


    门口,朱高炽听得心惊胆战。他上辈子是只单身狗,不懂姻亲关系。只想到洪武皇帝让年长皇子早早就藩,和身在京师的掌权岳父分开。却没想到,藩王王妃才是维系年长皇子一家,和岳父一家亲密关系的纽带。


    想到自己闯了祸,他慢慢走进来,哭着喊一声:“爹,娘。”


    朱棣和徐妙云吓了一跳。


    徐妙云忙用手擦眼泪,抱着儿子在怀里哄着:“高炽,你都听见了?高炽,别怕啊。”


    朱棣瞅着儿子吓得脸色惨白也心疼,却沉声道:“高炽,你听见了,爹也就不再瞒着你。我们一家人都很危险,你以后切莫私自出门。”


    “爹,娘,高炽记住了。”


    “爹,娘,孩儿和你们认错。是孩儿听说三伯父手底下的千户总是骄傲济熺堂哥受宠,派朱能找人去三伯父那边炫耀皇爷爷宠爱孩儿,给孩儿找老师。”


    “高炽!”“高炽!”朱棣徐妙云惊呼一声,万万没想到果园之争有自己儿子的原因。怪不得他刚才偷听。


    可是儿子偷听半天吓得哭成这样了,做父母的哪里还舍得责备?


    徐妙云给儿子擦眼泪,朱棣给儿子顺着后背,夫妻两个异口同声:“高炽莫怕。高炽莫怕。”


    朱高炽越发愧疚。


    “爹,娘,是高炽做事冲动,认错认罚。爹,娘,我不知道济熺堂哥失去亲娘……现在我知道了,皇爷爷皇奶奶宠爱他是应该的。我写信给皇爷爷皇奶奶济熺堂哥道歉,给三伯父道歉。”


    朱高炽原本想着,拱起来三伯父一系的嫉妒心,闹着洪武皇帝收回给自己的老师。


    此刻他真的吓到了。


    娘活着,一家和睦,就是最大的幸福。


    他吸吸鼻子,哽咽着跪下:“请爹、娘责罚。”


    “儿子!”朱棣心疼地一把拉起来。徐妙云又哭又笑:“高炽,莫怕。爹娘不责罚。”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朱棣沉声道:“刚才你听到的话,谁也不能说。爹和你去书房,给你皇爷爷皇奶奶济熺堂哥写信。但是我们不能给你三伯父写信。”


    “爹,娘,我记住了。三伯父能把果园还回来吗?”


    “不能。只能告状你三伯父治军不严纵容下属。”朱棣面容严肃,“既然你参与其中,情况就变了。有关果园,不光不能要回来,连提也不能再提。一是道歉要有诚意,不光是口头说说。二是,晋王是爹的三哥,是你的三伯父,济熺是你堂哥,我们应该给他们面子,于‘孝道’来说也不能提。”


    “孩儿懂了。”


    朱高炽耷拉脑袋,跟在爹的身后去书房。


    后世人研究明史,都说明朝出了名的防备外戚。这个外戚,不光是皇上、皇太子的妻族,是所有皇家儿孙的妻族。


    可是娘身体好,坚强地在难产中活了下来。


    也所以,名份上的五位嫡皇子中的三位掌握兵权,唯有爹备受打压,爹在京师干仪鸾司干脏活当刀,得罪文臣武将差点死了。来到燕京带兵打仗立功无数,却依旧兵少将少钱少,受秦王晋王欺负。


    不光是自己以为的,洪武皇帝不喜欢爹,“子不类父,父厌之;子若类父,父疑之”的皇家规律。


    朱高炽慢慢抬头望着天空,天空湛蓝安静无声地回应他。


    原来,马皇后嘱咐他“愚且鲁”,背后有着如此深意。历史记载中的朱高炽体弱不能上马,保守仁义诚孝等等,看似窝囊,其实都是他能活下来的关键。


    而自己表现的不是“愚且鲁”,也不是历史上朱高炽的保守,就在体弱后还中毒。中毒和娘早产一事一样,变成只死几个外围的无头案不了了之。


    娘难产、自己体弱中毒的背后,很可能是所有相关之人的默许、和谋、算计?


    徐达应该已经查到这些。那么巧,自己中毒,他刚从前线回来。他那么谨慎避嫌的一个人,拼命救下自己后,没有命令就带着老爹打仗。因为老爹必须快速掌握兵权立下战功树立威望,才有能力保护一家人。


    否则娘和自己不知道哪天就暴毙了。


    朱高炽用手搓搓脸,他本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将来老爹的打压,为此想要习武上战场立功劳。


    却没想到,当皇孙也是不容易的。


    如果他将来再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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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上战场,很可能嫁给他的姑娘也会难产,撑不过去就是暴毙。


    万一联姻蒙古夫妻互为仇敌,或者娶一个骄纵残暴乱杀人的……


    停!停!朱高炽用力搓着脸,做人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


    朱棣写信给洪武皇帝和朱标。徐妙云写信给马皇后。朱高炽口述,朱棣代笔,给洪武皇帝马皇后济熺堂哥道歉。


    道歉了,果园提也不提了,洪武皇帝总要给点儿补偿吧?朱高炽耍赖:“爹,皇爷爷皇奶奶疼我。我在城隍庙知道一个琉璃匠人能烧很多琉璃,我要琉璃匠人。”


    朱棣对胖儿子缺少玩具一事心存愧疚,实在是没钱给儿子买琉璃,也不能总是厚脸皮和父皇母后讨要,便答应道:“爹给你写在信上。”大不了自己被父皇臭骂一顿。


    几匹快马踢踢搭搭将三个人的信件送到京师。


    *


    奉天殿,朱标闷头批复奏章,辅官们几次想说话,他都是听不见没时间说话的样子。


    奏章处理差不多了,小太监送上来四弟一家都来信,朱标想到昨天收到三弟来信,便拿着信件起身去坤宁宫。


    这时,两个辅官见他不再批复奏章,连忙起身上前禀事,弓着腰白胡子说话颤颤巍巍,挡在自己前面絮絮叨叨唾沫横飞。


    朱标耐心地说:“孤要休息。”小太监立即上前,半强行半关心地扶着辅官坐到椅子上,朱标这才抬脚离开。


    洪武十三年元月,废除丞相乃至整个中书省,皇帝和皇太子亲自处理所有政务,到秋天就累得受不住了,也实在忙不过来。而六部紧跟着快速形成极大权利,好似没了一个中书省,多了六个中书省。


    洪武十三年九月,朝廷设立辅官。从各地优中选优,挑选出一些德行兼备、勤奋谨慎、精通经籍的“宿儒”,帮助处理政事,兼职教导皇太子。


    看似解决皇权、皇太子权、臣权之间的矛盾。可是辅官们不光不懂政务,做事保守迂腐,还都七十多岁老年昏花体力不支。


    *


    花园里,洪武皇帝批复奏章也累,正陪着马皇后散步歇息。


    马皇后一眼看见老大一副坐牢放风的模样,不由地心疼。


    朱标行礼,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笑道:“父皇,母后,这是四弟一家来信。父皇两封,母后两封,儿臣一封。还有济熺侄儿一封。应该和昨天儿臣收到的三弟来信有关。三弟手下一个千户抢了四弟的果园。”


    “哦?老四一家告状的?”洪武皇帝笑着没当回事。


    马皇后笑道:“老三和老四打小就闹腾。”


    老夫妻拆开信件,朱标也拆开信件。看完后,朱标哭笑不得。洪武皇帝气得胡子一翘一翘,双手端着玉带到胸上怒道:“好一个小胖墩!原来是他搞出来的事!他还敢和咱要琉璃匠人!还敢说咱疼他,他就要!”


    “你就开心吧。他和你亲近着呢。”马皇后看完徐妙云的信件心情沉重,生怕胖孙子表现太好有危险,但想到胖孙子的性子,却也欢喜。“你是他爷爷,他不和你要和谁要?”


    “惯得他!”洪武皇帝咳嗽一声,嘴角上翘,笑道:“老大,老四和你怎么说的?”


    闻言,朱标强忍笑意,靠着一颗老树笑道:“四弟说,他不忍心拒绝高炽。让我劝说父皇母后,说他府里确实养一两个琉璃匠人省事,不能老是和父皇母后厚脸皮讨要。”


    “他还知道他厚脸皮?”马皇后气笑了。“还是高炽的性子好,想要什么直接要,从不厚脸皮。”


    “你还夸他?”洪武皇帝翻白眼。“咱家怎么就出来这个一个无赖小子!连脸皮也没有。”


    咳咳咳,朱标笑出声儿。


    洪武皇帝也笑:“罢了,罢了,咱大度,就给他几个琉璃匠人。省得他整天喊着要琉璃好似受了多大委屈。”


    “都是皇上宠出来的。”马皇后轻轻摇头,“皇上负责到底。”


    洪武皇帝憋气。


    朱标没忍住喷笑出声:“父皇,是否让济熺侄儿给高炽侄儿写一封回信?”


    “让济熺过来一趟,先看看信……让雄英也过来。他们小哥仨多熟悉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