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作品:《穿越洪武,我是大明胖胖

    徐增寿急切地喊:“大姐,你快喊姐夫回家劝说姐夫,他不能做这个。危险。”


    徐妙云急得额头冒细汗,却先安抚弟弟:“你姐夫做事自有主张。我们先别着急,等你姐夫回家,我问问。”


    丫鬟桑叶进来:“王妃,陈太医、习太医来了。”


    “快请去书房。增寿,你姐夫不在家,你跟我一起见陈太医、习太医。李妈,照顾好玉英。”


    “王妃放心。”


    徐增寿一想,这也是要紧大事,应承道:“我和大姐一起。”


    朱高炽还在担忧老爹和一家人的安全,被娘抱着来到书房。


    两位太医一起躬身行礼。


    “见过王妃。”


    “快免礼。陈太医、习太医,我刚才将府里食材、药材都梳理一遍,请尽管开方子,如果府里没有,我立即安排人去买。”


    徐增寿小小幼童装出父亲威严模样一拍胸膛:“府里没有我们去买。两位太医尽管开方子。”


    两位太医恭谦道:“王妃和小公子但请放心。吾等一定尽力。”


    开方子,买药买食材,习太医先亲自熬一次药示范,叮嘱火候把握。


    “这羹汤先一天一碗,吃上一个月看看情况。羹汤苦涩,但是绝对不能加糖,另想办法让小殿下喝下去。”


    徐妙云和徐增寿在一边认真听着,王妈拿笔记着,听到这里齐齐心疼地看一眼朱高炽。


    朱高炽有心里准备。良药苦口,而且他的身体情况绝对不能吃糖。


    但是等他喝下一口羹汤,一张胖脸皱巴成麻团。


    TMD!


    太苦了。


    苦味在舌尖久久不散。


    苦到怀疑人生、深入骨髓。


    眼泪花儿都冒出来了。


    徐增寿忙从兜里掏出来一块糖,看见两位太医瞪眼,吓得缩回手,眼泪花花地望着大姐。


    徐妙云也心疼孩子,可她必须狠心。


    “高炽,乖,每天喝一碗,将来你就能长得和你爹一样高大英武强壮。”


    “娘……”朱高炽张嘴,强忍着生理上的排斥,硬喝了一碗羹汤,呼吸都冒着苦味儿,感觉自己灵魂出窍变成了一颗黄莲苦瓜!


    *


    朱棣很晚才回来。


    见妈妈丫鬟们都不在,王妃在外屋灯火下专注看账本,进去里屋看见两个孩子在床上睡着了,出来问道:“银子够用多久的?”


    徐妙云回神,转身看见他浑身疲惫的样子,身上穿着今早出门的衣服,而不是仪鸾司的衣服,美目一闪,又气又心疼道:“目前手头的银子够用两个月的,我再想办法省点儿,赚点儿。”


    顿了下,起身帮他脱下外衣,气恼道:“王爷何苦还瞒着我?回家还特意换回衣服。”


    朱棣一愣,随即苦笑:“能瞒着你一天是一天,我不想你担心。没想到第一天你就知道了。”


    徐妙云给他端来一杯温水,他一仰脖子喝完。


    “昨天父皇惩罚都察院御史们。我就想着,弹劾都察院这个方向对了。今天带着仪鸾司的人去查了涂节和陈宁的管家,没想到拿到他走私海贸的证据,禀告父皇后押送涂节和陈宁去审讯。”


    “涂节认罪说,走私活动集中在福建漳州月港。海商有私人护卫队伍,还有大船队,联合朝廷官员、地方官员和乡绅,勾结倭寇,赚的银子堆积成山。父皇开恩,只罚了他们一笔银子,放他们回家。”


    说着,他从随身荷包里掏出一张银票。


    “父皇赏赐银子,我分给仪鸾司的兄弟们后,剩下一万两。”


    “剩下一万两!”徐妙云惊呼一声,接过银票,却没有一点高兴。她望着朱棣面露苦涩:“王爷,钱越多,事情越难办,越得罪人。我担心你的名声和安危。王爷,必须在仪鸾司做事吗?我们可以用其他办法赚银子。”


    朱棣面色凝重。朱棣瞒着她追查早产一事,此时也不想说出来让她平白担忧。


    “保护你们、赚钱养家是我的责任。王妃,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是我必须去做。不能告诉王妃原因。”


    *


    朱棣在外头顺着都察院这条线继续追查,同时整顿仪鸾司,招收锦衣卫人员。因为他做事有理有据,请示过洪武皇帝后再去查抄,洪武皇帝也只是罚银子没杀人,倒也没有人骂他。


    朱高炽每天一碗羹汤。


    八月他周岁生日抓周,洪武皇帝和马皇后、朱标都赏赐很多东西,燕王府车水马龙,贵客满门。朱高炽明白,这都是老爹卖命得来的。


    抓周的时候,在满地的金银珠宝玉器中,抓了一串多宝星月菩提纯金珠串的佛珠。这时候必须低调。


    八月中,徐达从燕京回来京师,因途中暴雨受了风寒,还挺严重的。洪武皇帝连忙派太医过去。太医说可能是被传染天花,他生怕传染给家人,到京后在宫门口遥遥给皇上磕头,回家后谁也不见。


    朱棣、徐妙云匆忙领着两个孩子去徐府。


    一家人站在门口,徐妙云眼睛红红的,徐允恭、徐妙庭、徐增寿……都在哭。


    朱棣安慰道:“王妃放心,岳父一定会好起来。”


    朱高炽非常着急,姥爷徐达这场病来的太蹊跷,是谁要害徐达?难道真是洪武皇帝?就算是洪武皇帝,那也应该是送一只烧鹅,而不是送天花。也不是今年。


    可是没有家人在身边,万一姥爷被灌砒霜等毒药咋办?他左右看看,小院左右一个人也没有,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人从小门里矮身出来,抱着个包袱弓着腰靠着墙刻意避开人的样子,小胖手一指:“爹,娘,姥爷出来。”


    众人连忙擦眼泪仔细看,当然不可能是徐达。徐妙云强忍悲痛说道:“高炽,不是姥爷,你叫徐福爷爷。”


    “徐福爷爷!徐福爷爷!”朱高炽脆生生地高喊两嗓子。朱玉英跟着大喊:“徐福爷爷!徐福爷爷!”


    徐福以为自己幻听,回头一看两个白胖娃娃,猜出身份,顿时又是感动又是害怕,小跑过来,在五步远的地方站住,鞠躬行礼:“王妃,老奴只是一个奴才,不敢当这样的称呼。王妃,老奴去外头烧掉老爷换下来的衣服,不能靠近。”


    “徐福叔叔当得。”徐妙云擦擦眼泪,行礼。


    弟弟妹妹们也跟着行礼。


    吓得徐福连忙跪下:“王妃、大公子,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徐妙云哽咽道:“徐福叔叔,爹在路上生病,是你领着人送回京,我们感激不尽,行个礼表达心意。”


    顿了顿,哭道:“徐福叔叔,爹不见我们,我也有儿有女……我两难。如今只有你们在爹跟前儿,一切全仰仗你们。徐福叔叔请放心你的家里,我们一定给照顾好了。其他任何一个照顾爹的人,我们都会照顾好其家人。”


    朱棣承诺道:“你们若有其他需求,可以和本王讲,本王保证做到。”


    “王妃!王爷!”徐福痛苦地喊一声,老泪纵横。


    朱高炽见此,在爹怀里踢腾腿:“爹,陈太医、习太医!爹,陈太医、习太医!”也可能是太医误诊成了天花,让这两位太医来诊脉看看。


    朱棣按住他的胳膊腿,无奈道:“陈太医、习太医专门给你皇爷爷看病的,不能过来。”可是胖儿子不停地踢腾,不停地喊着“太医、太医……”


    还有哪个太医诊脉准,能请来?但他瞬间又想到,有人害王妃早产,是不是也有人想要害徐达呢?万一给徐达诊脉的太医被谁收买?就算没被收买,多几个大夫看看也是好的。


    “王妃,大弟,之前父皇派去的太医,平日只负责寻常看诊,谁也没想到岳父病情这般严重。我看,不如重金去民间请几位得过天花的大夫来照看岳父。”


    徐妙云想了一下重重点头:“王爷这话很有道理。不能让徐福叔叔他们一直承担危险。”


    *


    朱棣和徐妙云说到做到,当天就花重金在民间找得过天花的人前来照顾徐达。


    安排所有照顾徐达之人的儿孙辈脱去奴籍,送去学堂,出五年学费,出五年的笔墨纸砚,给每家一千两银子。


    承诺五年后读书有所成的,徐家继续供应。


    朱高炽稍稍放心,这样姥爷活下来的几率增加了。


    第二天,朱棣徐妙云再次带着孩子前来徐府,徐允恭见到她就哭:“大姐,胡惟庸那个奸人!买通徐福叔叔要杀爹。徐福叔叔不忍心,昨晚告诉了爹。这是爹口述的折子,民间大夫说爹没有得天花,只是风寒严重,一定也是胡惟庸买通太医干的。”


    徐妙云如遭雷击。


    朱棣登时眼睛就红了。


    好一个胡惟庸!


    皇宫里,洪武皇帝正领着朱雄英散步说话,赵明匆忙跑进来。


    “皇上,徐达的门房管事徐福和徐达告发胡惟庸。徐福说胡惟庸给他三百金,让他杀徐达。据说徐福手里有胡惟庸亲笔写的出京文书。徐达长子徐允恭带着徐达口述折子求见。徐达没有得天花。”


    “宣徐允恭进来。”洪武皇帝眉心紧皱。


    徐允恭大步进来行礼,双手奉上徐达的折子。


    赵明接过来递给洪武皇帝,洪武皇帝打开看完,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宣胡惟庸!”


    “奴婢遵令。”


    赵明小跑出去,洪武皇帝焦躁地踱步。


    胡惟庸很快到来,见到洪武皇帝就磕头,高喊:“皇上,微臣冤枉啊……皇上,微臣冤枉啊……”


    洪武皇帝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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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标着急地跑过来,狠狠地踢一脚胡惟庸,却对洪武皇帝说道:“父皇,胡惟庸该死。儿臣只请你念着胡惟庸对大明到底有功劳,从轻处罚,仁政为主……”


    洪武皇帝长叹一声,给他看徐达的折子。


    徐达在折子里保持沉默,未揭发证据,说徐福手里的条子乃是假的,说之前给他诊脉的太医尽职尽责,他的病症和天花很相似,误诊很正常。


    并且主动上交兵权。


    朱标沉默。


    *


    这件事,最终以证据不足的原因,洪武皇帝没有追究。


    朱棣进宫和洪武皇帝、朱标大吵一架,马皇后前来拉架才离开。


    朱棣越发忙着仪鸾司改建,组建锦衣卫,经常半夜才回家。


    朱高炽隔三差五地跟着娘去徐府,偶尔听到娘和舅舅姨姨们商议,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感恩皇上。徐府对照顾徐达的人承诺的,都还照做。而且对胡惟庸也保持表面关系……让他不禁感叹。


    姥爷徐达在历史上死在一只烧鹅上,而不是被除去爵位被清算全家,可见做人方面大有不凡之处。


    九月中旬,徐达慢慢好起来了。他听徐福爷爷说,徐达能下床在院子里散散步,但还是不见家人。不管哪个勋贵老友去看望,他都不见。说就算不是天花,也怕传染风寒给亲友。


    朱高炽怀疑,姥爷已经好了,但他在装病,最好“病”到胡惟庸杀他这件事过去了,到明年徐府彻底低调下去,他再痊愈。


    *


    九月下旬,蓝玉、郭英跟随西平侯沐英征讨西番班师回朝。洪武皇帝封蓝玉为永昌侯,年俸2500石,并颁发铁券。


    洪武皇帝传唤,徐妙云抱着朱高炽进宫。进了宫洪武皇帝抱走朱高炽,她陪着马皇后聊天。


    “高炽,是皇爷爷特意给你准备的佛珠,宋朝元朝皇帝戴过的,保佑你健健康康。但是皇爷爷不直接给你,放在满地金银珠宝里面给你抓。不愧是咱的胖孙子,一下就抓到了。”


    低头望着乖孙子手腕上的佛珠串儿,洪武皇帝骄傲地笑着,伸手摸摸胖孙子毛茸茸的脑袋瓜。


    “这佛珠每一颗珠子的材质、颜色、形状,雕工不一样。有的是圆柱、有的是方柱、有的是三角柱……做这串佛珠的人任性到有点不正经。但它灵性。别人戴在手腕上硌得慌。但咱的胖孙子胳膊上肉多,戴着正好。”


    朱高炽喊一声:“爷爷!”挥舞胳膊显摆佛珠,感觉洪武皇帝也任性到有点不正经,这也能叫“心有灵犀?”这是误打误撞。


    但是洪武皇帝开心。


    他捉弄胖小子,胖小子每次都和他有来有回。这让他仿佛见到小时候的朱标、朱樉他们,顽皮地和自己嬉笑打闹。


    而且胖小子很能吃苦,每天一碗苦黄莲喝下肚。像自己!


    “郭四呢?老大,郭四呢?”


    朱标在成山的奏章中抬头,见父皇悠哉地抱着胖孙子逗弄,无奈道:“去更衣间。”说罢,低头继续批复奏章。


    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进来大殿。


    正是郭英。郭英身长七尺,魁梧壮硕,宛若一座小山一样矗立在众人面前,通身充斥武将悍勇,是洪武皇帝的心腹大将。


    他上前两步行礼,一起身,大咧咧笑着看着洪武皇帝怀里的胖娃娃。


    “皇上,这就是小胖殿下?看着面色很好,需要现在就开始锻炼?”


    他比洪武皇帝、徐达等人年轻十几岁。亲妹妹是洪武皇帝早年第一个妾室,如今是宁妃,生有鲁王朱檀。他本人少年时期跟着洪武皇帝打天下,和洪武皇帝的君臣情意非同寻常。


    “啊呀!”朱高炽生气了,什么是“小胖殿下?”“坏人。”


    郭英见状不禁笑了,这么大点儿的胖娃娃骂自己“坏人”?还真是祖传小心眼。但是就你这三头身,看咱怎么收拾你。


    “郭四,你别欺负他。”洪武皇帝脸色郑重。“咱将他交给你,你给他调理好身体。”


    郭英不由愣怔,除了朱雄英,洪武皇帝还是第一次对其他孙辈这么重视。


    这个胖小子,有点东西。


    郭英重重点头,伸手接过来朱高炽,试试他的筋脉,蹙眉道:


    “皇上,小殿下筋脉细弱。咱听说小殿下的食疗方子一个月一变,咱抱着他去太医院,找习太医也开个方子,一边泡药浴,一边行功梳理筋脉。见效慢,但是稳妥。皇上莫催。”


    郭英抱着朱高炽就走,洪武皇帝居然感觉到不舍得。


    朱标一抬头:“父皇,别看了,已经走远了。”


    洪武皇帝低头,手上似乎还是胖小子身上的热度,心疼道:“胖小子要吃苦头喽……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希望他不要辜负咱的一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