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慧娘》 “我在说李麻子,谁说你了?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看你才是想去找姘头,倒先来诬陷我。”
妇人见他暴跳如雷,当即有些害怕起来,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虚虚地反驳他。
“好端端一个妇人竟被那淫/妇给带坏了!你今日是皮痒也想挨打了吧!既这样,老子成全你,棍子和巴掌你自己选一样,今日我便弄死你算了,免得他日你丢了我家祖宗的脸!”
妇人见他说得跟真一般,愈发害怕起来,心忖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连累到自己实在不值当,于是只在内心祈祷慧娘无事,便走开了,嘴里却低声诅咒着男人出门遭人打死,或掉进河里淹死。反正他在家里什么也不干,往椅子上一坐,就等人人去伺候他,自己啥也没有,还处处挑剔她、嫌弃她相貌不好,干活不利索,真是没皇帝的命,得了当皇帝的病。
她有两个儿子可以依靠,还要这没用的男人做甚么?
* * *
慧娘昨夜睡在了厨房里,天还没亮,就偷偷地跑了出去,不成想李元良早就料到她会逃跑,雇了两名乞丐蹲守在村口。
慧娘因为是出逃,害怕被人发现,一路仓皇惊惧,如惊弓之鸟,那两名乞丐一眼就认出她的身份,便将她抓住,不顾慧娘的抗拒,生拖硬拽地把她带了回去。
李元良被吵醒后,很是生气,但困意仍在,只是打了她几个巴掌,就将她捆绑起来,继续回屋睡去了。直到睡饱吃足,有了力气后,才将慧娘带到跟前发泄邪火。
打累了,他便坐到椅子上歇息,动起嘴上功夫:
“不要脸的浪蹄子,人家妇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没有一句怨言,对男人是百依百顺。我有那样不好?你成日与我作对?还要逃跑?”
慧娘趴在地上,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了,嘴角溢出鲜血。左耳很疼,好似方才被他踹了一脚。
她对李元良了解透彻,他心比天高,认定自己非比寻常,成日做着出人头地的美梦,你一旦说他平庸无能,他会忍受不了,慧娘连反驳他都嫌费力,因此一声不吭,随他自顾自地咒骂。
“你看看自己,哪里像个女人的模样?就跟案板上的死鱼,除了我,谁会要你?你倒是不知足。”
李元良受不了被慧娘无视,于是伸脚踢了踢她的背脊,“哑巴了?说话。”
慧娘没理他。他生气地抓住她散乱的头发,拽着她跪着,逼问:“快说屋契田契在哪里?”
慧娘头皮疼痛难忍,忍不住一口血沫子吐到他脸上,“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告诉你。”
李元良与慧娘相处几年,也知晓她的性情,她虽然懦弱,但有硬的一面,只要是认定一件事,死也不会回头。她肯定知晓自己要是柔顺软和一些,凡事服从他,就不会挨打,可她却不肯那样做,甚至对他视而不见,总是用看死物的眼神看他。
他知道,她表面怕他,实际却十分瞧不起他。
李元良伸手抹去脸上的血沫子,不怒反讥笑:“你是真不怕死啊?这么不怕死,昨夜怎么不敢用菜刀砍死我?”
慧娘脸上浮起几分错愕。
“你当我不知晓?我就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和我所料一样,你的胆子比那老鼠的还小。”
“你很清楚,你要是杀了我,第二天就会被官府抓去车裂。但老子若弄死你,官府也不会管,他们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为这是家事。”他得意洋洋地道。
“所以我不弄死你,是我善良,拿你当家人,不是害怕。而你不弄死我,是因为你不敢,你怕死。”
李元良一边说一边看慧娘脸上的神情,见她面色苍白,又不说话,只当她被自己戳中了心思,愈发得意,便端起高高在上的姿态,高谈阔论:
“你们女人生如草芥,就是低贱的命,就别妄想逃离男人的掌控,好好伺候我,我让你好过一些。不然我就叫你与那些牛羊猪狗一样,做个牲畜。”他越说表情越是兴奋。
慧娘此刻只觉头晕脑胀,耳朵嗡嗡作响,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像是一条大鲶鱼,让她很是厌烦。
她想让他闭嘴。
慧娘脑子也开始嗡嗡地响,像是有一个恶鬼在里面喃喃低语着什么,头好像快要炸裂一般。
用来打她的棍子被丢在她的脚底下……脑子里的声音支配着她,她的手好像有了自我意识一般,捡起那棍子。
李元良没注意她的动作,兴奋上头,俯首凑过来,拍了拍她的脸,问她听清楚没有,头部却猛地遭到一下重击。
李元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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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打懵了。
慧娘比他先一步回过神来,见鲜血从他的发缝间流出,顺着额头,滴入他的眼睛里。李元良不禁抬手,揉了揉眼睛。
慧娘意识到自己打了他,吓得忙丢掉棍子,爬起来,使出浑身气力往屋外头跑。
她知晓,自己再不逃定然会被他打死。
* * *
塘肚村是个偏僻的村子,平日里没什么外人来此,更别说城里的贵人,因此当道路上突然出现几分衣着华贵鲜丽,气质不俗的男子,在田里辛勤劳作的农夫农妇们立刻都停下手头的活儿,好奇地打量他们,好像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落在赫连晔身后的几名权贵子弟有些失望,他们以为能看到与众不同的风景,不想一眼望去全是田野,绿油油的一片,风景竟一点都不如别处的庄子。也不知晓赫连晔为何专门挑这么一个村子,邀他们来游玩,难道他家的仆人没有事先勘查过此地?
再看前面的赫连晔,他步态优雅地走在这条乡间土路上,好像很有闲情逸致。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因无法抱怨,眼里都流露出一股复杂的神情。更有甚者,硬着头皮夸赞:“真是美好的田园风光,待我老时,不如在此建一别墅,隐居于此。”
说完却未见众人回应,大概是无法违心地附和他吧。他不禁有些尴尬地咳了几下。
赫连晔忽然拐入左侧一条曲折的泥土路,走了没多久,眼前风景转变,不再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只见道路两边繁华生树,蜂蝶在上头乱绕,空气中掺和着果花的甜香。
几名权贵不觉抬袖遮脸,生怕被经过的蜜蜂盯上一口。行了不多久,看到一农户,院子是用篱笆围起来的,园子里种了几棵桑树,鸡鸭在树下追逐打闹,先前那个说要在村里建别墅的人忽然念起诗来:“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一首诗还没念完,就见前面有一披头散发,衣裙凌乱的妇人飞快地朝着他们这处奔来,身后一男子提着棍子,紧追不舍。
及近一些,又发现她身上脸上都有血,两只鞋子跑丢了一只,一只脚光着,很是狼狈。
当看到他们时,那妇人脸上好像露出诧异之色,脚下不留意,绊倒一石子,猛地扑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