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请务必小心饮水
作品:《[综英美]我给韦恩当家庭医生》 埃拉诺·汤普金斯需要心理医生吗?
需要的,非常需要的。
埃拉诺·汤普金斯会对杰森·陶德承认这一点吗?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她竭尽全力回想触诊时杰森温热的皮肤,还有电子体温计报出的数字。
这是个活人。
但这个活人身上有标准的法医解剖术式留下的痕迹。
“还有什么问题吗,杰森?”
埃拉诺保持着专业友好的语气,把纸箱的盖子盖上,盖上前又瞟了一眼最顶上那张照片。
那是她博士毕业典礼上拍的,红色的博士袍,看起来意气风发,打算面对世界上一切的医学难题。
于是埃拉诺又镇定下来。
只不过是一个活人身上有法医解剖术式留下的标准Y字形伤疤而已。
“没问题了,医生。”
杰森的声音拉回了埃拉诺的思绪。他看起来已经整理好了自己,连帽衫的拉链甚至拉到了顶。
“那么,提前祝你圣诞快乐。”
埃拉诺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向门口。
杰森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再次回头。
“你真的没有问题吗,埃拉诺医生?”
“我看起来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吗?”
埃拉诺反问。
不像。
看起来像是完全没看见那道Y字形伤疤的样子。杰森腹诽。
“完全不像,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替我向莱斯利医生问好。”
他抬手随意挥了挥,算是告别,然后推门融入了哥谭深沉的夜色。
门关上,带走了最后一丝室外的寒气,也带走了那个活生生的行走的医学谜题。
埃拉诺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然后弯下腰,有些费力地抱起那个装满相框的纸箱。
箱子不轻,但此刻她需要一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来让自己感觉更踏实。
她把箱子搬到她们居住的二楼,放在地毯上,但没有立即开始摆放。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角昏暗的路灯。
今天的路灯是修好的,真不错。
杰森·陶德。
法医Y形切口。
活体。
这三个词在她脑海里自动排列组合,试图形成一个符合医学逻辑和物理定律的解释,但每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唯一合理的解释——那个人曾经死亡并被解剖,然后又以某种方式恢复了生命——恰恰是最不合理最挑战她认知底线的。
我有足够聪明的大脑,我有足够灵巧的双手。
……
我们有最精密的仪器。
……
两个月前,埃拉诺走进胡顿主任的办公室,对他递交了辞呈。
“您是对的,胡顿医生,所以我选择人性。”
坦白说,埃拉诺辞职这事本身和医学伦理没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在辞职时引用了一句胡顿主任在311会议上的一句话。
她的确认为辞职是站在人性这一边。
回到哥谭是站在人性这一边。
母亲不能在没有助手的情况下做开颅手术。
为此,埃拉诺愿意回到犯罪巷的诊所,愿意给富豪当一个无足轻重——起码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家庭医生。
为了人性。
于是埃拉诺离开转身从切尔西综合医院的手术台前离开。
野心……有的,当然有的,一个16岁年轻人拿着常青藤大学的offer从犯罪巷里走出来,孤身一人在西海岸待了十年,怎么可能没有野心,怎么可能不想去攀一下医学的高峰。
“离开是为了更好地回来。”
离开哥谭的时候埃拉诺是这样想的。
之后她把这事忘记了,或者说,在潜意识里不断推迟自己的归期。
本科读完后要申请医学院,但埃拉诺没去申请哥谭医学院,继续待在西海岸,然后实习,从第一次在一台简单的阑尾炎手术当助手开始,一直到顶尖医院的一位主治医师。
直到在视频时发现莱斯利医生在诊所做开颅手术。
“埃拉诺·汤普金斯,你真是个混蛋。”
埃拉诺对自己说。
为了人性,埃拉诺不准备对任何人说杰森身上有尸检伤疤,就和她不准备对任何人说提姆没有脾脏。
她为此调整医疗方案,并且提醒他们注意,但至于为什么会有尸检伤疤,为什么会脾脏缺失,那就不管她的事了。
因此这位自认为非常混蛋的年轻医生心情很好地下楼了,等待着诊所的下一位病人而不是下一个韦恩小孩。
真是道德水平低下啊,埃拉诺情不自禁地感慨,她发现了一个青少年的脾脏缺失却对此默不作声。
但自我认知变成“道德水平低下的混蛋医生”以后,她竟然出奇地感觉逻辑自洽了。
她甚至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小曲,开始整理分诊台上散落的酒精棉片和用过的压舌板。
混乱的桌面上恢复了秩序,这让她感觉更好。
之后,埃拉诺在天黑前又处理了一个儿童上呼吸道感染的病例,给那孩子开了药,没有收诊费,因为那个可怜的孩子和祖母相依为命。
快到晚饭时间了,埃拉诺撕一张便利贴拍在办公桌上,写上“在二楼,急诊请按桌上的呼叫铃,不急请等我吃完饭”,上楼做饭。
厨房里飘出简单食物的香气——洋葱,西红柿和牛肉在锅里炖煮的酸甜味,还有米饭将熟时温润的蒸汽。埃拉诺正往两个盘子里分盛食物时,楼下传来了诊所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的熟悉声响,接着是钥匙放在分诊台上的细微磕碰声。
脚步声上了楼。
莱斯利医生出现在厨房门口,脱下了沾着室外寒气的厚外套,里面穿着舒适的针织衫。
“我回来了,”她说着,目光快速扫过女儿,又落在冒着热气的锅和摆好的餐具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看来我赶上了好时候。”
“欢迎回家,妈妈。”埃拉诺将最后一点炖菜舀进盘子,端起走向小餐桌,“社区中心那边怎么样?”
“老样子,”莱斯利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接过埃拉诺递过来的水,“主要是老人的慢性病随访,问题不大你呢?下午诊所就你一个人,没遇到什么棘手的情况吧?”
“没有。处理了一个孩子的上感,开了药。哦,还有……”她像想起什么平常事,“杰森·陶德来过。”
莱斯利抬起眼,看向女儿:“杰森?他怎么了?受伤了?”
“没有,”埃拉诺摇头,叉起一块牛肉,“他说路过,你不在,他就跟我聊了几句。”
“聊了什么?”莱斯利的声音很随意。
“问了问布鲁斯他们是不是真去欧洲了,提前祝了圣诞快乐。还有……”埃拉诺斟酌了一下用词,选择了一个完全符合事实,且能通过任何测谎仪的说法,“他同意建立健康档案,并做了一个基础的体格检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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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斯利的叉子停在半空。
“他同意检查了?”
“嗯。我稍微……建议了一下,”埃拉诺避开了“推销”这个词,“他看起来很健康,所有生理指标都在优秀范围。心肺功能尤其好。”
她说得客观、专业,完全是医生汇报病例的语气。没有提及那条Y字形伤疤,没有提及任何医学谜题。她只是陈述了检查结果——真实准确且经过筛选的结果。
“你还好吗,埃拉?”
莱斯利问。
这个问句太简单了,简单到不在埃拉诺的预料之中。但随即她想到,莱斯利医生肯定清楚那条Y字形伤疤的底细,不然她不会问自己“还好吗”。
“我很好,妈妈。”
埃拉诺不假思索地回答,语气比她自己料想的那样镇定,甚至还有心思挤压一块盛在米饭上的西红柿,看红色的汁液渗透进米饭里去。
也许直接用勺子往米饭上浇一勺菜汤是更好的选择。埃拉诺想。
“我有什么理由不好呢?”
莱斯利:“埃拉,关于韦恩一家,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我,布鲁斯会愿意你这样做的。”
埃拉诺:“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我呢?”
莱斯利:“……”
……
“真是一个好问题,布鲁斯老爷,为何你不亲自告诉埃拉诺医生呢?”
这是便士一的提问。
也就是说,这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的提问。
蝙蝠侠:“就算是我当着埃拉诺的面摘下面具,她也只会觉得我在cos蝙蝠侠,不会觉得我就是蝙蝠侠。莱斯利医生是她的母亲,这句话由莱斯利来说更合适。”
便士一:“看起来你很相信埃拉诺医生在保密这件事上的专业素养了,布鲁斯老爷。”
蝙蝠侠:“我留下了足够的线索,如果埃拉诺进行推理,很容易就会发现真相的。”
便士一:“显而易见,布鲁斯老爷,埃拉诺医生拒绝了推理。”
蝙蝠侠:“这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我们不必将一位年轻医生卷进更大的秘密,是她自己选择了拒绝知情。”
便士一:“一个好消息。或者说,误会的开端。”
管家取下耳机,放回到蝙蝠电脑的主控台前。
“我该去准备晚饭了,布鲁斯老爷,希望您不会听到一些引发膈肌抽搐的事情,请务必小心饮水。”
“莱斯利允许我监听这一段了。”
“是的,布鲁斯老爷,因为这一段谈话会涉及到你的身份。所以莱斯利允许我们远程监控。”
“如果她让埃拉诺相信了,那么我们接下来就没有必要伪装了,如果埃拉诺依然拒绝相信,我们就和之前一样,埃拉诺能把医生的工作做得很好,但是否要再近一步应该取决于她自己。”
管家:“您说的很对,布鲁斯老爷,但我依然坚持我的看法,请务必小心饮水。您还记得自己26岁时的样子。”
当然记得。
蝙蝠侠想。
26岁,刚刚当了一年的蝙蝠侠——
我是复仇。
我是黑暗骑士。
我是——蝙蝠侠!
“埃拉诺医生作为一名医生当然足够专业,然而,在许多事情上,她还是个年轻人。就和当年的您一样。”
阿尔弗雷德在离开蝙蝠洞前为布鲁斯倒了一杯温开水。
“所以请务必小心饮水,布鲁斯老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