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作品:《偏轨

    “我是独生女,独生女的意思就是爸妈只生了我一个娃娃,我听我妈说其实当时她连我都没想着生,说什么养孩子成本太大,而且那时候我们在村儿里,穷的一批。”


    木生将鱼片放在特制的蘸料里一蘸,一口吞进去,吃得贼香,她吃着说着,哪样也没耽误。


    见六哈和八喇听得认真,她心情更好,心想着一定要用到毕生所学,将故事讲得越有趣越好。


    “小时候吃个辣片子都能高兴大半天,哦辣片子就是人类做的一种零食,类似于八喇的小章鱼吧,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辣片子。”


    “后来到城里才发现原来城里人的世界里辣片子也分三六九等,我觉得他们事儿多,哪种辣片子下馍馍吃不都好吃的劲大?”


    “不好意思扯远了,我在城里上小学、初中、高中,然后考大学。乡里就是条件比较差的地方,城里就是条件好的地方,你们就这么理解吧。”


    八喇问:“那咱这海岛算城里还是乡下。”


    木生嚼着鱼片细细想了想,最后拍板说:“哪个都不算,算世外桃源。”


    “哦。”


    “小学初中高中过得还算不错,除了穷点之外。我是北方人,但在南方上的大学,大学过得一般,室友人一般,学院也一般,总之啥啥都一般,反正伤害到我感情了,因为那些人把大学吹得神乎其神,说什么考上大学啥都好了,说大学是人类知识的殿堂,我就好期待啊,结果去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跟诈骗一样,算了,往事不愿再提。”


    “大概从我初中的时候,我开始明显感觉到AI渗透进了生活的每一部分,我出去到饮水机里打个水,饮水机就是个智能人,只要发布指令想要什么类型的水它就能主动弄好,过年擦玻璃给家政公司一点儿钱,就有智能人飞在窗户外面帮我们擦。”


    “这还没完,上学时老师要是有点事儿,帮我们代课的也是后备智能人,甚至蛋糕店做蛋糕的也是智能人,总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智能人干不了的。”


    “那时候我妈特别高兴,她说要攒攒钱,买个智能人放家里,这样做饭洗锅家务智能人全包了,她就轻松了。”


    六哈有点奇怪的问:“那为啥是你妈妈高兴?你爸不高兴吗?”


    “啊……他当然无所谓,因为做这些事的都是我和我妈,我平时上学没时间,大多时候只有我妈一个人处理这些事,只有寒暑假时我才能分担。”


    “你爸为什么不做?”六哈不赞同的问。


    “从古至今就是这样,有什么办法,那些老顽固根深蒂固的观念,要改改可不容易,我从小学时就觉得既然爸妈都要上班,那家务也应该对半分,但我妈不争取,我爸没意识,我夹在中间能有什么话语权呢?害,无奈。”


    “等等啊……”木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刚刚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中充斥了一声短粗的鸣叫声,这声音听起来像六哈的,一个破天荒的想法油然而生。


    她试探性的问:“六哈,什么是小学?什么是初中?”


    六哈答得顺溜:“你们人类不是从小就要去学校上学?小学、初中、高中代表学习的不同阶段。”


    “这你都知道呢?”木生瞪大眼睛又问八喇:“AI是什么,智能人是什么?”


    八喇不假思索脱口而出:“AI就是一种系统、大模型,涵盖了人类所有的知识,智能人是以AI为系统中枢造成的机器人。”


    木生这下彻底呆住了,她看着面前的一只狼一只狗,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它们怎么会知道这些?从没跟它们说过这些吧。


    “而且,我们也奇怪,那天我们在洞里休息,六哈突然说它感觉你很不舒服,它说完没多久我也感受到了你的痛苦,于是我们才来找你,结果你真生病了。”八喇补充到。


    “所以……”木生的脑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大叫一声摔倒在床上,抱着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六哈和八喇急的不知所措,它们慌忙学着之前的样子帮她煮热水,往嘴里灌热水时,但木生疼得连嘴都张不了。


    这种疼痛就像是有个怪物抓着天灵盖,一寸寸往开扭,一点点往开掰,还有一群怪物在脑子里乱蹦乱跳,整个头皮和头皮底下都传来钻心的疼,让木生几欲立即撞死。


    半小时后她才从这种极端的疼痛中走出来,恢复平静时整个身体就像泡了一遍水。


    “我知道了,我没事,你们不要怕。”她气喘吁吁的擦着脸上的汗,“六哈八喇,你们告诉我,你们动物之间有时会有共感吗?就是明明不在身边,却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绪,或者察觉到对方的状态。”


    “可以,我们经常能。”八喇说。


    “对啊,这有什么奇怪吗?你为什么会疼成这样?”六哈担心的问。


    “可人不太能,有些人能察觉到什么,我们把这些叫第三感,大多数人拿这当玄学,或许因为你们至纯,所以你们司空见惯。”木生喝了口热水,慢慢说。


    “在被扔到这儿之前,我的大脑被改造过,智能人在我的大脑中植入了一个芯片,这个芯片似乎是它们的一个模型,自从有了这个芯片,我便拥有了所有的知识。”


    她叹了口气:“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所以我刻意压制着提取芯片里所有的知识,就像一个闸一样,我需要多少就按多少力,不敢完全放开。”


    “刚刚我头痛时,可以感受到你们的担忧与焦虑,不是共情力,是实实在在的情绪,它们就充斥在我心里。”


    “我或许跟你们建立了深厚的情感链接,在我发烧的那些天,大脑传出的脑电波与你们的产生了链接,所以你们的共感更加强化了,在我十分专注时你们能够提取到我脑海中的信息。”


    “可为什么你会头疼,而我们不会呢?”八喇沉思着问道。


    “我也奇怪,为什么会那么痛……”


    “或许是我刚学会运用这种东西,精神力受到了伤害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木生有些委屈的说:“那就是,你们不仅能够察觉到我的情绪和状态,还能提取到我大脑中的信息,而我却只能察觉到你们当下的情绪和意图,真是不公平。”


    不过,在意这些干什么?木生想,从智能人打到首都把所有人类都关起来的那一天,她就觉得这个世界癫了,既然癫了,发生什么奇怪的事都不足为奇。


    她拍拍酸痛的肌肉,说:“我们不管这些,以后我再多试验几次,说不定就能摸到什么规律了,我继续跟你们讲我是怎么来到这岛上的。”


    她挠挠头:“讲哪儿了来着?”


    “讲到你初中时智能人就充斥在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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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角落了。”八喇提醒到。


    “哦哦,对。”木生拍了拍手掌,说:“我们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共同生活了很多年,这期间智能人们很听话,除了一些伦理方面的禁忌外,人类发布给它们什么指令它们就做什么。”


    “转折出现在我研究生毕业的那一年,距离我初中已过去十三年,毕业后由于就业环境差,市场疲软,导致我们大部分大学生毕业即失业,几乎所有人还没毕业就去准备考公,我也不是什么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是最普通的一份子,便也跟着考公。”


    “由于考公人数实在太多,岗位极度供不应求,考公难度也一飞冲天,我考了整整两年都没考上,呆在家里特别颓废。”


    “就在这个时候,变故出现了,我记得是在一个极其普通的日子里,事前没有任何征兆,我像往常一样出门练剑,这是我给自己找的一种锻炼,我天天呆在家里,不是学习就是吃饭睡觉,整个人都快抑郁了,身体也越来越差,腰椎间盘突出疼得时候,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为了转移注意力,锻炼身体,加上我喜欢这些,所以我每天早上都会出去练会儿剑,那天,我练完后擦了汗准备往回走,突然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喊叫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两个智能人走到我面前,突然夺走了我的剑,将我绑起来押走了。”


    “你们知道这有多荒诞吗?”木生越说越激动,她“啪”一声拍着桌子,绘声绘色描述:“当时那场景,我只有在电影里看到过,真正发生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居然一点儿都不怕,而是想笑,我也不知道我想笑个什么劲,我看到反应快的人类在前面跑着,智能人在身后追着,没跑两步,只见那智能人‘嗖’一下扔出个网,那人就像咸鱼一样被按在地上不停摆。”


    “还有人跟智能人打起来了,你们别看那智能人跟人类长得没太大区别,但它们那皮肤底下可是铜墙铁壁,那人一个拳头刚冲出去,就被智能人打裂了,直接裂了我的老天奶……”木生比划着说:“就是整个手骨从最中间裂开了,血跟泉水一样往出冒,我听到那人撕心裂肺的喊,听得我毛骨悚然,智能人就把那人拖走了。”


    “那你呢?”六哈问。


    “我?”木生指着自己摇摇头,“我是个特别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人,知道跟智能人对上没丝毫胜算,所以我一点儿都没挣扎,它们让我往东我就不往西。”


    “反正后来我就被扔进个机器里做什么检测,检测做完后我又被扔进牢里,没多久后,智能人把我推到实验台上,一针麻醉扎进去,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时我就在这儿了。”


    六哈挠了挠下巴,“那你是怎么知道它们给你植入了芯片的?”


    “感受到的,猜出来的,它们喜欢做实验,应该是要从我这儿得到些什么吧。”木生如实回答到。


    八喇突然沉默了,很久以后,它才开口问道:“所以你未来可能会像来时一样突然的离开?”


    木生内心涌起一鼓复杂的情绪,她感觉到这些情绪不只是自己的,还有六哈和八喇的,她没忍心说智能人送她来时说她呆满一个月后会被接回去,还会得到一个亿,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安静的吃着,虽然知道也瞒不住。


    烛火在屋里晃出阴影,明明暗暗的,看不真切,也无法预判,明天在哪里?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