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偏轨》 冬天的大海野风呼号,刮在木生脸上,刺得生疼,因此,尽管眼前的景象美不胜收,木生还是抱着小狐狸回了小木屋。
在怀里时,小狐狸还很安静,一会到小木屋,木生觉得它又局促起来,她将小碗放到它跟前,平和的说:“吃吧,吃得饱饱的再走。”
小狐狸不去吃,只是抬起头懵懂的看着她,木生被看得心头一热,脱口而出:“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一直养着你。”
她紧接着释怀一笑,“但我知道你不愿意,没关系,吃吧,以后饿了渴了还是遇着困难了,随时来找我。”
沉默了几秒后,又说:“对了,窗口的小碗,我会每天都放。”
小狐狸闻言走上前来,伸长脖子用鼻尖轻轻嗅了嗅木生的脸,在伸回脖子之前还拱了拱。
小家伙狼吞虎咽过后,木生打开门,看着那道火红色的矫健身影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之中。
“记得多来找我啊,小狐狸。”木生关上门,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感动,很纯粹很深厚。
她戴上兔毛帽子,想要在外面再走走,路过一小片椰林时,看到远处林子边有一颗倒在地上的大树。
木生走过去,将雪扒开,看到树木的根系裸露在外面,看样子应该是在某种剧烈的冲击下被连根拔起了。
但什么东西能拥有这么大的能量?这可不是小树,两个人抱才能围一圈。
木生看着眼前垂死挣扎的树,再也没了游玩的兴致,现在她只想将树重新种回去。
于是她开始搜索起脑海中的所有知识,慢慢进入了心流模式。
一棵两个人才能合抱的树,连根拔起后横在地上,树冠朝着海的方向。
要靠她一个人,把它重新立起来,再种回去。
她没有起重设备,没有牲畜,没有帮手。
木生绕着树走了一圈,树干的直径估计在六十厘米往上,且海岛上常见的这种硬木,密度比水还大,如果按每立方米七百公斤算。
树干长度大概十五米,粗略估算体积的话……圆柱体截面积乘以长度,大约有四立方米了,这就已经两吨八了。
还没算树根呢,那团根盘根错节,裹着泥,比树干只重不轻,算五吨打底吧。
五吨,她一个人,硬抬是怎么也不可能的。
她想起阿基米德的那句话: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
支点嘛,可以有,岛上的石头也很多,关键是杠杆。
如果找一根足够长、足够硬的木杆当杠杆,木生思来想去,能支撑这颗树重量的,实在不好找,她得从别处找,林子里有倒下的细一些的树,拖一根过来,剥掉枝桠,如果有十米左右,就能做长杠杆。
如果把石头垫在杠杆下面靠近树根的位置,杠杆一头塞进树根底下,另一头往下压。
树根离支点近,假设阻力臂半米,她压的那一头,力臂如果能有六米,就能省力十二倍,五吨除以十二,大约四百多公斤,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根本压不下去。
但她可以用配重,绑一堆石头在杠杆长臂那头,让石头自己往下坠,她再调整石头堆的位置,一点一点的增加配重,慢慢把树根那头撬起来。
一次撬起一点点,塞块木头垫着,再换更厚的木块,像用千斤顶那样,一点点蚂蚁搬家。
这样一想,撬起来似乎不难,难的是保持住,同时还要挖坑、扶正、填土。
坑已经塌了,树根带起一大团土,原处剩一个浅坑,边缘松垮,她得先把坑挖深、挖大、修整好,才能让树根落回去。
但树还横在地上,挡着坑,她没法挖。
所以顺序得反过来,也就是说,先把树根那头撬起来,用粗木墩垫住,让树根悬空,这样她就能腾出坑的位置,再去挖。
等挖好后,就可以撤掉木墩,让树根慢慢落回坑里。
但问题是,一次撬起之后,树是斜的,上半截还躺在地上,要把它完全竖起来,就得在树干的中段和靠树梢的位置,再设几个支点,分段撬。
每一段撬起一点来就要立即垫住,再撬下一段。
她想来想去,觉得这个操作对她的个人素质要求太高了。
她又想起滑轮组,这种如果能弄成,省力倍数会更多。
但是岛上能找到合适的滑轮吗?硬木可以削,滚珠轴承这些……
假设可以用光滑的石头凿出凹槽,当原始滑轮用。
绳子的话,藤条倒是够粗,但太容易磨断了,所以需要把好几股绞在一起,搓成粗藤索。
固定滑轮的地方也有,旁边那几棵还立着的树,或者自己也可以打个粗木桩,深埋进土里,不仅夯实,还可以当锚点。
将动滑轮装在树上,定滑轮装在锚点,绳子一头绑树,穿过动滑轮,再穿过定滑轮,她拉着另一头。
一个动滑轮省力一半,两个组合能省更多,按照理论来算,如果她能拉一百公斤的力,通过合适的滑轮组,就能拉起来一吨以上的重物,那么五吨的话,就需要五倍省力,两个动滑轮差不多能够。
但绳子得够粗,锚点得够牢,滑轮得够光滑,她也得花很多天做这些。
树被连根拔起,根暴露在空气里,时间一长就会干死,从它倒下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
她不知道。
但这棵树看起来还活着,叶子也没全蔫,而且刚好下雪了,雪覆盖在表层,既能保温,又能保湿。
如果再用棕榈叶把根包起来,这棵树应该还能支撑一周左右。
能不能活,或许还得看天意吧,不过,事在人为,尽力一试。
想到这儿,木生立即行动起来,她按照原本想好的,迅速采摘了一大批棕榈叶来,将树根包的严严实实,然后在根上覆盖了很厚一层雪。
随后她站起身,朝林子里走去,去找第一根能做杠杆的枯木杆。
这样着急忙慌准备了整整六天,木生几乎不眠不休,才找齐材料,她按照之前脑海预想的那样开始组装起来,六哈和八喇知道这事后也一直在帮忙。
它们也不是真觉得木生能救活那颗巨大的树,但它们愿意帮忙。
一切准备妥当后,木生开始她的抢救计划。
她信心满满,踌躇满志。
半个小时后,她坐在雪地上,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刚刚在放石块时,杠杆断了,巨大的树木如同一位沧桑的老者,重新重重摔在了地上,树干被断裂的杠杆戳破,陷进去一米深。
到了这个地步,这棵树,说什么也活不了了。
六哈和八喇静静陪在她身边,同样一言不发。
不知不觉又下起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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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一下便是一整天,木生如同雕塑一样坐在那里,冷冽的空气侵蚀着她的内脏,终于,在被大雪彻底埋没之前,她有了动静。
她突然站起身,动作夸张的甩掉身上的积雪,看着旁边两位忠诚的伙伴,大声说:“快回小木屋去,冻死啦!”
它们冲进小木屋后,木生开始烧水,她拿起扫帚,将六哈和八喇身上的雪扫下来,又拿起一块儿布,细细擦拭着它们身上融化的雪水,神情严肃而又专注。
恰擦完后,水也正好开了,她便在热水里泼上冷水,中和成温开水倒在盆子里给它们喝。
六哈和八喇第一次喝这样温度的水,有些不适应,但当它们发现这东西喝进去后身体居然暖了起来,惊喜之下又喝了许多。
木生脱掉衣帽,抱着水壶钻进了被窝,她早就冷得瑟瑟发抖了,在被窝里包了好久身体才重新暖和起来。
暖和起来后,就开始饿了。
她知道六哈和八喇也饿了。
于是她披着被子下了床,做饭吃。
“你们说,那颗树是怎么倒的?”
八喇看她将近十条鱼干放进水里煮,回答到:“应该是风太大了,吹倒的。”
“吹倒的?”木生惊讶的看向它,瞪着眼睛说:“这么夸张?”
“这个海岛上冬天风很大,每年都会吹倒好多树。”
六哈也附和着说:“应该是这样的,尤其森林外围的树,很容易被吹折。”
木生在鱼汤里适量撒了些盐,尝了尝味道,“可我每天呆在小木屋里,也没感觉到风有多大啊?”
“是这样。”八喇忍不住说:“因为你在木屋里面。”
木生忍不住笑起来,她佯怒道:“我又不是傻子!我的意思是,如果风很大,我应该能听到很烈的风声吧。”
“你听不到。”六哈立即说:“你晚上睡觉时连海浪的声音都听不到。”
“不是。”木生搁下勺子,有些无奈的说:“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六哈识趣的闭上了嘴,眼睛却一直骨碌碌往锅里瞅,木生看着它那“衰”样儿“切”了一声,倒了半盆鱼汤鱼肉给它们吃。
六哈和八喇现在已经学会边吹边吃了,木生看着它们吃得人模人样,一时之间觉得眼前这场景有点些微的荒诞。
她摇摇头,坐在板凳上喝起鱼汤来,眼睛却一直盯着它们看。
看着它们吃得开心,木生说:“我想用那棵树造船,等雪停了风停了,就去海上捕鱼去。”
六哈吃得满嘴流油,完全不理木生说了什么,八喇虽然也吃得高兴,但还是适当的问了句:“船是什么?”
木生说起这个来劲了,她放下碗开始比划,“船就是这个样子的,嗳你们倒是看我一眼呀。”
非得等它们抬起头看过后,木生才继续说:“这个形状,由于密度等原因,它可以漂浮在海面上且保持平衡,但只有船还不行,还得做船桨,船桨是用来把控方向的,有了这两样东西,我就能漂浮在海面上,这样我就能到深海区捕捉那种巨大的鱼,比如蓝鳍金枪鱼、剑鱼等等等等,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吃更多好吃的了。”
她越说越兴奋,拍着手道:“还有还有!说不定能看到鲨鱼和蓝鲸,你们见过吗?那是种很大很美的生物,蓝鲸的身体就像一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