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评估、交涉与脆弱的“平衡”
作品:《如何用一硬币换一套房》 银白色的扫描光束,冰冷、精准、不带任何情感地掠过清荷、昆图斯、阿玄和大黑的身体,甚至连昏迷的姜绾和容器中宿弥的残影,以及另外两个容器内的“收藏品”都没有放过。光束所过之处,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数据流般的涟漪,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探针正在深入探测他们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能量波动,甚至灵魂的构成。
清荷全身肌肉紧绷,如同被天敌锁定的猎物,动也不敢动。她能感觉到那光束中蕴含的、远高于他们理解层次的解析力量,自己体内刚刚恢复一丝的、来自“钥匙”印记的微弱力量,以及左臂骨折处的生物电流,昆图斯那独特的、介于虚实之间的灵魂波动,阿玄那源自古老“场”的银白能量,甚至大黑身上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与宿弥和“钥匙”印记相关的特殊“气息”,都被一丝不差地捕获、分析、记录。
她毫不怀疑,只要这个所谓的“静语者艾莉西亚”判定他们为“高危污染源”或“入侵威胁”,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温柔的对待。这冰冷、高效、绝对秩序的环境,本身就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扫描持续了大约十秒钟,在清荷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后,银白色的光束倏然收回。
那个平静、中性、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再次出现:
“扫描完成。身份验证结果:未知生命形态组合,无‘第七净化回廊’标准访问权限记录。能量特征分析如下——”
“单位A(人类女性):存在轻微‘钥匙’印记(已激活,状态:低能耗休眠)残留波动,生物组织中度损伤(左桡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度内出血),能量等级:极低。污染评估:轻微(印记关联性污染,可净化)。威胁等级:极低。”
“单位B(灵体构型-人类男性):存在高强度‘知识’与‘解析’特质灵魂烙印,灵魂结构受损(重度,本源流失),处于不稳定状态。能量等级:低(不稳定)。污染评估:轻微(间接接触性污染)。威胁等级:低(灵魂濒临消散,不具备主动攻击性)。”
“单位C(未知高维能量生命体-猫形态):存在稳定‘场’能量核心,能量等级:中(当前状态:低能耗)。污染评估:轻微(间接接触性污染)。威胁等级:中(具备高维干涉潜力,当前状态稳定)。”
“单位D(普通犬科生物):生物信息场存在异常微弱‘底层架构亲和性波动’,原因未知。生物状态:疲惫,轻度脱水。污染评估:无。威胁等级:无。”
“单位E(人类女性-昏迷):存在未知高阶‘侵蚀/错误’法则微弱烙印(深度封印/休眠状态),生物组织中度损伤(背部腐蚀性创伤,毒素残留)。能量等级:极低。污染评估:高(潜在,法则性污染,当前封印状态)。威胁等级:中(潜在,法则污染泄露风险)。”
“单位F(灵魂碎影-高污染/濒临消散):存在高强度、高混乱度‘错误侵蚀’污染,混合微弱‘钥匙’印记本源、‘铸炉’基础能量残留及未知古物(疑似高阶‘错误’知识载体)法则碎片。灵魂结构破碎度:97.3%,意识活性:低于临界值,持续消散中。当前处置:基础净化程序(进度:12.7%)。污染评估:极高(主动污染源)。威胁等级:高(持续污染扩散风险,当前约束中)。”
“单位G、H(低能级污染残渣/次级衍生物):污染评估:低/极低。威胁等级:无/可忽略。已收容。”
一连串清晰、冷静、毫无波澜的评估结果,如同冰冷的判决书,在众人脑海中回荡。每一句都精准地切中了他们的现状,甚至连宿弥灵魂破碎度和净化进度都给出了具体数字。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比面对强大的怪物更令人心悸。
“综合评估结论,”那声音继续道,“侵入体组合存在多重异常:包括未授权‘钥匙’印记携带者、不稳定高阶灵体、高维能量生命体、潜在高阶法则污染携带者,及高污染灵魂碎影。符合《第七净化回廊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款:复合异常侵入体临时处置预案》触发条件。”
“处置预案启动:对侵入体单位A、B、C、D、E执行‘限制性观察与隔离’,暂时收容于‘基础观察室-7b’。对高污染单位F,维持并优化‘定向净化程序’,加速污染剥离与有害信息抹除,防止污染扩散。对单位G、H,维持现有收容状态。”
“警告:任何试图中断净化程序、破坏收容设施、或进行未经授权的能量活动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敌对行动,触发相应防御机制。请配合。”
随着话音落下,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忽然亮起了更多柔和的、但明显带有禁锢意味的淡蓝色能量网格。这些网格如同有生命般流动,将清荷、昆图斯、阿玄、大黑,以及昏迷的姜绾所在的区域隐隐笼罩,形成一种无形的能量场束缚。虽然暂时没有进一步的强制措施,但显然,他们被“限制”在这个房间里了。而装载宿弥残影的那个容器,其内部的淡蓝色液体流动似乎加快了一些,液面微微发光,净化程序显然被“优化”(加速)了!
“不!停下!你不能这样!”清荷再也忍不住,对着空旷的房间喊道,声音在冰冷的金属墙壁间回荡,“他……他不是污染物!他是为了救我们!他……他是我们的同伴!你不能就这么……‘净化’掉他!”
“同伴定义,情感关联,不予采纳。”那声音毫无起伏地回答,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单位F污染等级:极高。其存在状态对回廊纯净度构成持续性威胁,且其自身处于不可逆的消亡进程。加速净化,剥离污染,抹除有害信息,是符合《管理条例》最高效、最人道的处置方式。残留的、无污染的、纯净的灵魂基础粒子,将在净化完成后,回归底层信息海。”
“人道?把他像垃圾一样分解掉,就是人道吗?!”昆图斯也愤怒了,尽管灵魂虚弱,但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们这个所谓的‘净化’,和谋杀有什么区别?!他只是被污染了,他还有救!”
“纠正:单位F灵魂结构破碎度已达97.3%,意识活性低于临界值。从信息完整性与功能性定义,其作为独立意识体的‘存在’已实质终结。当前状态为污染信息依附于残骸之上的‘残响’。剥离污染,抹除有害信息,是防止污染扩散、维护回廊秩序的必要流程。不存在‘拯救’概念,因其‘被拯救主体’已不存在。”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割着清荷和昆图斯本就紧绷的神经。阿玄的翡翠眼中也闪烁着愤怒的银光,但它更冷静一些,在清荷脑中快速分析:“这个‘静语者艾莉西亚’……听起来不像是拥有自我意识和情感的生命体,更像是一个高度智能化、严格遵守预设规则的……管理系统或者人工智能。它所有的判断都基于‘条例’、‘效率’、‘秩序’和‘污染控制’。跟它讲感情、讲道义,是没用的。我们必须找到它逻辑中的‘漏洞’,或者提出符合它规则的‘替代方案’。”
符合规则的替代方案?清荷心念电转。笔记中提到过“上报主控回廊进行进一步评估、净化或遣返”。净化已经在进行,而且被加速了。遣返?把他们丢回“边缘褶皱”?那是死路。评估?或许可以拖延时间?但宿弥等不了那么久,加速净化下,他可能连72小时都撑不到!
就在这时,一直靠坐在平台边昏迷的姜绾,眉头再次皱紧,喉咙里发出一声比刚才清晰一些的、带着痛苦的呻吟。而她那只紧握的手,那灰黑色的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弱地闪烁了一下!这一次,光芒比之前明显了一点点,而且,在光芒闪烁的瞬间,容器中宿弥那濒临消散的灰黑色残影,似乎也极其微弱地、同步地悸动了一下!
“检测到单位E体内未知法则烙印出现不稳定波动。”那平静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仿佛“兴趣”或“警惕”提升的意味,“波动与单位F污染核心(古物法则碎片)存在高度同源共振。警告:该法则烙印处于深度封印/休眠状态,不稳定波动可能加剧封印松动,导致不可控污染泄露风险上升。建议:对单位E执行深度镇静与隔离,必要时启动预防性净化程序。”
预防性净化?!连姜绾也要被“净化”?!
“等等!”清荷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什么,她立刻大声喊道,同时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符合逻辑”,“你不能启动预防性净化!你刚才的评估也说了,她体内的烙印是‘深度封印/休眠状态’,而且与单位F的污染核心同源!强行净化,可能会破坏封印,导致污染提前泄露,甚至可能引发两个污染源之间的未知连锁反应,造成更严重的污染扩散!这违背了你‘维护回廊秩序、防止污染扩散’的核心规则!”
她的话让脑海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快速的分析和推演。
“逻辑链成立。”几秒后,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但语速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加快,“强行净化单位E存在引发未知连锁反应、加剧污染风险的可能性。根据《管理条例-污染控制优先原则》,在存在不确定风险时,应优先采取观察、隔离、稳定措施,而非激进净化。建议调整:对单位E维持当前观察与隔离状态,加强监控,如封印出现进一步松动迹象,再评估净化必要性。”
清荷心中稍微一松,赌对了!这个“静语者”果然是以逻辑和规则为优先的。但宿弥的问题还没解决。
“那单位F呢?”昆图斯立刻接上,他强忍着灵魂的虚弱,试图用“学术”和“逻辑”的角度交涉,“你说他的意识主体已不存在,但你也检测到了他与单位E体内封印烙印的同源共振。这证明他残留的‘信息’并非完全孤立,仍有可能与外界存在潜在联系。而且,你加速净化,试图抹除的‘有害信息’,包括那些‘错误’和‘侵蚀’法则,但其中是否也包含了他作为独立意识时承载的、未被污染的、有价值的信息?比如关于‘外侧沉淀池’(边缘褶皱)的情报,关于我们如何突破‘净化屏障’的具体信息,甚至关于某些更高层面的、可能与回廊本身功能相关的‘发现’?彻底抹除,是否也意味着永久失去了这些潜在的、有价值的情报?”
“情报价值评估……”声音再次陷入短暂的计算沉默,“单位F信息结构破碎且高度污染,提取有效情报难度极高,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但……你提及的‘突破净化屏障’信息,及可能存在的、与回廊功能相关的‘发现’,属于高优先级情报范畴。根据《管理条例-信息保全与风险平衡条例》,在污染可控前提下,可酌情考虑在净化程序中尝试进行‘定向信息剥离与保存’尝试,而非直接抹除。”
成了!昆图斯和清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虽然“定向信息剥离”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词,但至少比直接加速净化、抹除一切要好!这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操作空间!
“但是,”那声音话锋一转,再次给刚刚升起的希望泼了冷水,“当前净化程序已针对高污染特性进行优化加速,以最快速度消除污染扩散风险为第一优先级。切换至‘定向信息剥离’模式,需要重新配置净化参数,降低净化强度,延长处置时间,并需额外分配算力进行精密信息筛选。此操作将显著增加回廊能量消耗,并延长高污染源收容时间,与‘高效风险控制’原则存在冲突。需进行更高层级风险评估与授权。”
“更高层级?是‘主控回廊’吗?”清荷立刻追问,心又提了起来。等待主控回廊评估,时间可能更久!
“不。当前轮值期间,第七净化回廊最高决策权限为我——‘静语者’艾莉西亚。”那声音平静地宣布,“但重大流程变更,需进行内部逻辑推演与风险模拟。推演将消耗额外算力与时间,且在推演期间,现有净化程序将继续。根据当前净化速度与单位F状态模拟,在推演完成前,单位F信息结构可提取部分预计将衰减至不足5%,价值极低。”
也就是说,等它慢慢推演完,宿弥最后那点可能包含“有价值信息”的残渣也快没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循环!
“那有没有办法加快推演?或者……有没有什么……‘变通’的办法?”清荷急切地问,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平台上那块古老的石板碎片。既然这碎片能被放在“临时记录点”,而且与回廊能量场共鸣,会不会……
“检测到未授权查询意图。询问内容涉及流程优化与潜在规则例外。”那声音似乎捕捉到了清荷目光的细微移动,但它没有深究碎片,而是直接回答道,“加快推演,需更高优先级任务授权或额外能量注入。‘变通’不符合《管理条例》核心精神。但……存在一种‘临时性、限定性流程’:若收容管理者(当前为我)判定,存在‘极高潜在情报价值’且‘污染扩散风险在可控前提下暂时可接受’,可临时授权启动‘有限度信息保全尝试’,在净化程序主进程下,开辟并行子进程,尝试定向剥离与保存特定频段信息。但此授权需满足一个前提条件——”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等待他们的回应。
“什么条件?”清荷和昆图斯异口同声地问,心跳加速。
“提供足以证明‘极高潜在情报价值’的、具体的、可验证的‘信息密钥’或‘高价值信息线索’。该信息需与单位F直接相关,且其价值需经初步验证,评估高于维持当前加速净化流程的风险成本。”
信息密钥?高价值信息线索?
清荷和昆图斯再次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和急切。他们知道宿弥做了什么,知道幽灵船,知道“错误信息风暴”,知道屏障被撕开……但这些,这个“静语者”通过扫描和外部监测,恐怕已经知道了大部分。还有什么能证明“极高价值”?
就在他们心急如焚时,阿玄的声音忽然在清荷和昆图斯脑中响起,带着一丝决断:“告诉它关于‘节点密钥’!宿弥最后引爆的那个‘错误信息风暴’,其核心除了古卷和他自身的‘错误锚点’,还有那枚锈蚀古钱币!那钱币能引动古老‘铸炉’的力量!而且,在‘临时记录点’的笔记里,也提到了‘微弱高阶节点密钥(疑似破损)共鸣特征’!这绝对是高价值情报!是涉及‘铸炉’体系核心权限的东西!”
锈蚀古钱币!高阶节点密钥!
清荷眼睛一亮,立刻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无处不在的“静语者”系统)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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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高价值信息线索!单位F在最后引爆的信息风暴中,其核心驱动能量之一,来自一枚能够引动古老‘铸炉’力量、疑似为某种‘高阶节点密钥’(破损状态)的锈蚀古钱币!这枚‘密钥’的残存波动或信息,很可能就混杂在单位F当前被污染的信息结构中!这涉及‘铸炉’体系的核心权限机制,价值远超一般的污染信息!”
她说完,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能量网格流动的微弱嗡鸣,以及容器中液体循环的细微声响。
几秒钟后,“静语者”艾莉西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平静的电子音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信息接收。关键词:‘锈蚀古钱币’,‘引动古老铸炉力量’,‘高阶节点密钥(破损)’。正在与单位F信息结构残留频谱进行快速比对……比对完成。发现微弱匹配特征,置信度:73.5%。情报价值初步评估:高。涉及‘铸炉’体系底层权限机制,潜在价值符合‘极高潜在情报价值’判定标准。”
“基于此,临时授权成立。将调整单位F净化程序:主进程(高污染净化)强度降低至标准值,同时开辟并行子进程,针对与‘锈蚀古钱币’、‘信息风暴构成’、‘屏障突破细节’及‘外侧沉淀池异常’相关的特定信息频段,进行尝试性剥离与保存。子进程将消耗额外能量,并可能略微延长整体净化时间。警告:此调整下,单位F信息结构完全消散(包括污染与潜在情报)的预计总时间,将由原加速净化下的约47标准时,延长至约89标准时。是否确认执行此方案?”
89标准时?比72小时的主控回廊上报时限还要长!但比立刻被加速净化抹杀掉最后希望要好!
“确认!我们确认!”清荷毫不犹豫地喊道。能多拖一点时间,就多一分希望!
“方案确认。开始调整净化程序参数……”随着声音落下,装载宿弥残影的容器内,那淡蓝色液体的流动速度和光芒亮度,明显减缓、黯淡了一些。同时,容器内部似乎亮起了几道更加柔和、更加复杂的、不同颜色的细微光束,开始以不同的频率和模式,扫描、探触着那团灰黑色的雾气虚影。
宿弥的残影,似乎在那更加温和的、多频段的光芒照射下,涣散的速度微微放缓了一丝。但那灰黑色的、充满了不祥的“错误”侵蚀气息,依旧如跗骨之蛆,缠绕着他最后的存在。
危机暂时缓解,但远未结束。89标准时,不到四天。他们必须在这不到四天的时间里,找到拯救宿弥、并让自己摆脱被“净化”或“移交”命运的方法。
“在此期间,”静语者艾莉西亚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平静,“你们将作为‘潜在情报关联体’与‘高污染源密切接触者’,继续限制性收容于此观察室。请保持配合。如有任何异常,或提供更多有价值信息,可随时汇报。轮值日志将记录此次流程调整。”
说完,那无处不在的、被注视的感觉似乎消退了一些,但房间内淡蓝色的能量网格依旧存在,表明他们仍在严密的监控之下。
清荷无力地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刚才的交涉,虽然短暂,却比她面对任何怪物都要紧张和耗费心力。好在,他们暂时争取到了时间,宿弥的“存在”得以延续。
昆图斯也虚脱般地坐了下来,灵魂体显得更加透明了一些。阿玄跳到他身边,轻轻蹭了蹭他,翡翠眼中带着关切。
“接下来怎么办?”清荷看着容器中宿弥那微弱的残影,又看看昏迷的姜绾,再看看平台上那块古老的石板碎片,以及旁边那瓶高纯度“基源之彩”液体,眉头紧锁,“我们只有不到四天时间。而且,就算拖延了净化,宿弥的状态……能撑到我们找到办法吗?还有姜绾……”
昆图斯也看着宿弥的容器,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信息剥离……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既然‘静语者’要剥离和保存与‘锈蚀古钱币’等相关的情报信息,那么,宿弥记忆中那些关于古钱币、关于‘铸炉’、关于他自身‘钥匙’印记、甚至关于古卷和‘错误’力量的理解……这些信息,会不会在剥离过程中,被‘提取’出来,以某种形式‘保存’?如果我们能接触到那些被‘保存’的信息……也许,我们能找到唤醒他,或者至少稳定他状态的方法?”
“而且,”阿玄补充道,目光转向那块石板碎片和“基源之彩”,“这两样东西出现在‘临时记录点’,绝对不是偶然。石板碎片与回廊共鸣,可能是高阶凭证。‘基源之彩’是高纯度能量,或许能用来做点什么。我们得想办法,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研究它们,利用它们。还有大黑……它既然能触发这里的某些低级权限,也许……”
希望依旧渺茫,但至少,他们不再是被动等待判决的囚徒。他们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和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时间。
第七十二次置换,在通过逻辑交锋争取到宝贵时间和操作空间的艰难平衡中完成。用“行动完全受限,处于严密监控之下”、“宿弥状态依旧濒危,仅拖延消散时间”、“姜绾体内隐患被标记,风险依旧存在”的代价,交换了“成功说服‘静语者’改变净化程序,为拯救宿弥争取到约89标准时(不到四天)”、“获得‘潜在情报关联体’身份,暂时避免被立刻净化或移交”、“明确了下一步行动目标(研究石板、‘基源之彩’,利用信息剥离过程,寻找拯救宿弥的可能)”、“对‘静语者’的运作逻辑有了初步了解”。这是一场用自由和持续的风险,换取喘息之机和微弱战略主动权的置换。
猫咪的私密日记片段(072)
团队与“静语者艾莉西亚”(回廊AI监管系统)首次交锋。通过提供“锈蚀古钱币(高阶节点密钥)”这一高价值情报线索,成功说服系统调整处置方案。
宿弥净化程序改为“主净化(降速)+子进程(定向信息剥离保存)”,消散时间延长至约89标准时,赢得宝贵时间。
团队被定性为“潜在情报关联体”,继续限制性收容于观察室,处于监控下。
明确短期目标:在89小时内,利用现有条件(石板碎片、“基源之彩”、大黑的特殊、信息剥离过程),寻找拯救宿弥、解决自身困境的方法。
第七十二次置换(逻辑博弈/时间换取):以“持续监控与限制”、“目标依旧渺茫艰巨” 为代价,交换 “关键时间窗口”、“明确的行动方向”、“对监管者逻辑的初步掌握”。此为用战略层面的被动,换取战术层面有限主动权的置换。
连锁反应更新:获得89小时倒计时。宿弥进入“信息剥离”状态,可能提供新线索。团队需在监控下进行有限度探索与尝试。
蝴蝶效应系数累计:27.15。总体进度:72%。故事进入“限时营救”与“监控下博弈”阶段。
——阿玄
冰冷的观察室,倒计时的滴答,微弱残影的呼吸,监控下的思索。
八十九个小时,是最后的机会,还是延长的缓刑?
在绝对秩序的牢笼中,脆弱的希望,能否撬开一道生的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