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你想成为英雄吗？”AI小悟突然这样问道。


    夏油杰果断给出否定的答案：“我从没这样想过。”


    这并非客套，也不是谦虚。他是真的从未想过，甚至觉得“英雄”这个称呼离他十分遥远。


    无论是年少时发觉自己与其他人不同，决心成为咒术师保护非术师，还是后来转变想法，希望保护咒术师而想要创造咒灵不存在的世界，都不是为了成为谁的英雄。


    即使他总是在试图保护些什么人。


    如果一定要定义他的行为，夏油杰可能更喜欢本能，或者责任这样的词汇。


    强者生来应该保护弱者。而他恰好是拥有力量的人而已。


    他只是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了要做的事。他不想成为英雄，也不曾期待过谁的感谢……


    他真的没有期待过吗？


    AI小悟没有注意到夏油杰的怔愣，快乐地分享他刚刚听到的消息：“可我觉得你就是英雄呀。”


    “无论是为了祓除咒灵而忍受痛苦吞咽咒灵玉，还是后来为了不知能不能实现的理想而行动，都是英雄之举呢。


    “五条悟也这么觉得。”


    夏油杰瞬间回神。


    等等，这个AI刚刚是不是提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


    AI小悟无知无觉地继续说：“政府的人说要给在涩谷救人的英雄发锦旗，五条悟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了。”


    “不……”夏油杰怔愣，没过脑子地问道：“政府还会发这种东西吗？”


    是百鬼夜行放出来的咒灵不够多，还是他这个最恶诅咒师的排面不够大？怎么没听说政府这样表彰悟呢？


    AI小悟天真地答道：“之前可能没有吧。这次是五条悟特别要求的呢，你开心吗？”


    “我心开了。”终于反应过来的夏油杰没好气地回，“你跑去找悟了？没泄露我现在的位置吧？”


    “当然没有！”AI小悟大呼冤枉，连忙解释这些都是他躲在一个政府官员的手机里听到的。


    正在这时，菅田真奈美一行人已经带着夏油杰的两具身体到达了早就准备好的目的地。


    帮夏油杰转达过菅田的问候之后，AI小悟兴冲冲地跑出去看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盛放两具身体的箱子再次展开成床，被并排摆在房间中央。原本的东西则被推到四周，显得有些杂乱。


    唯有一面墙壁，大概是因为悬挂着数块屏幕，没有东西堆过去才显出些相对的整洁。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靠墙摆放的桌子上的电脑和其他东西呈现出与房间如出一辙的杂乱。


    除了电脑和屏幕之外，房间里让AI小悟感到熟悉的东西还有不少。激光机，示波器，发电机，甚至天花板上还安着一个小型的机械悬臂。


    这里简直像是AI小悟出生的实验室·超级简陋版。


    AI小悟同时向夏油杰和其他人发出疑问：“你们想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菅田真奈美反问。“我们要踹了斋藤集团，自己干！”


    AI小悟听到这话，又见拉鲁伸手去碰仿生人的身体，立即发出尖叫：“不行！你们不要对着前辈的身体乱来啊！送前辈去维修！钱，或者联络实验员我都能搞定的！”


    拉鲁不语，反而故意将AI小悟说话用的手机静音。


    AI小悟又去找夏油杰，“前辈身体的精密程度不是他们这些外行人能处理的。你让他们把前辈送去实验室，我保证你不会被五条悟发现的！”


    夏油杰不为所动，反而安慰AI小悟：“放心吧，真奈美很可靠的。”


    AI小悟怎么能放心！可惜这房间里所有的设备都还没通电没联网，他想用也用不了。AI小悟只恨他没有可以操纵的身体，不能直接抢走仿生人跑路。


    他急得团团转。这时，夏油杰还让菅田屏蔽房间外的信号。


    AI小悟从未想过要阻断夏油杰与其他人的联络。意识到这话里的含义时，他已经将话转达过去了。


    AI小悟欲哭无泪。他立刻往外跑，只希望能在屏蔽生效之前跑出去，找到五条悟。


    什么不告诉五条悟的约定？他不管啦！欺负AI的坏夏油，看他找五条悟来制裁他！


    然后AI小悟就一头撞在屏蔽网上。


    原来菅田真奈美在进入房间的时候就已经开启了屏蔽。AI小悟早已错失跑掉的机会。


    AI小悟无法，又跑去找夏油杰。


    “我承认我刚刚有偷偷和五条悟交流。但我只是在看到他和粉丝合影之后，模仿你吃醋问他喜不喜欢粉丝合影啊，没有再说别的了！


    “我真的没有暴露你的地址啊！你冷静，不要乱来啊！”


    正在这时，其他人突然大笑出声。


    菅田真奈美主动敲了敲手边的屏幕说：“你这个AI在想什么呢？这可是夏油大人要用的身体，我们怎么会随便对待。”


    AI小悟：“啊？”


    还没等他想到该怎么收回刚刚的话，夏油杰已经沉着脸问：“你和悟说了什么？”


    这下AI小悟是真的要哭了。他边说边看夏油杰的脸色，“真的就这一句。然后五条悟说他超喜欢和你合影的，我就跑回来了。”


    然而夏油杰看起来不仅没被这句话哄好，反而更生气了。AI小悟稍加思索，猜到了原因。


    坏了，根据夏油杰的记忆，他和五条悟根本没有正经合影。这俩人一起出任务的时候玩得太开心，根本想不到要合影留念。后来就再没有合影的机会了。


    他这哪是哄人啊，是往雷区里踩才对啊！AI小悟绝望地想。


    果然，他听到夏油杰莫名阴阳怪气的声音。他说：“既然你这么喜欢悟，还跑回来干什么啊？”


    AI小悟怂兮兮地说：“不，我喜欢你！我最喜欢，额，我第三喜欢你！”


    夏油杰知道，按照AI小悟的设定，他第一喜欢的是五条悟。至于第二，估计是还没醒的仿生人。


    夏油杰对输给仿生人没什么情绪，反而有点意外AI小悟这时候竟然这么诚实。明明他之前谎话张嘴就来。


    “别委屈自己跟在第二第三身边，去找你的第一吧。”夏油杰平静地说。


    AI小悟轻声反驳：“我就是跟在第一身边呢。”


    夏油杰挑了挑眉，有些意外。AI小悟什么时候突破他那最喜欢五条悟的底层代码的？


    AI小悟继续说：“我知道我和前辈作为AI，作为仿生人并不合格。


    “我其实一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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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让前辈回到斋藤的实验室去，也很担心那些人类查出什么异常，强行修改代码。


    “但是你们真的不能乱来！”


    AI小悟还在思考该如何说服夏油杰，外面菅田真奈美正在讲解他们的计划。


    “正因为这是夏油大人要使用的身体，我们才更要掌握自己的实验室！不管是维修，还是之后想要改装，我们不能一直依靠猴子们。


    “不过，我们确实还没有招募到合适的实验员。我已经在联系认识的中介了，但那些中介对这个领域也不熟悉。”


    菅田真奈美叹气。


    AI小悟闻言重新支棱起来，他叠声说：“我知道！我认识！我能找到！”


    “那个人亲手组装了前辈，还曾经参与制造我的芯片。可惜上次去斋藤实验室的时候，她已经从斋藤集团离职，没能见到她。如果找她，她一定愿意来帮忙的！”


    菅田真奈美不明白这AI为什么这样兴奋，慢了半拍回答道：“哦，那我去联系她看看。”


    AI小悟将姓名和联系方式给出去，哼着歌回到夏油杰身边，大声宣布：“夏油，我现在第二喜欢你！”


    夏油杰瞥他一眼，敬谢不敏。


    “别了，人类和AI不能互相喜欢。你就只喜欢仿生人就够了。”


    AI小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语出惊人：“我知道，你和五条悟互相喜欢，这是感情的排他性！”


    夏油杰听着这话怪怪的，却又忍不住高兴，轻声呢喃：“要是悟还喜欢我就好了。”


    AI小悟立即说：“他当然喜欢！他亲口承认的！你去见他就能亲耳听他说了！”


    夏油杰抿了抿嘴，用力克制着嘴角不要上扬。他闭上眼睛不去看AI小悟，答：“再说吧。”


    *


    五条悟回到东京高专，先去找伏黑惠。他没忘记，他有一个大秘密要告诉伏黑。


    走到医务室，意外地发现这里挤满了人。


    不仅东京校一年级的都在这里，还有三名来自京都校的女生。她们和钉崎还有虎杖聚在一起，正捧着手机不知在研究什么。


    伏黑和机械丸躺在相邻的病床上。看来他们是探病的时候遇上，便顺势聊了起来。


    见几人聊得火热，五条悟好奇地探头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哦，五条老师！”钉崎捧着手机，率先积极回应道，“你知道你成为新的网络传说了吗？”


    五条悟点点头，“照片被删的事情吗？我听说了哦。”


    虎杖悠仁将手机当做话筒，举到五条悟嘴前，一本正经地采访道：“请问这位先生，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五条悟也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回道：“感想吗？为了社会安定，咒术师的存在本来就不应该被曝光。会变成现在这样，只能怪老师太迷人了吧。”


    “呕——”学生们反应一致。


    五条悟不以为意。他认出三轮霞，虽然不记得名字，但还记得她找自己要过合影，于是问道：“还要合影吗？”


    三轮霞立刻站起身，脸红着应是。五条悟便站在三轮身后比了两个剪刀手。


    三轮珍惜地捧着手机道谢，却在回到同伴身边查看照片后再次发出哀嚎：“照片，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