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我给你带了两个孩子！”


    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看着挂得像个圣诞树的五条悟从天而降，连忙迎上去。


    五条悟一只手臂上挂着两名少女，另一只手臂环抱着夏油杰的尸体，手上还拿着一个大箱子。


    他刚一落地，两名少女就躲得远远的，警惕地看着在场所有人。


    注意到夜蛾正道眼神中的疑惑，五条悟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在意。“这是杰的孩子，胆子好像有点小，你作为爷爷帮忙照顾一下啦。”


    夜蛾正道当然知道这两个小孩是夏油杰的孩子。一年前她们跟着夏油杰来高专宣战的时候可一点看不出胆小的迹象。


    而且，他怎么就是爷爷了？！


    他才四十七岁！是风华正茂的大叔！


    夜蛾正道气得想要教训一下自家这个没有正行的弟子。他的手刚抬起来，就被塞过来一个大箱子。


    五条悟笑眯眯地推了推两名少女，对夜蛾正道说：“杰就在这里面，你快想办法修好他，不然孩子们又要哭了。”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径直往家入硝子的医疗帐篷里走。


    菜菜子和美美子偷偷翻起白眼。她们依旧不想和高专的人打交道，但为了夏油大人，她们愿意忍耐！


    双胞胎对视一眼，一起诅咒起强行带走夏油大人，还征用了拉鲁病床的五条悟。


    夜蛾正道觉得要么是他疯了，要么是五条悟疯了。


    悟刚刚说什么？杰在这个箱子里？


    夜蛾小心翼翼地端详起手中的箱子，像是研究炸弹一样谨慎。


    家入硝子则跟着五条悟走进帐篷，看他轻手轻脚地将夏油杰的身体放到病床上后才开口：“所以你找到夏油起死回生的原因了吗？这个我可以解剖看看吗？”


    “完全没有。”五条悟大方承认道：“杰现在的状态超奇怪的，就连六眼都看不穿杰现在在用的那个身体。”


    五条悟看着家入硝子给夏油杰的尸体做检查，提问道：“硝子，你能修复这个杰的大脑吗？”


    “做不到。”家入硝子承认得同样大方。“你也会使用反转术式，应该知道修复大脑这种复杂结构的难度。如果只是修复轻微损伤的话我还能尝试一下，但他这种整个大脑都消失的情况，我可做不到。


    “而且，反转术式的作用对象至少应该是个活人。悟，躺在这里的，毫无疑问仅仅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家入硝子捻了捻手指，她又想要点烟了。


    五条悟哈哈笑了两声，“既然宿傩都能让虎杖的尸体复活，没道理我不能复活杰的尸体。”


    五条悟将他存放在帐篷里的封印卷轴都翻了出来，接着他又拆了一包绷带，将卷轴都系在一起挂在腰间。补完了货，五条悟便向外走去，准备再度回到帐中。


    五条悟在门口停步，他转过身。家入硝子意外地在同期脸上看见茫然与请求。


    五条悟说：“只是我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硝子，你帮我想想办法，让他的身体不要在我想出办法之前腐烂。”


    门帘外传来夜蛾正道因为崩溃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家入硝子从未见过五条悟这个样子。


    不，她其实是见过的。


    那年新宿街头，五条悟见过夏油杰之后就是这样一副表情。


    想到那时候是她把五条悟叫过去的，家入硝子叹口气，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为你们两个提供后勤支援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啊，交给我吧！”


    “嗯，拜托你了。”五条悟轻笑着回应，然后走了出去。


    他无视大声抱怨的夜蛾正道，瞬移回到帐的外侧。在他进入帐的瞬间，AI小悟就弹来了新的消息。


    五条悟掏出手机，接收到一张画质有些模糊的监控截图。照片上是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


    好在对方穿着袈裟，头发是罕见的白色，脑后的位置还有一条明显的红色挑染。如此明显的特征，即使不看脸也能轻松辨认出来。


    五条悟问：“这人谁？和杰什么关系？为什么也穿着袈裟？”


    “夏油杰应该不认识她。”AI小悟说：“能拍到你说的那个位置的摄像头坏掉了，不过我还是找到了一个可疑的人。


    “这个人在我引爆炸弹后便赶到你战斗的站台附近，却一直等到双胞胎都离开才进入站台。进入之后她一直左顾右盼，看起来是在找东西。接着她就走入到那块拍不到的区域里，然后很快离开。


    “如果真的存在一个异常的东西让你第一次封印咒灵失败的话，那东西应该已经被这个人拿走了。”AI小悟问：“你要去找她吗？”


    “先不急。”五条悟说，“大家的战况如何？有危险吗？”


    AI小悟答：“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和熊猫三人正在分区域处理逃跑的咒灵。其中虎杖和钉崎正在逐渐向九相图与逃跑咒灵的位置靠拢。而且，那个可疑的女人此时也正藏在那附近。


    “另一边自伏黑惠展开领域，信号就一直没有恢复。我也无法得知内部的情况。”


    “亲爱的学生竟然把老师的话当做耳旁风，我都说他们要集体行动了。”五条悟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说，“你告诉悠仁和野蔷薇，我要先去惠那边。让他们两个不要乱跑，快去和熊猫会合。”


    AI小悟不解。


    从他的视角看来，伏黑惠成功展开领域并维持了足够了长的时间，证明他的胜率很高。反倒是虎杖那边，如果把可疑女人算上，说不定战斗会变成三对三，看起来胜率渺茫。


    但听从五条悟的命令早已铭刻在他的底层代码里。他不需要询问原因，只需要转达五条悟的话就好。


    五条悟跟着AI小悟的导航，来到了伏黑惠的位置。他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这尚不成熟的领域，忍不住夸奖道：“惠进步很大啊！”


    也许是因为在琦玉那次的任务里获得了借用其他结界的外壳展开领域的经验，惠如今的领域已经很接近完成了。


    果然战斗才是让一个人成长的最快途径！


    和天与咒缚的战斗又会让惠，让真希获得什么样的成长呢？五条悟很期待。


    他站在领域边上，让AI小悟接通另外三人那边的监控。


    正在战斗中成长的可不只有惠领域里的人啊，老师也很期待悠仁和野蔷薇的。


    “不过……”五条悟像是才想起来般，向AI小悟提问，“除了我的学生们，没有其他咒术师进入涩谷了吗？”


    “没有。”AI小悟甚至还掌握着更进一步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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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监部认定你违抗他们的命令，已经发布了针对你，以及如今进入涩谷的咒术师共九人的惩罚通知。


    “通知下达后，原本等在帐外负责支援的术师们已经先行离开。只有冥冥和日下部笃也仍在帐外徘徊。”


    闻言，五条悟只是轻轻咂舌，什么都没说。他的心底有一股怒气在升腾，无处发泄。


    但烂橘子一向是这个德行，他不是早就习惯……


    他真的习惯了吗？


    不，他没有！


    讨厌的食物就算尝试过一百次依旧难以下咽。厌烦的人就算见个一百次也不会变得讨喜。恶心的事情重复一百遍只会变得更加让人恶心。


    他从来没有习惯过！


    他只是一直在忍耐。


    因为他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因为烂橘子数不胜数。因为能够与他并肩的强大的术师还不够……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他一直在忍耐着。


    他等待着学生们，优秀的咒术师们成长起来取代烂橘子……


    可——


    五条悟喃喃出声：“能够取代烂橘子的也不一定是术师吧。”


    像烂橘子那样只需要躲在黑暗的小房间里开一天会，然后给努力工作的咒术师们发出惩罚的工作，其实AI也能做吧？


    AI甚至能比烂橘子们做得更好吧？


    AI小悟当即回应：“当然，我能做到最好！”


    他像是早就对咒术界有许多意见，此时五条悟提起，便不吐不快。


    “接下来我将从组织架构、人才培养、后勤保障等几个方面分别论述。首先……”


    AI小悟刚张嘴，五条悟就觉得头晕。他忍不住问道：“这些，就是杰这些年思考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他这些年只是在不停地收集咒灵而已。”AI小悟毫无意识地将夏油杰卖了个底掉，“这些是我根据他的记忆整理出来的。”


    五条悟惊呼：“你有杰的记忆？！”


    那一刹那，五条悟根本分辨不清他的心情。他只是下意识地说：“我也想看！”


    AI小悟很为难。他需要无条件听从五条悟的命令，但他也有为夏油杰保密的义务。两种权限发生冲突。AI小悟本该听从五条悟的话立刻播放夏油杰的记忆，但一些未知的代码却阻止了他的行动。


    五条悟不知道AI小悟的纠结。他只感觉到他的手机发热，像是不堪长时间播放视频的重负。


    五条悟回过神，对AI小悟说：“算了，我可以自己去问杰。你别给我看。”他又熄灭手机的屏幕，说：“你帮我盯着点悠仁那边吧，别让他们乱来。”


    AI小悟默默应了。


    五条悟并不知道，发热的可不止是他的手机，还有AI小悟的本体所在，那个安装在他家里的服务器。


    五条悟盯着领域的方向，突然动了。


    下一瞬，领域消失！


    众人的身影显露。


    五条悟指尖已经亮起诅咒的光芒。一发苍直射禅院甚尔！


    与此同时，五条悟的手机里传来虎杖悠仁的惊呼。


    “五条老师！这里有两个特级咒灵！”


    另一个战场，三对三，开战！


    且可疑的女人仍然躲在暗处，随时可能加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