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选择涩谷作为封印六眼的场地，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除了此地会在万圣节聚集大量非术师外，他还考虑过这里的地下通道复杂，便于逃跑。


    即使他对封印五条悟的计划充满信心，但仍然做过关于封印失败的预案。


    虽然现在的情况稍微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但他逃得还算从容。离开毒气的范围后，身体的状况也开始好转。


    唯一的问题是反转术式消耗了不少咒力。不过还在可以接受的程度，而且在咒力回复前，他应该也不需要再战斗了。


    毕竟他都不知道他逃到了哪里，五条悟更不可能找到他！


    他应该是已经走进商场的范围内。不仅通道开阔，两侧还有没关门的店铺。


    羂索放慢脚步，又召唤出一群小型的咒灵护卫在身边，边走边思考下一步计划。


    想要再次开启狱门疆至少需要一周时间。其他的封印手段他也有，但那些方式的使用条件要比狱门疆苛刻得多。大概很难对有所防备的五条悟起效。


    那要直接唤醒宿傩，将五条悟推给他解决吗？


    说实话，如果有得选，他暂时还不想放宿傩出来。总感觉那个随心所欲的家伙会破坏他的计划。


    总之，他现在应该先去找一找能派得上用场的帮手……


    突然，一只手搭在羂索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耳后轻声询问：“你要带着杰的身体去哪？”


    真是见鬼了！


    为什么五条悟找过来的速度比他的同伙都快啊！


    羂索大惊，奋力挣脱。没想到竟然还真的让他一下就挣开了，五条悟根本没有用力控制他。


    两人拉开距离，五条悟才终于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冒牌货。六眼反馈给他的情报里，眼前的人从身体到咒力都与杰一样。


    虽然知道这家伙偷走了杰的尸体，但五条悟仍然想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做到的。唯一可疑的部分就是额头上的那道缝合线，这家伙对杰的脑袋做了什么吗？


    五条悟既然疑惑，便干脆直接提问：“你是谁？”


    “我就是夏油杰啊。你认不出来了吗？真让人伤心。”羂索答道，还露出了刻印在这具身体里的笑容。


    听到这个回答，五条悟的脸都皱了起来。他活动着双手的关节，沉声说道：“不管你是谁，把杰的身体还回来！”


    五条悟像是要把有问题的地方直接打开似的，对着羂索的头部挥拳。


    然而这一拳虽然拳速快，威力却不大。羂索虽然没能躲过，伤势却并不严重。


    羂索终于确认，五条悟并不想给这具身体留下家入硝子无法处理的伤势。


    不知道家入硝子这些年有没有长进。至少在夏油杰的记忆里，高专的这位医师对断手断脚这种程度就没有办法了。


    五条悟投鼠忌器，这是他的优势！


    羂索且战且退，还要用言语撩拨五条悟：“悟，你找不到人陪你练体术吗？退步了很多哦。”


    砰——


    一发重拳砸到羂索脸上，直接让他失去了数秒的意识。视线恢复时，羂索只看到五条悟站在他面前甩手。


    五条悟满脸厌恶地警告道：“少和我套近乎，你这个身体小偷！”


    羂索确信他的术式无法被六眼看穿，此时真心实意地发出疑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哼，当然是杰已经联系过我了。”五条悟毫不吝啬地为羂索解惑。


    羂索猜测他投鼠忌器，其实不太准确。五条悟更多的是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个身体小偷。


    他除了担心直接将偷走杰身体的灵魂杀死之后，咒灵乱跑之外，还想要知道这外来的灵魂是哪来的。


    尽管他现在不仅有杰的灵魂，还有杰的□□，但五条悟并不知道该如何将二者合而为一。


    是身体和灵魂本来就具有吸引力，他只要赶走眼前这个鸠占鹊巢的混蛋，杰的灵魂就自然会回到身体里了吗？


    还是需要一些特别的咒物或者术式辅助才行？


    认真算来，如果杰的灵魂能够回到身体，也算是一种起死回生。而自古以来，起死回生之术都被认为是邪门歪道。每每出现，相关资料都会被销毁，传到现在的记载都语焉不详。五条悟了解得不多。


    因此他还挺想听眼前的身体小偷讲一下他是如何让杰的身体再次“活”过来的。希望能得到一些参考。


    “夏油杰？”


    羂索被五条悟的话吸引了注意，甚至都忘了逃命。


    五条悟得意地哼哼，炫耀道：“你们不是刚刚才见过吗？冒牌货就是打不过正主啊。”


    “你说那个傀儡是夏油杰？”羂索难以置信，他追问：“将灵魂引入傀儡之中，难道是夜蛾正道的作品吗？他为什么……”


    羂索的脑中瞬间冒出许多疑问。他一直都对夜蛾的自立型咒骸技术感兴趣，还怂恿某高层强夺来着。


    可惜他的疑问被五条悟打断：“不是啊。既然你那么喜欢和我装熟，该不会不知道夜蛾只喜欢长相诡异的毛绒玩偶吧？”


    说着，五条悟就抱臂沉思起来，“杰现在借用的身体该找谁维修啊？夜蛾搞得定吗？要是机械丸能早点醒过来就好了……”


    突然，一只咒灵出现在五条悟身后，将他死死缠住。


    他的脚下还亮起一圈诡异的符号。那是两人说话时，羂索利用低级咒灵可以穿墙的特性，命令他们藏在地板下偷偷绘制的。


    同时，羂索俯身，双掌按住地面，念起封印的咒言。


    咒文加上咒言。这是最古老最基础的封印法。


    虽然这方法有各种各样的缺点。比如，它需要先确定目标位置再绘制咒文。比如，从绘制咒文开始，目标的位置就不能移动。比如输入术式的咒力要保持一致，因此中途不能换人。


    一代代的术师改良这方法都无法解决这些缺点，最终还是将其弃用。


    但有一项优点，是其他方法无论如何都无法复刻的。


    那就是这封印术在发动时不会泄露咒力！就算是六眼，也没有发现他偷偷绘制咒文！


    幸好咒灵操术会让收服的咒灵和术师的咒力同化，被封印术认定为一个人。现在他只需要念完咒言，就能成功封印五条悟！


    不枉他陪着五条悟聊了这么久。


    哈，夏油杰这具身体真是超乎预料地好用啊。五条悟果然因为他在战场上走神了！


    “啧。”


    五条悟的思绪被打断，下意识将缠住他的咒灵祓除，接着一拳砸向羂索。千钧一发之际，他想起不能伤害杰的身体，落拳的位置偏了偏，砸上羂索的额头。


    羂索的脑壳被砸烂，碎骨缝隙间露出属于大脑的粉色。


    五条悟眨眨眼，感到种做了坏事的心虚，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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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地收回拳头。他一边思考这伤硝子能不能治，一边想去哪能再找点厉害咒灵赔给杰。


    他又双手揪住羂索的衣领，准备强行逼问出他还没来得及收集的咒灵的位置。刚刚他心虚移开了眼睛，此时定睛一看，突然注意到这具身体里大脑的异常。


    他皱眉怒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恶心的长着嘴的大脑不可能是杰的！


    羂索不明白为什么封印没有成功，明明他已经念完了咒言。他恹恹地对自己的术式进行情报公开后问道：“你为什么没有被封印？”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沉着脸，向羂索的大脑伸出手，喃喃道：“我现在有点生气了。”


    说是交换大脑，鬼知道这个混蛋把杰的脑子扔到哪去了啊！没了大脑，杰还能回到这具身体里来吗？


    “别用手碰！”AI小悟出声阻止。


    五条悟动作不停，将脑子扯出来。失去了控制的身体变回尸体，羂索收集的咒灵失去控制，尽数飞出来。


    AI小悟见不到这群魔乱舞的场景，但也不妨碍他尖叫：“有细菌啊！会感染的！”


    走廊尽头，一个扫地机器人推着一个透明蛋糕盒滑向这边，发出同样的尖叫。


    五条悟沉默，用力捏了捏手中的大脑，苍白地解释道：“有无下限，不会碰到的。”


    他在思考，如果把这大脑塞回去，能不能让这些失控的咒灵重新得到控制。但要把奇怪的东西放进杰的身体，他一点都不情愿。


    “放进来，放进来。”扫地机器人停在五条悟的脚边说道。


    五条悟不是纠结的性格。反正都已经拿出来了，干脆杀了吧。逼问杰大脑的下落无果后，他直接用力捏爆手中的大脑。羂索连声尖叫都没来得及留下。


    拥有特殊术式的大脑被破坏后也不过一滩碎肉。五条悟随手一扔，拍了拍扫地机器人说：“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他还好奇地问了一句：“原来你连扫地机器人都能控制啊。”


    一直没有停下尖叫的AI小悟分出一个喇叭回答问题：“运气好，这个机器人正在调试网络，阴差阳错接入了我架设的局域网里。”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说：“你能不能别叫了，有点吵。”


    AI小悟的尖叫瞬间停止。他疑惑地发问：“人类遇到无法处理的事情时，不就是会尖叫吗？我哪里做错了吗？”


    五条悟没和AI小悟进行过深入的对话，还不习惯他这种说话方式。他选择他听懂的部分，反问道：“你遇到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了？”


    AI小悟立刻让扫地机器人发声：“救救我！救救我！”


    五条悟刚刚将那个恶心的大脑扔得有些远。他抱起夏油杰的身体走近，发现扫地机器人已经将碎渣涂抹成泥，甚至还有不断扩大范围的趋势。


    AI小悟困惑道：“按理说这个型号的机器人应该可以清理干净啊。为什么会这样？”


    五条悟从没在意过这种事情，更加无法回答。但是他能提出解决办法：“你让这机器人躲远一点，最好去两边的店里躲一躲。”


    机器人拖着一条污渍，躲进最近的服装店。


    五条悟轻咳一声，压下心虚，抬手朝着通道放了一发苍。霎时间，通道里还没逃远的咒灵和通道的地板表层一起灰飞烟灭。


    “看，没有污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