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我“泥”我自己
作品:《我当皇族这些年[娱乐圈]》 第二天约会,跟加泰。
昨天跟祝昶逛了一整天街,我今天只想找安静点的能让我瘫着的地方。
军训前有一阵子我无聊,便在网上买了日语书自学。自己学的好处是,不用迁就老师的时间,只需要迁就自己的时间。坏处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发音、语法对不对。
况且我学得不多也不连贯,基础一塌糊涂。
加泰高中在日本待过,日语方面有一定造诣。不敢说造诣深到母语水平,但起码比我好得多,能担起日语老师一职。
我今天上午的计划,便是跟他待在咖啡店里学习日语。
我以前时常独自待在咖啡店里学习,学到不解之处,无人指点迷津,于是便拿起手机,上网搜索解答思路——然后手机再也没放下过。
加泰这位老师男友存在的好处是,我有不会的地方,可以随时问他,再也不用被万恶的手机诱惑主宰。
我问加泰:“妹妹是‘一抹多’、姐姐是‘哦内酱’?”
加泰点头,顺便纠正了一下我的发音。
我接着问:“‘哥哥’是什么?偶吧?”
加泰笑了:“我们在学的是日语,不是韩语。”他顺便提醒我,“而且在韩语里‘偶吧’是女生用的。男生应该用‘hyong’。”
“……”
我大脑混乱,“泥”我自己。
为了保住颜面,我嘴硬道:“我就爱用‘偶吧’,不可以吗?”
加泰听得很受用,频频点头:“当然可以。”
“……”
我真是个会计算的天才,真懂得怎么让自己吃亏。
午饭我纠结着上哪里吃去。
昨晚在那个“美食部落”里狠吃了一顿,还摄入大量糖分,今天早起上秤,差点当场晕厥。
我不能再放纵自己。
我跟加泰来到市体育中心附近一家提供轻食餐点的图书馆,我很喜欢这家图书馆的建筑风格。
别的图书馆,建筑风格大有后现代主义、表现主义、新造型主义,小有农家乐主义、随便什么鬼主义。而这家图书馆不同,它实在是没什么风格,没什么主义。
我也不是看上这家图书馆的风格还是主义,主要是图它没人,清净,老板同时是个豁达人,不会因我是公众人物便将我区别对待。我在这个地方,不必把自己遮遮掩掩。
这家图书馆大到离谱,内部装修也极具创新特色——是说风格凌乱的混搭特色。
可没什么客人,也许一天才会有两三个客人。
该地方客人稀少的原因,我向来不解。或许是没学其他网红店在小某书上大肆宣传的原因,却也不至于冷清至此。
后来,很有良心的老板告诉我,因为这里,曾经是殡仪馆,再曾经是太平间,再再曾经,是民国的刑房,清朝的义庄。逢见客人进来,他便跟客人科普这段历史,客人们害怕。
十代装死人,一朝装书,无怪我总觉得此地气质特殊。
我带加泰来这里前,和他说这个地方可以让他感受到很多灵感。当然,我也告诉他此地曾经的“历史”。
加泰并不介意这些,可到地方后,他仍是问我:“但我在这里可以感受到什么灵感?”
我说:“你在这里可以感受……可以感受到死亡美学。”
午餐我们在这里吃了全麦三明治,接下去我没玩乐计划,想在这里把上次没看完的乐理书看完。加泰则拿了一本设计学类的书。
图书馆内有一个能够当座椅用的巨型旋转楼梯。我坐在书架前的椅子上,加泰坐在正对着我的阶梯上,手里捧着设计书。不时低头,不时抬头。
有几次,我看到他的视线不是停在书上,而是停在我的脸上。
我终于知道,早恋的孩子为什么大多读书不好了。说要一起复习,结果复习的时候只顾看对象的脸,考试时也只能想起对象的脸。连对象脸上有几颗痘,痘痘在哪里都记得一清二楚,就是记不住化学公式。
这瞬间,我悟透,想要让“早恋”达到促进学习互相进步的效果,一定要找长得不忍直视的对象。
我忍不住说:“那位同学,我脸上没有写字。”
他笑起来:“有写。”
我下意识摸着脸:“写什么了?”
“kirei(日语:漂亮)。”
我皱眉:“Kirei?Kirei是什么……?”
这时,我们一个小时前点的牛奶,终于送上来。
老板亲自捧着两杯牛奶过来,似开玩笑似说真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刚才店员不小心把清朝留下来的骨灰当成奶粉,冲错了。我已经重新给你们泡了一杯。”
“……”
“……”
对方最终声明自己是开玩笑的,还觉得自己很幽默。
这里,从历史到人,风格都很特殊。
也不是只有加泰可以教我学习,在我发现他英文并不是很好的时候,我感觉我找到了自己的主场。
加泰大学是在英国读的没错,可他读的是设计。艺术这门东西,不需要跟人有太多交流,埋头做自己的作品,做完给老师打分。平时读的参考书,大多是图,没太多文字。加上他在那里常和华人待在一起的缘故,所以英文只能达到一般交流水平。
他反正是这样跟我说的。
加泰指着饮料杯上写的“miss you so bad”的字样给我看:“‘想你太糟糕了’?还是‘错过你太糟糕了’?”
我说他翻译错了:“这句话是‘我非常想你’的意思。”
他表示不理解。
我告诉他:“so bad有so much的意思,不过书面表达准确的用法应该是so badly。但是口语表达大家都爱用so bad。”
他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谦逊道:“谢谢老师。”
这声“老师”让我骄傲了,胸中一股自豪之感挤开我的皇废感,澎湃万分。
原来我也不是那么废啊!
到傍晚,加泰要带我去他的秘密基地。
我乍一听他这么大年纪了还有秘密基地,挺中二的。
后来才知道,他说的秘密基地就是他的设计工作室。
加泰啊加泰,你当偶像还偷偷做外包,这回总算给我抓到把柄了。
加泰说,这是第一次有除了他以外的人,来他的工作室。我本不信。
然后,我看到他的工作室,立刻信了。
确实没几个人,愿意坐船摇摇晃晃摇到湖中心,只为一探湖上长着集装箱模样的小房子。
加泰的这间工作室其貌不扬,从外面看,是两层白色的方方长长的集装箱,从里面看——也是两层白色的方方长长的集装箱。
不过里面收拾得很干净整洁,我很少见到有哪个服装设计工作室,会将设计稿、书本、工具和半成品,都收拾得这样整齐。
可能是加泰本就不常来这里。
这个工作室采光好,从玻璃窗看出去可以把外面的灯光一览无遗,视野完全没有阻碍。
精致好极了,待在这里如同与世隔绝。将来不当爱豆,我就从加泰手里买下这里,在此地了却余生。
加泰主要的设计作品在二楼。
我跟他上了二楼,看见他那些挂在衣架上、穿在假人模特上的服装。
居然有好几套,是我团曾经穿过的演出服。也是唯几的没被粉丝吐槽的那几套。
加泰啊加泰,他当艺人是设计界的损失。
他放在正中间的,最瞩目的作品是两套纯白色的男士礼服。我不曾见过。看这设计,也不像是做演出用的服装。倒像是……像是婚纱。
我指了指那两套礼服问:“是为谁设计的吗?”
加泰不好意思起来:“一套我的,一套……你的。”
“你知道我的尺寸?”
“一直知道。”他拿起属于我的那套问,“要试试吗?”
我本来想说“好”,顿了顿,转念说:“等你设计好了吧。”
加泰拿着那套礼服,背对着光,平静的面庞,慢慢卷起一个浅笑:“嗯。我尽快,把它设计好。”
傍晚,天空把整片湖照得幽蓝泛紫,湖岸上亮起一盏又一盏淡黄色的路灯。
加泰提着一盏长成煤油灯形状的智能灯,先上了那艘我们乘坐过来的小船,随后向我伸来手,拉我上船。
我上船以后,枕着手臂躺下,仰望傍晚这蓝蓝紫紫的天空。
加泰抱着一本速写本,坐在船尾,为我画像。
凝望天空,我内心平静,闲聊般地说:“这个场景,好像《爱在黎明破晓前》。”
加泰的炭笔在速写本上唰唰响:“可惜这里没有流浪诗人,我们遇不到可以为我们写诗的流浪汉。”
加泰一向能接上我的话茬。这辈子能找到一个彼此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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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话茬都接得上的人,也是极不容易。
我回想起以往合作过的,跟我聊过天的艺人,回想起曾经的“皇族”会晤。他们不是太高深,便太肤浅。
哎,不提了。我在哪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你为什么当艺人?”安静良久,我问加泰。
“阴差阳错吧。”加泰说,“当时出于兴趣去学了唱歌和跳舞,然后经纪人见到我,问我参不参加选秀,我就那样去了。你呢?”
船身摇晃了一下,我的心脏也随之一颤。
我从来没和人说过这个故事,从来都不想说,不想提。甚至跟自己也不提。
可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我可以和加泰说这个故事。
“我大学毕业后才想的进娱乐圈。”我说,“大概在大二年时……我有个特别聊得来的人。她是个女孩,不过我和她的那种合拍,是无关性别的。”
加泰安静听我讲这段故事,画画的声响变轻缓了。
“有一次,她和一个去我们学校短期学习的艺人,一起在资料馆里看冷门电影,聊了很久的天。回来以后,她觉得那个男人很不一样,那个男人还给她许下了承诺,她认为自己找到了命定的天子。但是她和那个男人,才谈了两个礼拜的恋爱,那个男人就失踪了。不见她,不回她消息。她为此意志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一直想找那个男的,但怕影响到他,就拼命忍耐痛苦。你知道,忍耐痛苦,就是伤害自己。所以她一直在伤害自己。她也不告诉我那个男艺人究竟是谁。”
见我这次沉默得比较久,加泰方问:“她后来怎么样了?”他没有要八卦那个男艺人是谁的意思。
“她后来……”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本就是一个生病的人。后来的结局,无论是我还是她,早有预料。
可我不太想用“病逝”这个词,这个词说出来,感觉不管对说的人,对听的人,还是对那个人,似乎都有点残忍。于是我说:“她去了更干净的地方。”
我这么说,相信加泰能够听得明白。换一般人,也许早揪着我问“更干净的地方是什么意思”、“她原先住的地方很脏吗”,但加泰没问这些,所以我相信他明白。
“那么,你当艺人,是想找那个伤害了她的男人?”
“嗯。”我说,“我以前是想过未来做音乐,但不是明面上的,只想做幕后。不过,因为想找到那个男人,就来做艺人。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但我真的想看看他是不是瞎的,那个女孩明明那么漂亮。
“后来我找到了,当时咱们在一场晚会的后台,我听见他在跟人炫耀着他的人生阅历,说他某一年去过我读的那所大学,在大学里和我们的电影教授有过交流,还在那里的电影资料馆看了几部珍贵的初始版电影。我过去和他搭话,给他看那个女孩的照片,我问他你还记不记得有个陪你一起看电影的人。结果他早不记得了。”
加泰问:“那个男人,是之前跟你一起拍戏的?”
我默认了。
公司第一次想炒作我和加泰这对CP失败后,便让我和那位有过对手戏的所谓的“对家”炒CP。
跟那个男人炒CP,比喂我吃几百只苍蝇还恶心。所以我故意在记者面前阴阳怪气他,虽说最后骂名都是我的,但我逞一时之能心中很爽。怎么想,我都觉得我是赚到。
再后来,他被爆隐婚生子,演技直线退步,现在糊到粘锅底。勉强算是老天开眼,没让这种人成为顶流。
只不过,想到我曾经的好友,是被这样的人毁掉余生的,我还是会非常难受。
我从不跟人吐露心中的秘密,这件事和加泰讲出来,心情痛快多了。加泰没劝我看开,没劝我忘记。他只是安静地聆听。
很多时候,这种静静聆听,比各种各样的开导和安慰来得好。因为谁都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地去安慰一个人。
天完全黑下来,只剩一盏灯仍亮着。
这个地方离我住的地方不远,加泰送我回家。
到小区门口,加泰把那幅画撕下来送给我。
他没和祝昶一样亲我,他展开双臂,给了我一个拥抱。这个拥抱没有很久,但我觉得很温暖。
回到家,我仔细看那张画。我躺在船上的样子,他画得极好,比我开美颜相机照得还好,毕竟美颜相机照不出艺术风格。
我把画翻过来,背面写的是:I miss you so ba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