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四夜
作品:《[主家教]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陶画……陶画当然是清醒了啊!
止痛药失效后,她从右手经过后背到腰一连串都在痛。
剧痛。
最痛的还是发现半夜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西方面孔的男人。
一个有攻击倾向前科的男人。
几个定语下来是不是跟某个出差的人特别像。
而这个男人还无声无息地站在顶灯下。
本就冷峻的五官在阴影投射中,更加压抑。
不管哪方面都过于惊悚了。
陶画默默垂泪,肾上腺素无声狂飙。
腰间盘也不敢痛,肩周炎也不敢酸,只剩下脑袋瓜子敢嗡嗡的。
她的五官都凝固了,不敢看狱寺的脸,更不知该做什么好。
归根结底,她算好计量的止痛药为什么会失效啊?
难道又该缩短间隔了吗,还是又算错了?
她知道狱寺不喜欢自己,但鉴于对方在爆炸中英勇救援的举动,说不定有误会呢?
陶画鼓起勇气,想要直接问清楚。
可是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竟然躲到了客厅窗帘后面,露出敞开的大门。
这行为让她再也无法说服自己。
果然是变态吗?!
平时一本正经的人其实是躲在女性屋里的变态吗?!
里包恩把她的安危交给什么样的人了?!是人格健全的人类吗?!
她的眼球都在颤抖。
没等她想清楚是该直接冲出门外,还是给里包恩打电话,窗帘后面就传来一阵熟悉的乐曲。
舒缓而悠扬。
是她的叫醒铃。
什么意思?
挑衅她?
陶画颤抖着放下笔,拿起桌上的手机,打算给里包恩打电话。
但是刚点亮屏幕,乐曲就停止了。
她更迷惑了。
难道还没打电话,里包恩的气场就吓到他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接着呆在这里了!
陶画改变主意,将手机往裤兜里一揣,端着未完成的画,连滚带爬地跑进卧室。
砰地一声甩上门。
咔哒一下拧上锁。
连牙也没刷就哆嗦着躲进被子里。
她扒开一条缝隙,放轻呼吸,集中精力听着屋外的声响。
变态的话,只要不发生正面冲突应该就可以。
就这样“僵持”许久,门外终于又响起动静。
咔。
是厅灯的开关声。
门缝处的杏黄柔光顿时成了冷调透黑。
要走了吗?
她紧紧扣着手机,调出紧急联系人的界面,打算随时拨通。
里包恩没有辜负她的伏地魔塑,响应速度从来都非常敬业。
虽然没到说名字就有感应的程度,但不管多晚打他的电话,都会在第二声嘟后准时得到应答。
清醒冷静到仿佛进化掉睡眠的应答。
想到这,她多少也镇定了一些。
然而很快,这种镇定就灰飞烟灭了。
因为,狱寺隼人进来了。
在他面前,卧室的门锁不比一块曲奇坚硬。
陶画的呼吸都停滞了。
只记得自己松开被子,几次想要拨打电话,但手上的汗多到无法让屏幕有反应。
而被子外的男人路径很复杂。
他轻快地来回进出一趟,才走到自己面前。
在此期间,陶画抓紧时机在床单上擦干手指,拨通了电话。
嘟。
下一秒,被角掀开。
她只能闭眼。
毕竟无论对于野生动物还是野生杀手而言,对视都算挑衅无疑。
嘟。
手机被带得砸到她的鼻梁,又被拿走。
咔。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一如白日里咬字清晰的低沉男声响起:“发生什么了?”
完了。
正面冲突出现了。
她不会被灭口吧?
陶画脑子里轰的一声。
哦,原来是太久没呼吸,憋过头了。
她就说,自己还没疯,脑子里哪来的轰的一声。
拿着她手机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外,缓慢地关上门才答道:“里包恩先生,是我。”
她听不到里包恩的回答,但她想赶紧跑。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陶画捂着被砸痛的鼻子,轻手轻脚地掀起被子。
“当然不是。她今天睡了一天,中文课挪到了周末,我是来催她做课件的。”狱寺隼人也一如既往地冷冽,只是多了一丝丝尊敬。
怎么好意思说是来催她做课件的啊!!!
谁家遵纪守法的正常人能催到窗帘后面?!!!
她来到窗前,将头探进窗帘里。
“是的,我来的时候她是在画画,就耽误了一点时间。”
耽误了一点时间是指多久,为什么她们能在凌晨两点见面?
“她现在睡着了。电话可能是我想把她的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时误触了,不小心打扰您了,万分抱歉。”
完了。
都在糊弄里包恩了。
看来她离死是不远了。
她急急忙忙地抽回注意力,预估起从这到地上的距离。
“因为她画到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我通过手机软件,尝试模仿了一段听过的她的闹钟,就把她叫醒了。”
这得多高啊?
跳下去会不会半死不活的?
“当时她在会谈室睡觉,我去叫她的,听过一段叫醒铃。”狱寺低声说。
不,这里也是三楼。
记得卡洛安然无恙地跳下去,大家还都一副正常的样子。
说不定正常人就是可以从三楼跳下去。
“是。她醒后抱着画就上床睡觉了,我就等了一段时间,确认她睡着后将画拿到客厅。因为今早进来时屋子里门窗紧闭,都是刺鼻的油漆味。”
战栗的手试着探出窗外。
风一吹,手心的汗寒意森森,立马又缩了回来。
就算正常人可以,她四处发炎的身体真的能行吗?!
“梦游?”不知里包恩说了什么,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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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线一凛,“那个女——她有梦游症?很危险吗?”
随即,脚步声加重朝卧室走来。
她顿时全身上下的汗毛倒竖,连忙将一条腿跨上窗框。
同时,门被大力猛推。
乓。
像是敲在陶画头上。
她快要吓吐了。
现如今只能赌一把,看看能不能腿先着地。只要手和脑子没事,她就能继续画画。
半身不遂说不定还不用被腰疼折磨。
她努力说服完自己。
另一只脚用力蹬地。
身体失去平衡。
腰间一条铁臂圈了上来,将她揽回略呛的怀抱。
然而这跟罗曼蒂克毫无关联。
不仅陶画的魂差点被坚实的胸膛撞飞,连她的胃酸都差点脱口而出。
她牢牢闭紧嘴,硬生生压住钻到喉咙眼的胃酸和尖叫。
里包恩究竟为什么要编造她有梦游,把狱寺引过来啊?!!
不,冷静下来。
如果连里包恩都信不过,她也没活路了。
说不定是想给她暗示。
“里包恩先生,您确定是梦游吗,她在往窗外爬。”这话竟然带有几分焦急的担忧。
她僵硬着四肢,专注地听取电话另一旁的信息。
“这就是她梦游的症状,之后无论是否挣扎、秽语和像是清醒的样子,都别叫醒她。”里包恩冷酷地断定,“既然看过她的画,你应该能发现她就是彭格列的重要生产力之一。把窗户和门都锁死,最好封住后,离开就行。”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狱寺犹豫着提出疑问。
“没有不好,离开之前记得把她的画拍照发给我。”
里包恩说完就挂断电话,对坐在身边的金发男人说:“接下来不会有人打扰了。总之,火炎消减一事暂且束手无策。”
“如果能解决,尤尼就不用跑到其他平行世界搜寻信息了。”金发男人沉重地垂着眼眸。
尤尼是金发男子的首领,拥有预知和让灵魂飞往平行世界的能力。
而在她前往平行世界时,身体会变得只有最基本的行动能力。
里包恩便是为此来支援的。
“尤尼会在该回来的时候回来的。”他按住帽檐,“如果她在一周内还没醒,我会先返回彭格列一趟。”
“啊,辛苦您了。彭格列也正值多事之秋。”
“不,只是一些自以为是的老古板而已,还不需要我出手。”
“我知道了,”金发男子偏头朝首领卧室的方向遥望,“离开重要的女性确实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里包恩嗤笑道:“重要的女性?那只是一个带来麻烦比价值还多的小鬼。而且没有监护人在身边就会变得草木皆兵,得接受教育,才能知晓不要在深夜无故打扰他人。”
当然还有另一个,连自己的下属都管教不好,竟然深夜待在一位女士的房间。
难道是他教育的失败?
不。
他想到沢田家光。
是基因的问题。
陶画就很乖,马上就会帮阿纲好好批评他不懂礼仪的下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