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赶恶客

作品:《[三国]用天幕冒充天公后

    雍康有点懵,干嘛?难道是流民首因为这具身体太小,坐不住,要起来活动活动?


    就听慕宁朝门外道:“来人,送客。”


    雍康目瞪口呆,等被人赶出门才回过神,一张老脸气得通红。


    “无礼,无礼至极!”


    他作为雍氏族人,郡内望族,走到哪儿都是座上宾,第一次被人这么不留情面地赶出来。


    雍承差点憋不住笑,他早知道是这个结果。


    但还是装作同情的样子,安慰道:“您别气,天人日理万机,连觉都不够睡,没有耐心和人一点点讨价还价,李氏您知道吧?之前李氏的小少爷被俘,李氏派人来谈赎金,也差点被天人赶出门呢。”


    不过那次,李氏是来送钱的,所以慕宁自己出去了,这次嘛,她就没那么客气了。


    雍康听得更为羞臊,那不是还没赶出去吗?


    又不好问,脸色更差了。


    雍承道:“我早就说过,您的条件太离谱了,你以为天人需要豪强们安抚百姓吗?田一分,百姓们还认识你是谁?


    至于什么里应外合,天人根本不需要,她一发大炮,什么城门挡得住?


    这些天你们也看见了,应也知我不是虚言。”


    确实,雍康和文蛟都去校场参观过了,流民军兵卒的精神状态,确实不是朝廷的州郡兵卒能比的。


    只是大炮没看见。


    流民军也不能天天用真大炮演练,慕宁虽说有两个基地的物资,炮弹现在不能自产,用一颗少一颗。


    “那名为炮的武器,真就那么神?”


    雍承点头:“比我说得还要神,葭萌也是这么拿下的,听说当时城门被轰成齑粉,血肉横飞。


    后来我才回过味儿,炸我们坞堡的门,用的应该不是炮,而是一种叫雷的武器,比炮小,一人便可携带。”


    雍康文蛟都变了脸色,炮虽然吓人,他们打听到的消息,炮笨重,不易移动。


    要携带炮,必然有大军跟随,既有大军,就不怕奇袭。


    到时探得大军行迹,便立刻让人加固城门,堆上百米厚的沙土袋,难不成还能炸开?


    今日两人才听说这雷。


    文蛟不仅喃喃:“若派一小队人携带此雷奇袭,大军压后。等城门破后,大军一拥而上,岂非无法可想?”


    毕竟加固城门城墙是要不少时间的。


    雍康也是脸色凝重,这么看,他们根本没有一点和她讨价还价的余地啊。


    人家根本不需要他们,刚刚他还在那流民首面前要这要那。


    想想都觉脸红,暗怪雍承没有早劝劝他。


    其实之前他们也隐约想过,但就是不肯承认一个现实。


    在流民军这儿,豪强的所有优势,都不能成为优势,甚至双方还有巨大的利益冲突。


    比如收走田地这一点,族里大多数人就都接受不了。


    没有田地,他们还怎么生存呢?没有田地,也就没有了依附于田地的壮丁佃户,也没有了堆积如山的粮食。


    一切都只能去买,这个世道,太平年景还好,一旦灾荒,物价腾贵,一斗米甚至卖到几十万钱,再多钱又有什么用?


    有钱无粮,只会成为其他豪强的钱袋。


    囤积居奇的套路,他雍氏就干过,还能不了解?


    盐井,不用雍承说,雍康就已经不想了。


    流民首不可能同意,田地可能还能商量一下。


    他们雍氏在梓潼也有万亩良田,不说全部保留,保留个一半总行吧?


    雍承听了,摇摇头:“您可能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天人一炮打下梓潼,再抓几个平日为非作歹的雍家人,再把地一分,谁会在乎雍家死活?


    到时候,天人得了安稳的、没有隐患的梓潼,百姓得了地,皆大欢喜,唯一吃亏的是谁?


    天人根本没有你想得那么想和你们合作,能合作,天人愿意给你们一条活路,也是天人爱惜人命的慈悲,并非怕了你们。


    但你们不识趣,她也不介意用大炮轰烂。”


    雍承说完,淡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雍康看他一眼,他说没人会在乎豪强们的死活,想必这也是他的切身经历,才能说出感触这么深的话。


    雍康心念一动,诚恳问道:“你的祖产都没了,难道就一点不恨?”


    雍承复杂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还是要向前看。


    如果是别的势力得了葭萌,第一件事就是杀光所有豪强。


    如今只是失去些浮财,家人都在,已经很幸运了。


    而且家中男女,以后都有希望为官,我族里能为官的人一下子多了一倍,这也是好事一桩。


    不能只看到自己失去了什么,那样只会愤世嫉俗,也要看到自己得到了什么。


    天人治下之公平正义之处,两位来的时日尚短,还不能很好地感受,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而且,我现在的生活质量,比起以前,算提高了。”


    从前他早晨用细布蘸盐刷牙,现在,他用的是牙刷牙膏。以前吃的是二道磨三道磨的精米白面,但米面上还是偶有残留的麸皮。


    现在吃的米,是用天人的机器打制,完全没有麸皮。


    面也是,细如云雾。


    穿着方面,天人带来了各种新布料,还比从前穿的丝帛便宜好打理。


    他虽然钱变少了,但生活享受没有减少,想继续穿丝帛也是可以的,现在有人串门开了洗衣房,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多仆人了,不想打理,就派人拿到洗衣房去,洗得比从前的仆人还要好。


    雍康听了他现身说法,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是啊,他虽然没钱了,但这里物价也低啊。


    虽然仆人也少了,但这里的生活似乎也用不着那么多仆人啊。


    他们以前养那么多仆人,也是因为生产效率低,光是砍柴烧火做饭洗衣就得好几个人。


    要维持一个豪强体面的生活,就需要这么多劳力。


    但现在不用了。


    洗衣服送去洗衣房,吃饭在食堂,连衣服都不用做了,直接买成衣,还分了各种码数,也不用担心不合身。


    自己家还有多少家务呢?


    还用得着那么多奴仆吗?


    雍康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如此有失排场。”


    雍承笑笑:“族叔,这葭萌城的排场,和从前可不一样咯。”


    如今有排场的人家,都在追求塑料桶、整套的塑料碗筷,又轻便又好看,还摔不坏。


    最重要的是,如今塑料厂产量少,能弄到这些的人家,怎么也是有点本事的。


    一开始还流行自己从布庄买纺织厂自己出产的布料裁制新衣。


    可很多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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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不了解面料特性,没有进行预缩,等衣服做好后,缝线处鼓包,或者衣服缩水变小了,才后悔没有先了解清楚。


    其实伙计都再三叮嘱过的,是他们自己没当回事,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改成小孩衣服。


    加上现在双职工越来越多,女子下了工也很累了,没时间也没精力再做全家的衣服,买成品服装就渐渐流行起来。


    成品服装比买布是贵一点点,但人家的款式新颖,还省了手工,何乐不为?


    现在手工也是钱,有那做衣服的功夫,做点别的活儿也能赚回来。


    雍康还穿着自己来时带的,文蛟里面穿了件来此地买的鸡心领针织衫。


    只是没给雍康瞧见,不然他又要啰嗦了。


    几人聊着公事出了门,见很快又有人进去,雍康方知,自己是真的被赶出来了,慕宁不是虚张声势,人家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合不合作。


    如果不合作,雍氏真会迎来灭顶之灾吗?


    他这么想着,也问了出来。


    雍承本来听烦他,看见他现在这幅样子,也有点可怜。


    于是,耐心道:“你觉得天人有什么理由将雍氏奉为上宾?你们给出的利益,根本不是独家。


    天人自己就能得到,为什么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不过,你也可以想一想,也许真能找出独特的优势呢?那便可以谈一谈了,若没有,你和天人谈,是为了尽可能保全雍氏,而非天人离不开你们,思想一定要摆正。”


    说罢雍承离开,留下两人若有所思。


    文蛟这么混不吝的人都叹气:“看来好日子要到头咯!”


    雍康瞪他一眼:“这时候了蛟兄还有心情说笑,还是赶紧想想对策吧。”


    文蛟无赖道:“还有什么对策?要不你去刺杀天人算了,不是说她的大炮都在她一个人那儿吗?你敢去?”


    雍康不敢。


    他也是了解过慕宁的神异的,听说她曾一挥手,就带走了一个刺杀她的刺客,尸体还变成了干尸。


    除非他活腻了,才会想去刺杀。


    “那不就结了。天要下雨,大王要杀人,蛇豆拦不住。快活一天是一天吧,康兄你也想开点。”


    文蛟拍拍他的肩,“我要去逛街买衣服,听说有上新的春装,可以给孩子们带几件,康兄可要去?”


    雍康没心情,文蛟自己去了。


    敌人强大无匹,态度强硬,已经够闹心了。


    还有个猪队友,万事不管,还想着买衣服。


    他忧虑重重回了私馆,想了一日夜,连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还特意早起去了校场,不错眼地看流民军兵卒训练。


    终于下了决心。


    打,是打不过的,跑,倒是能跑,但万亩良田是带不走的。


    不说战乱时节,田价本就低,要卖也只能贱卖。


    能短时间内买下这么多田地的,也只有梓潼的其他几个大姓。


    但流民首一早就放话要打梓潼,雍家知道,其他人也知道,现在谁会想不开买地?


    那就只有谈。


    至于她能给多少条件,雍家都接着。


    若是将来朝廷还能恢复广汉郡,这些田地可能还有回来的一日。


    若是不能,雍氏至少也保全了性命,用本就会被抢走的东西,换成安身立命的本钱,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