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洛阳天幕

作品:《[三国]用天幕冒充天公后

    “陛下不可!”


    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是张济,大臣们都看着这个敢于劝阻的司空。


    暗忖恐怕这司空也当到头了。


    天幕现世,本就是异象,要拿三公背锅的,这时候还跳出来找不痛快,不撸他撸谁?


    朝臣们悄悄去看另外两个三公的神色。


    许戫老神在在,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朝臣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鄙夷。


    明哲保身至此,哪还有一点三公的风度?


    就在刘宏要开口说话前,杨赐站了出来。


    “陛下,昨日的天幕,措辞甚是无礼,陛下只按照天幕所言,迁走地震之地的百姓即可,怎可还下诏自称天公之子,且修建祭坛呢?”


    刘宏顿觉被扇了一耳光似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都已经接受张常侍他们的说法了,杨赐却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伤疤。


    虽然他话里话外,是觉得天幕对他这个皇帝不够尊敬,但他还是恼了。


    刘宏可不是吃素的,他可从来不给自己委屈受,有火就发,“朕素日忙碌,朝廷大事交给尔等,尔等食君之禄,却无法为君分忧,以至于天公降罪,加罪于朕,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难道你们做臣子的,就一点错也没有?


    现上天降罪,最该引咎辞职的就是你司徒杨赐!”


    朝臣们惊讶又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刚刚还以为是张济要被撸,谁知道杨赐突然站出来,吸引了陛下的所有火力。


    随后就听他们的陛下,用得意洋洋的语气道:“天幕为何不点名你们,而是点名朕,不正说明朕正是上天之子,爱之深则责之切?”


    朝臣们听了这个解释,目瞪口呆。


    陛下啊,天幕都说要杀你了,还在这儿责之切呢?


    杨赐已经被当朝除去三公冠冕和服制,张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只低垂着头,不忍直视。


    其余朝臣偷觑这杨赐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不禁感叹,不愧是做过三次三公的人,这气度,比不上。


    最后刘宏还是发了旨意,但建立祭坛被劝阻了,因为国库暂时拿不出钱。


    刘宏对此很无所谓,对张常侍道:“杨赐不刚刚卸任,卖出去不就又有一千万钱?”


    朝廷的官位,早就被他明码标价了。三公是一千万钱,太守两千万钱,九卿则是五百万钱。


    名士或者清流,刘宏还会讲良心地打个五折。


    甚至可以先上任,再还钱,刘宏默认他们上了任会盘剥无度,自然有钱还。


    事实也确实如此,以至于某些不肯盘剥百姓的名士,得到上任的调令,竟然要自杀。


    大名鼎鼎的司徒王允就因此自杀过,只是被救了回来。


    但是要修祭坛也还是差得远,他修个宫殿都要几亿钱,一千万钱够什么?


    但刘宏也不想自己操心,他吧事情甩给张常侍,自己继续游乐去了。


    *


    杨府。


    杨赐杨彪父子正在书房议事,就听下人来报,司空张济送了重礼来。


    杨赐点点头,杨彪朝会时也在,无奈笑道:“司空恐怕还以为您误打误撞吸引了火力,让他逃过一劫呢。”


    杨赐却笑不出来:“我之前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这两年,杨赐注意到,太平道的势力越发大了,他已经让儿子派人去查。他也多次与椽属刘陶商议此事。


    杨彪道:“往来州郡耗时甚久,贼首我还没查到具体情况,他们的最很严。”


    杨赐叹气:“罢了,也不急于一时。”


    他都已经免官了,现在没有上书的权力,就算查出来也只能让儿子杨彪上书。


    “太平道如今贼众数十万,遍布八州,我料其必反。


    只是却不能直接逮捕贼首,必先孤弱其党,让流民返还原籍,其势自败。”


    杨彪深以为然。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何进被征为侍中,如今开始掌军的事。


    只是两人不知道的是,太平道连宦官都能收买,历史上杨赐在今年九月上书,奏折却被宦官留中不发,皇帝有没有看到都不知道。


    黄巾起义前一年,刘陶再次上书,刘宏看了,但不在意。


    直到后来有人告发黄巾起义,这几封奏折才重新受到重视。


    历史有其偶然,但更多的是必然。


    两人更不知道何进未来会捅出什么大篓子。


    洛阳城内食肆中,百姓们在彼此案几前跪坐,离得远不敢乱说话,那眉梢眼角却都是官司。


    也有那胆大的,直接坐到好兄弟案几前去,讨论天幕的事。


    自从昨天天幕出现,市井中能认楷书的人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大家纷纷上门,询问上天有何启示。


    地震的消息不胫而走,至于天幕直呼皇帝名讳的事,早没人在意了,因为后面接的是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竟然叫嚣着要杀皇帝。


    文人们不免猜测纷纷。


    天公是否已经对汉室不满,才会用如此严厉斥责的语气告诫皇室。


    但很多人也注意到,似乎也只是不满,既然天公都能直接在天上放一个天幕警示,若真的不满,直接降下惊雷,把皇帝劈死不就行了。


    天公若想,把整个汉室宗室都劈死也不是做不到吧?


    既然没有,是否说明,天公虽对汉室不满,但还是站在汉室那边的?


    若此事有人造反,恐怕也为上天所不容。


    但有心人的心还是动了。


    既然已经很不满,按照这位陛下的性子,也不可能改,那天公对汉室越来越不满,几乎是注定的。


    只是不知,天公还有多少耐心?


    食肆中,几人互使颜色后,一个个出了食肆。


    等最后那人也出来,几人才结伴拐了几个弯,进了一所僻静的院子。


    他们都是太平道的信众,这两天专门在街巷各处打探消息,打听洛阳百姓对天幕一事的看法。


    几人进了院子,关好门,在屋内小声商议:“此事必须得禀报马大方主。”


    太平道分为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人,洛阳属于豫州方,是大方。


    另一人兴奋道:“这也许是我等起事的好时机,我看天公对汉室已经失去耐心。”


    刚刚那人制止:“先禀报马大方主,这些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而且他怎么觉得,天公岁语气严厉,但还是对汉室多有回护呢?


    否则何必特意示警?


    几人或兴奋,或沮丧,讨论一番后便悄悄离去。


    *


    沛国谯县。


    曹操自顿丘令上被免官归家后,已在家赋闲两年,这半月以来收到的消息,几乎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一开始,是离沛国最近的警示洛阳传来消息,说洛阳突现天幕,示警地震,还对皇帝很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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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


    他当即斥为胡言乱语,第一反应就是宦官和朝臣的内斗,传来传去变了味,甚至胆大到攻击皇帝了。


    他当即写了封斥责此消息为装神弄鬼的奏折,写信给父亲曹嵩,让他帮自己上书。


    但因为他和曹嵩关系一直一般,就连这么大的事,曹嵩都没有知会他这个儿子一下。


    为保险起见,他又写信给桥玄,桥玄虽懿致仕,仍可以向皇帝上书。


    写完心,曹操立刻派人去洛阳天幕提到的地方打探消息。


    只是还没等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武威郡就传来消息,也说有天幕,但天幕内容和洛阳不同,武威的天幕没有提及皇室,只是单纯示警。


    曹操还是不信,这定也是宦官和朝臣内斗搞得阴谋诡计。


    上天,怎么可能真实存在呢?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然后陆陆续续,根据地方的远近,张掖郡、酒泉等地方的消息传来。


    言之凿凿,曹操从坚决不信,到半信半疑。


    但毕竟没有亲眼见到,他还是持怀疑态度。


    夏侯惇和夏侯渊来的时候,就见他正沉思。


    两人对视一眼,夏侯惇率先开口:“孟德,可是在为那天幕烦恼?”


    夏侯惇今年也是二十五岁,和曹操一样,私下彼此都是称呼字。


    夏侯渊二十岁,便叫了声孟德兄。


    曹操起身,把住两人的手臂,笑道:“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想和人说说话。”


    几人在院子坐下,夏侯惇突然道:“孟德,我来正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一定意想不到。”


    曹操看他:“哦?是什么消息?”


    曹家和夏侯家都是沛国谯县的豪强,但夏侯家和曹家没法比。


    曹家的曹腾做过大长秋,费亭侯,曹嵩位居大司农,是九卿之一,曹操的从父是北军五校之一的长水校尉,从叔也有在职司,在朝堂官位高人脉广,而夏侯家无人在朝中做高官,也无爵位,是纯粹的地方势力。


    曹家都不知道的事,夏侯家如何得知?


    夏侯惇也不卖关子,“前日我家来了个益州商人,说是给我送东西,你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铅笔。曹操先是接过铅笔端详一阵,大概明白了原理便放下,又打开本子,翻开时,整个人呆了呆。


    “这……从未见过如此好的纸张,那商人竟也舍得送你。”


    夏侯惇道:“我说的消息不是这个,那商人说,几个月前,益州也曾出现过天幕,且当时也很多人见到。”


    曹操惊讶:“哦?既如此,为何没有传到我们这里?”


    几个月前的消息,若要传到谯县,满也就一个月的事。


    夏侯惇挠挠头:“这我也问了,那商人只是讳莫如深,不肯与我说实话,只道天机不可泄露,神神秘秘的,后面被我逼问不过,才说了点实话。”


    曹操就知道,他这兄弟,定是把能逼出来的话都给问出来了,否则也不会放对方走。


    他来了兴趣,急忙问:“说些什么?那天幕又是何内容?”


    夏侯渊也紧紧盯着夏侯惇。


    “那商人说,天幕没有内容,乃是一个广圈,后来他才知,那乃是佛光。还说什么,那是天人降世,救苦救难来了。天人降世之地,再无饥谨。”


    听话的两人陷入沉默,夏侯渊开口,“大兄,你怎么也拿这些怪力乱神之说,到孟德兄面前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