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齐化作一阵轻烟，转瞬来到哪吒身边。


    哪吒已经收了三头八臂的神通，看到姜齐过来，他脸上带着一股得意的味道，可胸口处的伤还在往外面冒着花瓣。


    姜齐忍不住抚摸伤口，轻声问：“疼吗？”


    伤口穿透了胸口的位置，若不是哪吒有着连化身，恐怕此时他已经倒在那里了。


    “不疼，没事的。”哪吒看姜齐红了眼眶，手忙脚乱地哄她，“没事的，没事的。我之前已经吃了二哥给的丹药，没有像上次那样受重伤，这只是小伤。”


    哪吒看姜齐眼角落泪，已经在心里后悔，不该特意歪了金砖，让刃气刺过来的。


    他把姜齐搂在怀里：“别哭了，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就觉得我也不好受。”


    姜齐推开哪吒：“别抱了，你的伤还没好呢。”


    她转过头，抹了抹眼泪：“我没事，就是看你受伤，有点忍不住。”


    不能抱，更后悔了。


    哪吒垂下眼，抿了抿嘴唇。


    “走吧，回去吧。”姜齐拉起哪吒的手，二人往回走，“余化虽然死了，但汜水关还没完事呢。去向元帅禀告此次的战况吧。”


    余化只是这次汜水关的战役中，商军的一个将领。


    如今他虽已死，并不代表汜水关没有其他将领来战。


    哪吒却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又架起风火轮，往周营飞去。


    姜齐轻轻推搡他，想下来，可哪吒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锁在她腰间。她又不敢太使劲，怕碰到哪吒的伤口。


    “没关系的。”哪吒安慰姜齐，“上战场之前我吃过二哥给的丹药，伤口里的邪气对我起不了作用。只剩下这身体上的伤口，这不算什么，一会儿就好了。”


    姜齐不语。


    二人来到帅帐，同姜子牙汇报了此次的战况。


    姜子牙拊掌称善：“好！好！好！让我来为你们记功！”


    此事一了，姜子牙便让二人回营帐休息。


    哪吒将护甲脱下来，换上常服。


    姜齐走过去掀开他的衣襟，细细看去——果然已经大好。


    “你看，我就说了，没事的。”哪吒眼巴巴地望着姜齐，不想让她再难过，“这不是已经好了嘛。”


    他是想让姜齐再心疼他一点，可没想让姜齐哭。


    姜齐摸着那快要好的伤：“你之前，不是说，神魂未稳，想要练那功法的下半阙吗？”


    哪吒觉得自己呼吸都顿住了，他看着姜齐潋滟而坚定的眼眸，听姜齐在那里继续说。


    “等到汜水关的战事一了，战况稳定了，我们就练。练好了，我再去青龙关、佳梦关这些地方去送灵，可好？”


    哪吒觉得从灵魂深处涌上一股喜悦的心情。他二话不说，抱起姜齐就开始转，姜齐猝不及防被抱起来，觉得天旋地转，吓了一跳，看哪吒那么高兴，又忍不住笑起来。


    最后哪吒把姜齐放到卧榻上，拥着她，听着她的心跳：“好好的，怎么又说要练下阙的功法了？”


    姜齐拢了拢哪吒散开的头发，又摸着哪吒心口快要好了的伤口：“我就是希望，你以后，上战场的时候，要好好对自己，别逞强。以后，我们就是性命相连的。”


    哪吒紧紧地拥着姜齐，深深地把自己埋在姜齐的脖颈深处，得逞地笑了。


    暗想：果然，她不会不管我的。


    夜半时分，云雾陡生，阴风飒飒，火焰冲天，半空中百万火刀飞来。


    周营的人都不曾防备，被敌人的夜袭打了个措手不及。


    哪吒显化了三头八臂，护着周围。


    杨戬用□□玄功硬抗天上飞来的火刃，稳住周围军人的军心。


    雷震子想飞上天去找敌军，但风火交加，他根本没有办法飞上天空。


    孙行者将邓婵玉放到哪吒身边，就土遁而去，他要去寻敌军的方位，找那放火刀之人。


    火刀舔舐过营帐、粮草、马厩，惨叫声不绝于耳。


    姜齐化作魂息，穿过火刃形成的屏障，往天上飞去。地面的景象变得遥远而模糊，只能看到一阵阵蓝色的火焰飞到周营，吞噬着一条条生命。


    她施了口诀，逆着风飞去。


    穿过连绵的高山，姜齐找到了火刃的来源——一排排整齐排列的纸车向外面喷吐着火焰和刀刃。


    纸车后方，有两个人并肩而立，他们手势不停，施法催动着纸车喷吐。


    怎么才能让着二人停手呢？


    姜齐犯了难，她所学的东西只有送灵渡魂，她只会渡人，不会杀人。


    可是这两个人不停手，军队里会死更多的人。


    姜齐想起了上次对付余化时用的咒法——若是那个咒法变动一下，直接让他们的魂魄睡过去，或许可以解此困。


    姜齐手口不停，灵力的丝线将两个人包围住，她小声地说：“睡！”


    两个人应声倒地。


    喷吐的火焰和刀刃终于停了。


    姜齐又等了一会儿，她没办法真的杀人，她下不去手。


    土行孙从土中冒出来：他要从土中寻找方位，又要时不时探出头确定方向，s汜水关山又多，自然没有姜齐来得快。


    土行孙看见姜齐旁边倒着两个人，难以置信地问：“这是你一个人干的？！”


    因着邓婵玉的缘故，在军营里，姜齐同土行孙相遇也会寒暄两句。她点点头：“我正发愁这两个人怎么办呢！”


    “好啊！姜齐道友！等我回去同元帅为你请功！”土行孙拍了拍身上地土，把那两个晕倒的人扛上肩头，“我先带他们回去！你自己能行吗？”


    姜齐点点头，又化作一缕轻烟飞走了。


    “还挺快！”土行孙嘟囔着，又钻回土里，去往姜子牙的营帐。


    源源不断的火刃停了之后，哪吒等人再应付剩下的火刃就轻松得多。


    几个人归拢士兵，鼓舞士气。


    折算下来，周军这边也死了两三千士兵。


    土行孙将施法的二人送到帅营，姜子牙审问这二人，可二人宁死不降。


    姜子牙下令将其斩首。


    把守汜水关的总兵听闻自己的儿子死讯，万念俱灰，自尽而亡。


    姜子牙率兵攻入汜水关，后安抚百姓。


    汜水关，破。


    这次的战役时间太久太长，汜水关攻破后，武王下令要好好庆祝一番。


    庆功宴后，哪吒背着喝醉了的姜齐向姜子牙告假，说他如今神魂未稳，需去一趟乾元山，待无事了再回来。


    姜子牙思及这次战役后，士兵们元气大伤，军队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又考虑哪吒除了战事，其他军中事务一概不管，也就应允了。


    转瞬哪吒就带着姜齐来到了乾元山，哪吒的住处。


    “不去跟师叔说一声吗？”姜齐坐在正厅的案几旁，酒意还没散去，面色酡红。


    “不必，这山里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师父，若是有事，师弟会来寻我。”哪吒从内室出来，身上已经换了道袍，一头青丝随意披散在身后。


    “你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可真是一个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姜齐一只胳膊的手肘撑在案几上，手撑着脸颊，嘴角含笑，眼睛醉醺醺地看过去。


    “你喝多了。”哪吒走过去，坐在姜齐旁边。想着要不要去找师父要几粒解酒的丹药，姜齐喝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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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上次还要多。


    “我没修炼的时候，从来没想到，我会遇上仙人！”姜齐靠上哪吒，搂上他的肩膀，看着这个面若冠玉，唇红齿白的少年，忍不住傻笑起来。


    哪吒也忍不住跟着笑：“你笑什么？”


    他凑过去，莲花的香气笼罩着她，越来越近。姜齐这次喝得比上次还要多，她已经失去了警惕，傻笑着说：“我笑，你真好看。”


    “哪里好看？”


    姜齐摸着他的眉心红印，摸他的眉眼，摸他的鼻梁，最后摸到了嘴唇：“这里好看，这里也好看。”


    哪吒俯身逼近，吻已经落在了姜齐的唇角。


    姜齐眼睛一眯，人已经睡过去了。


    “下次，可不能这么放过你了。”哪吒叹了一口气。


    姜齐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她迷茫地看着周围——这是，哪吒的寝室？


    她什么时候来的乾元山？


    “醒了？”哪吒从外面进来，看姜齐还迷蒙着，递给她一碗水，“把这个喝了。”


    姜齐乖乖喝下：“这水里化了什么？”味道有点不同寻常。


    “怕你头痛，找师父要来的丹药。”


    “咱们什么时候到的乾元山？我身上的衣服谁换的？”


    “真是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哪吒挑眉，“昨天傍晚我们就到了乾元山，你身上的衣服自然是我换的。”


    姜齐搓揉着衣角，看哪吒坦荡的眉眼，忍不住皱起眉毛，鼓起脸颊，嫌弃道：“你在那里神气什么……”


    不就是换个衣服！


    哪吒看姜齐脸上带着羞意，忍不住揪了揪姜齐的脸颊：“就属嘴最硬！”


    待姜齐吃过早饭，哪吒拉着姜齐去了五莲池旁：“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功法的下半阙，姜齐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她反复默背功法的内容，甚至不自觉捏紧了哪吒的手指。


    哪吒笑话她：“刚才还不是在那边嘴硬！现在又怕得要死。这事你应了我，可不许反悔。”


    “我才不会反悔呢！”


    哪吒先脱了外袍，下了水，转过身，手扬起来。


    他目光似点点星辰，嘴角噙笑，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姜齐迟疑着，也脱了外袍，将手递过去。


    也一步一步下了水。


    只是。


    她有些奇怪：“为何要在水里练这功法？”


    “等等你就知道了。”他小声地嘟囔。


    姜齐没听清：“什么？”


    “因为我是莲花啊，我喜欢在水里。”哪吒这般告诉她。


    “好吧。”姜齐对这个原因勉强接受。


    本以为在水边也就算了，谁知道哪吒拉着她愈走愈深。


    哪吒在这水中如履平地，姜齐可不行。到后来，她只能踩在哪吒的脚上，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还紧张吗？”


    姜齐点点头，也不遮掩：“有点儿。”


    唇儿落在不自觉蹙着的眉心上，随着气息的靠近，姜齐闭上了眼。软软的触感就又落到了眼睫处。从眼睛又落到了鼻梁，从鼻梁转移到了唇瓣。


    哪吒勾着姜齐的舌，细细吮弄。


    不同于以往大口大口的啃噬，姜齐感受到了温柔和珍视。


    她没有办法抗拒他的吻。


    等到两个人唇齿分开的时候，姜齐已经双眼朦胧，面露憨态。


    “还怕吗？”哪吒捧着姜齐的脸颊。


    姜齐摇头：“不怕了。”


    少年眸光幽深，好似翻涌着波涛。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那么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