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伤疤
作品:《[网王]NPC今天也不想走剧情》 好在炸鸡是最后一道菜,还没出锅。
客厅通向庭院是一扇宽阔的落地玻璃拉门,此刻敞开着,廊下铺着干净的蔺草席。
越前南次郎就坐在席子上。他没穿平时那身邋遢的炭黑色僧袍,而是换了一套相对正经些的深蓝色运动服,虽然依旧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白色工字背心。他正拿着一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哟,侦探少女回来了!”
注意到大门处的动静,越前南次郎大嗓门喊着,朝远山凛挤眉弄眼。
“下午好啊叔叔,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见她不解,胡子大叔挥舞着报纸晃了晃,恨铁不成钢,“就昨天的事你都能忘,都登报了!你该不会是推理的时候睡过去了吧?”
“还有照片呢,你看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一行媒体行业惯常使用的夸张噱头标题。
《警视厅迎来新任救世主,工藤新一或成为过去!!!》
加黑加大加粗的大字差点闪瞎远山凛的双眼。
救世主?谁?她吗?
真是见了鬼了。
跟每次被放倒就会缺失那段经历的传奇耐麻王毛利小五郎不同,她可是拿到了死神小学生的半本主线剧本。
是嫌活的太久了吗她敢去抢男主的名号,没看见上一个年轻名侦探现在有家都不能回了吗......
仔细阅读正文,好在编纂的记者还有点起码的职业道德,没有透露出她的任何真实信息。
报纸折了一道,远山凛的目光落到照片上。
然后她沉默了。
抠图出的少女轮廓不甚清晰,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半张脸,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应该认不出来。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脸上画了副圆框眼镜,头顶添了对猫耳朵,嘴角还补了两根往下撇的胡子。
照片边缘空白处,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正奋力爬向标题里的“救世主”三个字。
远山凛:“……”她上小学的时候都不会画得这么幼稚。
她把报纸举起来,对着光,确认马克笔墨迹还没干透。
“叔叔。”
“嗯?”
“画得很好。”
南次郎把两条腿伸直,后脑勺抵着门框,眯起眼睛等她后半句。
“下次别画了。”
“哎——”他拖长调子,一脸不服,“这叫艺术你懂不懂,你看看这线条,你看看这神态,你看看这只龟,多有灵性……”
远山凛把报纸搁回席子上,忍了又忍,没忍住,嘴角还是抽了一下。
她盘起腿,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摸出一个速写本。纸面有些皱了,边角卷起,是她之前去图书馆闲来无事随手塞进去的。
“要不这样,”她翻开一页空白,信心满满地开口,“我给你画张速写,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越前南次郎眼睛亮了,立刻正襟危坐,甚至还把敞着的运动服拉拢了两寸。
“画帅点啊。”
“我尽力。”
她垂下眼,铅笔在修长的指间转了一圈。
其实是想练手。过两天社团大会,运动类社团肯定是不做考量的。从兴趣爱好角度来讲,小时候报的180个兴趣班,能让她坚持下来的大概只有网球和画画了。既然网球行不通,那就只剩绘画社可选。今天白天她已经找百事通水原希子问过绘画社的招新要求。
限时速写,对于有点基础但好几年没画的她来说,不算很难。
今天就当练手了。
廊下的光线很好,傍晚的太阳斜斜地铺过来,把南次郎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照出几分难得的柔和。抛开胡子拉碴的下巴来讲,他其实是个帅大叔,毕竟能生出越前龙马那种好皮囊的顶级帅哥,颜值肯定没差到哪去。
然而,他正襟危坐的姿态只坚持了五秒,接着就开始挠下巴,抖腿,偏头去看厨房的方向,像个有多动症的小孩。
“……叔叔。”
“不动了不动了......哎呦,这不是太久没当过你这丫头的速写模特了吗!就不能对我老头子宽容点。”
楼上,越前龙马把网球袋往地上一放。他站在楼梯口听了片刻,楼下隐约是父亲那副拿腔拿调的大嗓门,远山凛有点无语的回怼,还有......安静下来时铅笔落在纸面上的细碎声响。
他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练习赛的回球路线。第三局那个侧旋发球还是高了,过网再压五公分会更难接,明天要早点去球场加练。
等从浴室出来,男孩墨绿色的头发没吹太干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脖子上,简单换了身干净的灰T恤运动裤,他转身下楼。
厨房里,越前伦子正把最后一批炸物从油锅里捞起。
“龙马。”听到沉稳轻巧的脚步声,女人头也不回,筷子精准地夹起一只刚出锅的小炸鱼,在滤网上沥了沥油,回手递到他嘴边,“尝尝咸淡。”
越前龙马低头叼走,小鱼不大,只有一指长,香酥咸鲜,他超爱。
“好吃吗?”
他没吭声,只是被烫的在嘴里倒腾来倒腾去,还不忘重重点头比出一个大拇指。
“端一盘去和凛酱一起吃。”儿子的赏识对越前伦子很是受用,她把准备好的小碟子推过来,白瓷盘里整整齐齐码着十来条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香鱼,“开饭还要一会儿,别饿着了。”
“收到妈咪。”
落地门敞着,蔺草席上夕阳的颜色比刚才更深了些,暖融融地浸着廊下那一角。
远山凛盘腿坐着,速写本搁在膝头。常年打球的缘故,少女体态很好,即使要低头作画,脊背也是尽量保持笔直。她握笔的动作很轻,手腕几乎不动,只有指尖在纸上游走。精致的侧脸被落日勾出一道细细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只蹁跹的蝴蝶,嘴角还挂着淡淡笑意。
越前龙马在门边站了几秒,欣赏着少女难得安静的时光。
可惜这方美景没持续多久,远山凛鼻子微动,顺着香气就看到了他手里那盘金黄炸物,灰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
肚子很合时宜的咕噜叫了一声,她不停挑眉示意,“快快快,给我尝尝!”
许是她神态太搞笑,越前龙马忍俊不禁,捏起一条小炸鱼,挥了两下降低温度,递到她嘴边。
远山凛眼睛已经回落到纸上,嘴巴却很自觉地张开。她叼走那只鱼,嚼了两下,炸透的鱼骨咔吱咔吱地碎在齿间。
“好酥!好香!好好吃!”吃到喜欢的食物,远山凛猫儿一样幸福的眯起眼睛,发出餍足的感叹。
“嗯。”越前龙马手上动作没停,又喂了她了几条小炸鱼。
远山凛嘴巴加速咀嚼咽了下去,终于分出一点余光给他。少年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柑橘味的清香,头发还潮着,靠近时甚至能感受到温热的水汽。没戴帽子,额前碎发软塌塌地垂下来,被廊下的风一吹,露出底下干净的眉眼。
瞥见对方灰色T恤上氤氲到胸前的水痕,看在刚刚被投喂的份上,她很好心地提醒:“虽然现在气温已经平均20度了,但是洗完澡最好还是把头发吹得半干,小心偏头痛。”
“下次一定。”
......算了,就当她刚刚什么都没说。
看了一眼努力正襟危坐但已经歪成虾米状的越前南次郎,越前龙马出声询问。
“他坚持了多久。”
“大概……三十秒?”
“破纪录了。”
这话说完,两个人很默契地笑了。
在蛐蛐越前南次郎这件事情上,他俩难得可以保持高度一致的吐槽模式。
远山凛弯了弯嘴角,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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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继续在纸上游走,时不时再用手指纠正一点细节。
嘴边又是一只小炸鱼,她照旧叼走,两个人像完成某种默契的流水线作业。
同样饿的肚子咕咕叫的南次郎在对面不耐地嚷嚷:“哎哎哎,当我不存在是吧!好歹也给我一口嘛。”
“妈咪说没有你的份。”越前龙马眼皮都没抬,随口就来,“想吃自己做。”
越前伦子确实只说了拿给他和‘凛酱’吃,没提南次郎的事。
越前龙马理直气壮且问心无愧。
闻言,模特大叔彻底坐不住了,一股脑爬起身来,嘴里大喊着老婆你儿子欺负我就冲向厨房。
远山凛嘴里还有东西,没法开怀大笑,只能闷闷地闭嘴浑身抖动。
她很少这样笑,声音压在喉咙里。肩膀微微颤抖,握笔的手却稳得很。
越前龙马垂眼看着她纸上的线条,才二十来分钟,老头子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态已经勾出七八分,歪着的坐姿,敞怀的运动服,嘴角那抹欠揍的笑意。
画得真好,比小时候进步很多。
盘子见底的时候,埋头认真作画地远山凛忽然问:“卡鲁宾呢?”
越前龙马把最后一条鱼塞进嘴里,含混地应着,“可能去隔壁了。”
“惠子奶奶家?”
“嗯,她下午会炸天妇罗。”
“猫也蹭饭啊。”
“比人会挑时候。”
聊天的空档,远山凛手上动作加快,迅速收了尾,然后把速写本转过去给越前龙马看。后者凑近端详片刻,难得没贫嘴,只是摸了摸下巴,半晌说:“你准备参加绘画社?”
这话说的,明知故问,远山凛没好气地抽回画本,“不然嘞,难不成再回去打网球吗?”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引来两人突然地沉默。
恰在此时,越前伦子从内厅喊话,“宝贝们~开饭喽!”
越前龙马率先起身。
走了两步,发觉一直说自己饿的某人没有动静,他回头一看,女孩还坐在席子上,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
“怎么了?”
远山凛抿了抿嘴,没说话。
他走回去,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少女头顶乖顺的发旋。
“……腿麻了?”
远山凛诚实地点点头。
廊下安静了两秒。
越前龙马叹了口气伸出手。
远山凛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左脚刚沾地,密密麻麻的刺痛和难以言说的麻从小腿一路蹿上来,她倒吸一口气,条件反射地攥紧男生温热的大手。
越前龙马僵了一下,手臂肌肉微微发力,提供稳稳的支持。
顺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看去,她左臂裸露在短袖外头。
有一道疤。
从手肘内侧斜斜延伸上去,约莫七八公分,愈合得很好,只是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边缘有一点点不规则的起伏,在女孩白皙的手臂上格外明显。
当时一定伤的很重,都一年了,还是看得出来。
越前龙马垂下眼,掩饰住眼中的波涛。
远山凛察觉到身旁凝滞的目光,自己低头瞅了一眼那道疤,语气稀松平常:“害,就是看着吓人,现在已经完全不疼了。”
受伤什么的对于他们这种常年运动的人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只不过她那一次稍微严重了一点罢了。
已经花费很多时间调理好心情的远山凛是真的不怎么在意这个伤疤了。
反正最困难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
她原地跺脚,试图让麻木的小腿尽快恢复知觉。
笨蛋,真的是个笨蛋,一个只会把伤痛自己背的笨蛋。
越前龙马只是沉默不语,安静地扮演一个人形架子,眼里蓄满丝丝密密的疼。
他是个更蠢的笨蛋,永远都不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