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死掉了。


    铃木爱理得知虎杖的‘死讯’时，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


    彼时，她正坐在医务室，帮硝子打下手。


    新学期开始，五条悟等人升入三年级，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愈发繁忙。


    作为咒术高专唯二不用出任务的年轻人，两人朝夕相对，臭味相投，迅速熟悉起来。


    身边住了个擅长烹饪的朋友，好处就是可以经常蹭饭。


    这几天五条悟接了个国外的任务，出差一个星期，家入硝子照常溜入五条悟的房间，吃他未婚妻做的早饭。


    饭后闲聊的时候，家入硝子发现铃木友理书架上放着本《解剖学》，得知友理对解剖人类感兴趣，硝子当即邀请友理到咒术高专医务室参观练习。


    今天被送到医务室的两个人伤到了腰腹部，已经陷入昏迷，他们穿着高专的校服，但铃木友理没见过两人。


    “是四年级的，一个辅助监督，一个二级咒术师。”


    家入硝子叼着戒烟棒棒糖戴手套，表情不咸不淡。


    “端着前辈的架子和五条吵过几家，被那两个家伙在交流会上揍了一顿，之后就没脸来上学了。原来依旧在接任务，我还以为已经死了。”


    铃木友理露出不赞成的表情：“硝子！你怎么能这样！”


    她拽走家入硝子嘴里的棒棒糖，又翻出医用口罩戴到硝子脸上，“怎么可以不戴口罩，太危险了，谁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脏病。”


    家入硝子：“有道理。”


    两人换好无菌手术服，拿着刀走到两个小白鼠身边。


    只要事前给他们打上麻醉，事后用反转术式彻底治好不留痕迹，就万无一失了，类似的事我做过好几次都没被发现，你不用担心。


    家入硝子如是说。


    他们感受不到任何痛苦，还帮我们增加了手术经验，保证以后的患者能得到更好的医治，这是大好事，硝子你真聪明。


    铃木友理这样回应。


    双方都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


    “对了，我还有教程。”


    家入硝子将自己拜托五条悟在国外出差时购买的高清内科手术实录放进DVD机里。


    然后两人边看碟片，开始操作。


    在送到咒术高专医疗室前，辅助监督没有对两人的伤口进行简单处理，铃木友理刀下这人的伤口已经和校服粘连到了一起。


    反正死不了。


    铃木友理直接将伤口上的布料撕了下来。


    麻醉药已经生效，小白鼠一号睡得深沉，撕开他衣服的时候，铃木友理注意到他胸口位置藏了个内兜，里面放着东西。


    铃木友理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她没有尊重他人隐私的高尚道德，最喜欢收集他人隐私，以便遇到危险时拿出来敲诈勒索。


    兜里的东西很简单，一张学生证，一张银行卡，和一份写满名字的收款记录。


    银行卡属于美国某不知名银行，最新一条收款记录的交易人是山城京平。


    铃木友理随口问硝子：“你认识山成京平吗？”


    “认识，死人一个，和我们在酒店遇到的那个小孩一起，你刚搬进高专不到一个星期就死了。”


    “什么？”


    铃木友理一时没反应过来。


    虎杖的力气比她都大，还那么小，她没想到虎杖会和死亡这个词一起出现。


    咒术界的事不会有人特意告诉她，上次她向五条悟问起虎杖的下落，五条悟说他在宫城，铃木友理就以为虎杖被宫城的人家收养了。


    她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只能放在重要的事上。


    说到底，铃木友理和虎杖只说过几句话，就算从他口中套出些颠三倒四云里雾里的线索，就算察觉他身上带着些秘密，铃木友理也没在意。


    可虎杖就这么死了，他身上的秘密再也没人能知道，他父亲还隐藏在咒术界，盯着无辜咒灵准备下手...更何况，他也太小了。


    从咒术界长大，铃木友理也接触过许多死亡。


    父母下葬那天她需要站在棺材前和两人告别，恶心的场景让她半年都吃不下任何肉食，因为这件事，五条家还有人夸她孝顺，说她愿意吃素半年为父母祈福。


    后来，她也陆陆续续亲手造成一些死亡案件，死的人没一个无辜的，包括她的父母，所以铃木爱理始终能抱着平常心看待这些事。


    但虎杖不一样，他才五岁，脑子还未发育完全的年纪，纯洁的像片没用过的尿布。


    谁杀了他？他还只是个孩子！


    家入硝子见铃木友理愣住了，以为她忘了虎杖是谁，提醒到：“你不记得了吗？在酒店被你和五条悟抓来当儿子的那个咒灵，不会说话的那个。”


    “记得，不过他不是我们抓来的，是主动来找五条悟的。”铃木友理纠正到，“只是没想到几天不见，他就死了。”


    “早晚都得死。”


    说到这，硝子突然很想抽烟，她忍住焦躁的情绪，继续说：“在他伏击山城京平前，总监部已经对他下了通缉令，落到总监部手里，最好的结果也是死。”


    和铃木友理一样，即使家入硝子同样见证了很多死亡，但对儿童形态的虎杖悠仁，她的冷漠实在难以维持。


    虎杖悠仁是被她们发现并带到咒术高专的，假如没被她们发现，只要他能安顺一辈子，藏到一百岁都不被咒术界法发现也说不定。


    她需要为虎杖的死负一定责任，但重来一次，她依旧会将虎杖呆会高专。


    那种不稳定的因素，必须处于监管之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铃木友理又问：“山城京平是什么人？那孩子为什么要杀他？”


    “总监部高层一个成员，牵头颁发了对那孩子通缉令，据说他是在追查的过程中偶然发现了那孩子，两人打了起来，最后同归于尽。”


    “他和...”


    铃木友理拿起小白鼠一号的学生证，“他和坂本诚一什么关系？死之前他给坂本诚一打了五十万日元。”


    家入硝子意识到事情不对，皱起眉毛，“他是普通家庭出身，术式和电器相关，总监部的人都不喜欢非传统术式，他怎么会认识总监部的人？”


    “查查不就知道了。”


    铃木友理晃了晃刚翻出的手机，开机需要四位数的密码，她照着坂本诚一的身份证，随手输入坂本城一的生日。


    作为术式和电器相关的咒术师，坂本城一相当谨慎，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向来是聊完就删，但看着他手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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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册里成百上千的五条悟，他在做什么显而易见。


    不只五条悟，还有高专其他人，铃木友理在其中看见了虎杖悠仁的照片。


    怎么这么巧，总监部的高层恰巧死在向坂本诚一买消息的这天。


    她不禁猜测，虎杖的死会不会和坂本诚一有关。


    可惜聊天记录全都被删除了。


    家入硝子凑到铃木友理耳边看了会儿照片，然后感慨到：“他这术式用来搞监视还挺有用的。”


    铃木友理清空相册，只留下几张无关紧要的玩乐照充当证据。


    “他在监视你们，偷拍你们的动向卖给总监部，或许还卖给诅咒师，以此获利。 ”她问家入硝子：“接下来怎么办？”


    “交给夜蛾处理。”


    “夜蛾老师有这个权力？”


    “他有上报总监部的权力。”


    “我们现在？”


    “继续做手术拯救他们，救完人再通知夜蛾。”


    铃木友理点点头，手上用劲，轻轻划开了坂本诚一的肚子。


    那群老东西，脑子已经被金钱和权力腐蚀，上报给他们有什么用，只要坂本城一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就会有大堆的人保他的命。


    万一那份名单上没有诅咒师的名字，坂本城一只是向咒术界高层贩卖线索，连和诅咒师勾结的罪名都没有，在严重缺乏劳动力的咒术界，他受到的惩罚可能也就是赔钱和关禁闭。


    坂本城一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不过偷拍偷窥，贩卖他人隐私而已，在普通人的法律里也判不了几年。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虎杖悠仁的死和他有关系，就算有关系，他也只是在明知买家不怀好心的情况下卖了点照片，主观上没有杀意。


    但是...


    铃木友理想起她藏在厨房调味料底下的qing化物。


    心情不好，想毒就毒了，坂本城一是不是无辜，关我屁事。


    我不把自己当好人不就行了。


    ......


    五条悟想给铃木友理一个惊喜。


    他提前结束任务，在法国给铃木爱理买了条她一定会喜欢的漂亮裙子。


    在房间听到铃木友理和家入硝子的交谈声，五条悟扯开衣领，抱着包好的礼物盒飘到床顶正上方。


    他准备在铃木友理进门时，以一个诱人的姿势缓缓降落到床上。


    姿势是他和法国那个有八个情人的骚包咒术师学的，对方拍着胸口保证这个妖娆的动作绝对斩男又斩女。


    五条悟问他你怎么知道男的也能斩，他说自己有个情人是英国人，还有个情人虽然性别为女但在床上喜欢做男人做的事...五条悟没听懂，但对方笑得太猥琐，他不想追问。


    万事俱备，就等铃木友理推门而入，看见五条悟的表演。


    门外，铃木友理和家入硝子已经在道别。


    五条悟看见铃木友理推开门，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头也不回的往厨房走。


    他就这么看着铃木友理在厨房一阵乱翻，翻出来个铁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放满白色粉末的小玻璃瓶。


    “小友理。”


    五条悟闪现到铃木友理身后。


    “告诉我，你拿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