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清夜无尘
作品:《【崩铁】巡海游侠,但是虚无命途》 对于很多事情,景元总是忍不住会去多想一些,深思起来甚至能联想很多可能性,这是他一贯的习惯。
比如此刻,他正抱剑坐在树上,背微抵着树干,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剑柄,
“哦......是她啊。”
他心里再一次默念道。
景元的记性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异于常人,这些事情好到他有的时候会觉得这是否不是一件好事。
仙舟人寿数已然十分漫长,若是过往很多事情都能事无巨细地记着,景元猜想,这应该会很累,所以他偶尔也会放空大脑,让自己别去想那么多。
曾几何时,在家门口,他站在院子里,桌前放了一杯茶,隔着来往的人群,他感受到了大门口无端的视线,最后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记得那是一个晚上,父母宴请了许多宾客,女孩站在门口,她明显没有被邀请,只是偶然从门口路过,然后看了他一眼。
他也回了她一眼。
一个搬来他家隔壁没多久的外地人?是仙舟人,但应该不是罗浮本地人。
然后像很多默契的邻居一样,没有串门,也没有寒暄,景元也只是在她刚搬来几天稍稍留意了一下。
当时的他并没有在意,直到这个人在记忆中逐渐淡去,在他已经快要想不起来的时候,又不合时宜地“多次”在自己面前出现。
这样反复撞见的“熟面孔”很难不让景元心生好奇,所以看到洛清从地衡司走出去之后,他悄悄跟了一段路。
如果不是刻意去观察,景元会觉得她只不过是在散步,但不知为什么,景元的直觉告诉他,她或许不是在散步那么简单。
暂时看不出意图,一定要猜的话,有点像在找东西?
而后,他就看见女孩突然停下脚步,抬头,四目相对。
......
被发现了呀。
景元微微挑眉,压下心中一刹那的讶异,摸到口袋里前几天因为意外得到的簪子,很快想到了一个试探对方是不是在找东西的办法。
他走到洛清面前,勾起了嘴角,像他往常一样,像他对很多人一样,露出了一个笑容:
“姑娘寻得,可是此物?”
.
.
.
洛清看到景元的时候,有片刻宕机。
说实话,她完全不知道对面找上自己的动机,短时间内也猜不到,可能性挺多的,不同的可能性有不同的应付方法......
大概就是那种你知道我不知道你知道的弯弯绕绕。
景元的手心里面,是一枚簪子,确实是自己曾经某个常用的款式一模一样,她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粗心大意,原来是丢到这里来了。
虽然洛清暂时看不出景元的意图,但有些回答是不会变的。
这种时候,不管说“是”或者“不是”都不对,因为说了之后,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真的在找东西吗。
这么大一个坑啊。
洛清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位罗浮杂殂云骑军热门贴子里的主角,可不简简单单是一位只会看看小猫而不食人间烟火的“官二代”,人家或许聪明着呢。
或许比洛清注意到他还要早的时间,他就注意到自己了。
联想起景元和镜流的关系,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察觉到哪一步了呢?知道自己就是那天鳞渊境门口的不速之客了吗?
可......
即便发现了又能怎样,洛清心里很清楚,即便那张通缉令真把她的样子原原本本复刻了出来,十王司下令要抓她,只要她一口咬死自己只是路过,和那黑衣人素不相识,十王司缺少证据,也无法彻底定罪。
再说了,她何罪之有呀?
她明明在做好事(目移
至于洛清为什么选择放任这件事情发酵而没有再去管过......哈,总不能专门去十王司说一嘴自己当江湖骗子只是为试探黑衣怪人的动机,请诸位相信我的良苦用心,请苍天明鉴辨忠邪......然后看看大家会不会觉得她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总结为吃饱了撑的。
洛清不爱处理这些麻烦,也有信心没人奈何得了到她,她自然选择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我有说我在找东西吗?”洛清露出一个笑容,看上去人畜无害,“倒是阁下何故跟着我,有话直说便好。”
“那是我误会了,抱歉。”
完全不接自己的话茬呢,景元出师不利,倒也没有多么恼,话语依旧十分得体:“我与姑娘只是巧遇,不过是看在与姑娘的缘分不浅的份上特来一叙,如果姑娘觉得这没什么问题,那我自然也没有。”
洛清感受到他话里有话。
应该是在点这个“巧遇”。
洛清走上前两步,抬头直视景元的眼睛。
景元长得挺高的,但他年纪似乎不大,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窜个子的可能性,但即便如此,洛清也得抬头看他。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你不用和我打秋风,我对你的弦外之音也不感兴趣,阁下师承剑首,云骑军新起之秀,名声在外,从小到大一定有不少人舍不得让你的话掉地上吧?”
洛清觉得,对于这样的人,有的时候把话说得过分直白,会比陪着他周旋要好。
景元一怔,一方面是惊讶于这突如其来的“好话”,另一方面是,她居然还挺了解自己。
说起来景元虽然来头不小,但他这个还在地衡司盖章实习的年纪,轰轰烈烈的实绩几乎可以算作没有,很难不让人带点一生顺遂“官二代”的刻板印象。
“你跟踪我。”
这是一句肯定句。
“在怀疑我什么?”
这样把事情点明,倒显得景元不太真诚。
“怎么,风光无两的天之骄子当久了,就觉得所有接近你的人都是有意为之吗?”洛清一挑眉,用手指在景元面前画了个圈,故意拖长了调子:
“景......元?”
“......”
“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景元语气轻了不少,“此番寻来,只是为了感谢姑娘借伞之恩。只是今日出门匆忙,未带在身上......”
非要追究起来,确实是因为他想得太多才会借言语试探,而这件行为本身并不真诚,也不礼貌,而女孩本身对他也没什么恶意。
景元还在斟酌用词,洛清先一步打断了他:
“一把伞而已,送你了。”
.
.
.
景元这边算是告一段落。
说实话,他这样似有似无的试探,洛清大概也能猜到他或许也处在一个什么都不确定的状态。
不然没必要。
所以洛清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刚想到这里,忽然间一个黑影从自己眼前晃了过去,他三步并作两步,忽然间一跃而起,跳上了面前的围墙,跳进了面前的小弄堂里。
围墙的另一边,应该是一些民居。
洛清睁大眼睛,那身影说来也很熟悉,不正是鳞渊境门口那位自称巡海游侠而后被镜流绳之以法的......刺客?
他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洛清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刚跨出这一步,又马上缩了回来。
十王司到底也没有漏得跟筛子一样,根据洛清的感觉,这位黑衣人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逃狱。
如若是这样,那就是两个可能,一个是他一直在装疯卖傻隐藏实力,另一个......或许是有人故意放他出来的呢?
自己这样盲目地跟上去,万一又遇上什么意外,不就违背了一开始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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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想撇清关系的本意么。
洛清承认,她好奇心挺旺盛的,要是有机会,确实挺想跟过去看看这位黑衣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从理性的角度考虑,自己还是不要管这一遭闲事了。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没多久,弄堂里面就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陶罐被杂碎的声音。
接着,是一个明快上扬的男声,在空荡荡的弄堂里传开:
“秋月姑娘,你可算愿意见我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呐,总是能在这条路上撞见,想来是天意也不愿意看玉树临风的我失魂落魄,好让我们再次相会......”
这么大点地方也就这一条路(目移
一阵鞋子摩擦土地的声音。
“我刚刚在街上碰见你妹妹了,想念你们姐妹二人过日子辛苦,我给了她两巡镝让她多买点菜回来......秋月姑娘,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就像这两枚象征着坚贞不渝的巡镝......”
两巡镝可真是一笔坚贞不渝的巨款(目移
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每日做这些兼职短工也不是个办法,诶,你想去地衡司吗,我二哥的舅舅的堂弟的表侄子在里面上班,只要我和他打声招呼,你就可以去地衡司上班。”
真的假的(目移
一通明显的挣扎声过后,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
“我说了很多次对你无意了......”
“......你放手!”
“真的,你相信我!云骑军你知道吧,他在地衡司里的地位,放到云骑军里,可是相当于......那那那里的......”
洛清在脑海过了一遍现有信息。
一个姑娘带着一个姑娘,孤家寡人,大龄(划掉)单身邻居见色起意,每天都来她家嘘寒问暖。
“相当于云骑军里的什么?”
“......”
“...... 镜流?”
洛清穿进小巷,带点调侃的话音响起,只见一位虎背熊腰,相貌平平的男人正死死地拽着女生的手不放。
洛清瞧身侧不知道谁家摆在屋外竹篮,一脚踢了过去,此后正中那登徒子的眉心,他“哇”了一声后,“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
“仙舟*粗口,哪来的市井妇人!你可知道地衡司吗?我二哥的舅舅的堂弟的表侄子在里面当领......! ”
刹那间,他像是忽然顿悟一般,一股无名的力量从胸中燃气,他怒从中来,猛得从地上跳来起来,紧接着第二个竹篓撞上了他的额头,他再一次陨落。
“仙舟*粗口,我......二哥......的舅舅......的堂弟...... ”
第二下之后,他的气势明显弱了几番,微微颤颤地从地上尝试爬起来,话语断断续续,刚好不容易站稳,第三个竹篓撞上他的脑袋,清脆地碰了个响后,又从他脑袋后面飞了出去,他又一个屁股墩摔了回去,但“铿锵有力”的话音依旧没有落下。
“我......我......我......!”
“我要告到地衡司!我要告到地衡司!”
.
.
.
说实话,太卜司那些神人(划掉)的话并不全无道理。
有些巧合非人力可为之,必然有天意在作祟。
就像洛清也没想到,这个路见不平的小插曲居然真给那不依不饶的男人闹去了地衡司,无论如何都叫嚣着洛清要给他个说法。
而洛清在这里做完一次笔录,这么点功夫居然又回来做第二次了。
而此刻坐在对面的,正好是自己刚刚友善交流过的景元。
洛清和他面面相觑。
......
......笑一下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