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命里有时终须有

作品:《大小姐的恶兽驯化指南

    伶州钥这声惊呼还没落地,就被白玄野那根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摇了摇头,似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淡淡道:“我的身体之所以停止生长,并非是因为我修了什么邪法。”


    “不过是托了我那契约兽的福罢了。”


    “契约兽?”伶州钥和亓镇同时皱眉看向他。


    “在这个世上,有些特殊的妖兽,它们虽无翻江倒海之能,却拥有着某些特殊的天赋。”白玄野淡淡道,“我的那只——三相灵蛇,正是这种妖兽。”


    “它是你的那根银色的骨鞭吗?”伶州钥回忆起先前在白衍宗第一次见到白玄野时,他使用的那条如同某种活物般的银鞭。


    “正是。”他举起手,指间银戒微光一闪,仿佛有一条细小的银蛇虚影在他指缝间游走,“这孩子拥有三条命,契约后便将这全部命数汇于在下的体内,以至于在下只能将身体维持在契约的那一天,拥有三次生还的机会。”


    白玄野自嘲地指了指自己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不过,在下只是身体停止了生长,并非是长生不死哦!说到底,我也只是个拥有些许微末道行的凡人修士罢了。既是凡人,寿元终究是有极限的。”


    “既然你有三条命,那你......”伶州钥下意识站起身,好奇地问道。


    “用完了。”白玄野打断了她,“甚至,我很清楚,这具身体大概只剩下一年了。”


    “当然,我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死的,我还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呢。”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直地刺向伶州钥和亓镇:“无论是那三百年前消失的第四世家,亦或是大小姐你身上的‘罪’.....我必须在自己的寿元结束之前,把这盖在仙尊头上的遮羞布,彻底掀开。”


    伶州钥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没个正形、满嘴跑火车的独眼龙,原来独自背负了这么多。


    “所以......”伶州钥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你做了这么多,只是想要得到三百年前悲剧的真相?”


    “真相?”白玄野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大小姐,你以为我们面对的,仅仅是一个被抹去的家族历史吗?”


    他反问道:“在你看来,那妄渊......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呢?”


    伶州钥一怔。妄渊是什么样的地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片无尽的黑暗、令人作呕的腐臭、还有那些长着人脸的蜘蛛、巨大的鼠怪......


    “那里......”伶州钥斟酌着词句,眉头紧锁,“那里就像是一个......坏掉了的、没有出口的盒子。又像......孩童话本中的牢狱,充斥着混乱、黑暗,还有很多我在仙界古书中从未见过的诡异妖兽。”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其实,不仅仅如此哦。”


    “它是一个......能够源源不断生产妖兽的‘母体’。”


    “母体?!”伶州钥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没错。”白玄野眼神幽暗,“妄渊不仅仅是个监狱,它更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胞宫。那些在仙界绝迹的上古凶兽,那些长相怪异的畸形魔物,皆是从那片混沌中孕育而生的。而维持这个‘母体’运转的东西,便是那传说中的——‘妄渊之灵’。”


    说到这四个字时,屋内的气温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


    “妄渊之灵乃是妄渊力量的核心,它拥有着改变时空的恐怖力量。”


    白玄野目光灼灼地盯着伶州钥,道:“而你,或许是开启妄渊秘密的钥匙。”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屋内踱步,边走边说道:“这次玄虚观之行,并非仅仅是为了那几个失踪的特使。罗瑶和那个叫爱娃的人偶,他们的身份可不简单,皆来自一个名为‘三岐门’的隐秘组织。”


    “三岐门的人,在仙界称——‘妄渊使者’。”


    “这群疯子信奉妄渊为神,认为现世是虚无的,只有去到妄渊才是最终的归宿,渴望通过妖兽的力量与“妄渊之灵”合二为一。”白玄野冷笑道,“罗瑶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甚至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杀了你,正是因为他们感应到了——妄渊之灵的本体。也就是你们在亓镇识海中见到的那只白麒麟。”


    伶州钥听得云里雾里,脑海中无数个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在了一起。


    “你是说......”伶州钥感觉喉咙有些干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亓镇识海里的那只小白麒麟,就是......妄渊之灵的化身?”


    “十有八九。”白玄野点了点头。


    “为什么......”伶州钥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解,“为什么偏偏会是我?”


    “在下也不清楚。”白玄野诚实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切尚且都还在调查之中。毕竟,人类现在对于妄渊仍是知之甚少。”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眼神有些古怪地上下打量着伶州钥,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不过,在下个人猜测......”


    “你说。”伶州钥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白玄野指了指天上,“这会不会与当年在结丹大典上,昭阳仙尊给阁下判下的那个‘罪’有关呢?”


    “也许啊,阁下生来......便是背负着滔天宿孽的呢?”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伶州钥的每一根心弦上。


    若是换了旁人,听到这一连串的惊天秘密和诛心之论,恐怕早就崩溃了。轻则怀疑人生,重则当场入魔。


    白玄野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这小姑娘哭得太惨,他就勉为其难地递块帕子,顺便再说两句“虽是猜测但也未必是真”的客套话来安慰一下。


    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烬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手按在刀柄上,似乎只要伶州钥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他就会冲过来砍了白玄野这个乌鸦嘴。


    然而——


    只见伶州钥低着头沉默了大概三息的时间,然后......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半点阴霾,反而绽放出了一个比窗外阳光还要还要刺眼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她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白玄野:“......啊?”


    “既然是不清楚的事情,那就先放在一边好了!”伶州钥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既然你也说了,这些都是‘猜测’,是‘或许’。”伶州钥转过身,背对着阳光,整个人像是在发光,“所以,为了一个还没发生的‘灾难’,就让我现在哭丧着脸过日子?本小姐可不干。”


    她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知道本小姐的立身之道是什么吗?”


    白玄野下意识地问:“什么?”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伶州钥灿烂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亓镇和站在一旁的烬明,真诚地笑道:“再说了,就算叁岐门那些人或是妄渊之灵再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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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来,烬明和亓镇都在,肯定会没事的。”


    “我会永远保护大小姐。”烬明坚定地回应道。


    而亓镇那边,则被她这一眼看得耳根一热,别过头冷哼一声:“少在那自作多情。”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周身那股原本紧绷的煞气,却在这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白玄野站在阴影里,呆呆地看着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女。她明明刚刚经历过生死,明明背负着莫须有的“灭世”骂名,明明失去了曾经最珍视一切......可她为什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这种近乎盲目的乐观,这种将所有的苦难都硬生生嚼碎了咽下去、还能笑若春风的生命力......


    “真是个......恐怖的小鬼啊。”白玄野喃喃自语,他那只红色的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种“看不透”的情绪。


    他站起身,径直向伶州钥走来,直直地盯着她道:“到底是什么,让你的性格扭曲到这种程度......”


    烬明谨慎地问道:“白玄野,你要干什么......”


    白玄野凑上前,捏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复杂的苦笑,“在下这浑浊的眼睛里,完全看不到你的灵魂呢......你,究竟在哪呢?”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一旁的亓镇听闻突然大笑了起来,“你的眼珠子终于要烂掉了吗,臭独眼。”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干干的看着亓镇。


    “你在说什么疯话?”他上前从白玄野的手里一把将伶州钥拉了过来,“伶州钥,一直在本君这里。”


    “罢了,罢了。”


    白玄野叹了口气,“时间也不早了,在下先告辞了~各位,多多保重吧~”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逐渐化作一团黑影,钻进了伶州钥脚下的影子里。


    “不过,下次踩到我的时候,麻烦轻点......真的很疼的......”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屋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亓镇看着她脚下的影子,撇了撇嘴:“臭独眼龙,跑得倒快。”


    伶州钥抬起头转过身,发现屋里剩下的两个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烬明依旧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心疼。而亓镇则是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不知道他还在“深思”些什么。


    “干嘛这么看着我?”伶州钥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亓镇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两个头,此时微微低头,身影正好可以将她完全笼罩住。


    “只是觉得......”亓镇忽然伸出手,在她的眉心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哎哟!”伶州钥捂着额头,“你干嘛?!”


    “觉得那独眼龙说得没错。”亓镇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磁性,“你确实是个性格古怪的蠢女人。”


    没等伶州钥炸毛,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本君并不讨厌。”


    说完,他双手负在身后,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门。


    “......哈?”伶州钥捂着额头,愣在原地。


    并不......讨厌?


    这话从这只傲娇的老麒麟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那么像......表白?!


    “大小姐......”烬明弱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个,您脸红了。”


    “闭嘴!你也出去!!”伶州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粉红的小脸瞬间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