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作品:《【义勇个人向】风雪夜归人》 在入夜以后,富冈义勇便感受到城镇里散发着鬼的气息,只是这个气息很弱,不是普通鬼的羸弱,而是刻意的收敛。
像是诱饵一般,有鬼将自身的气息散布,想要将他引过去。
就算如此,他也只能甘愿入局。
富冈义勇在高处观察了很久,终于循着若有若无的气息锁定了鬼所在的方位。
他从屋顶一跃而下,而后轻点地面,卸去力道,没有发出多余的响动。
之后,他便追着鬼的气息,轻盈地在街道上奔跑。
富冈义勇不愿打扰居民的安眠,一举一动间都刻意放轻了力度。
但就在他追着鬼的气息走到一个死角时,这股气息却突然消失了。
富冈义勇皱眉,握紧腰间的刀,仔细地观察着周围。
宽三郎还没回来,缺少制高点,他找起鬼来确实要麻烦不少。
一阵清风吹过,有响动夹杂其中。
富冈义勇反应迅速,立马拔刀,将侧面飞来的东西打掉。
刀锋凌厉,将袭来的寒冰斩断。冰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难得今天心情好,来和我玩个捉迷藏吧。”
“捉到我的话,会有奖励哦。”
温和的笑意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富冈义勇脚下轻点,就追着鬼的气息往前跑。
但这个鬼似乎真的在和他玩捉迷藏,富冈义勇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只能凭借鬼的气息一路追过去。
躲躲藏藏,追追赶赶。
躲藏起来的鬼就像是猫捉老鼠一般,在戏弄着富冈义勇。
走走停停,时快时慢。
黑夜就这样过去了大半。
在又一次的追赶失败后,富冈义勇便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没有宽三郎的身影。
富冈义勇的心中不免有些忧心,这么长的时间,宽三郎早该回来了。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见富冈义勇不再行动,躲藏着的鬼再次出声:“怎么?累了吗?需要中场休息吗?”
“不如和我说说你的烦恼吧。虽然我不喜欢男人,但我有很多男人的信徒。”
富冈义勇心头一紧。
信徒?
万世极乐教吗?
他握紧手中的刀,心中的担忧更深了一分。
在信奉鬼的城镇里,人类会成为鬼的帮凶。
宽三郎,千万别受伤啊。
“不说话吗?是个哑巴吗?”充满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富冈义勇立刻拔刀出鞘,砍向声音的来处。
“砰!”刀刃与金属相撞。
鬼显出了他的身影。
七彩的虹眸明亮,双眼里刻着上弦二的字样。
富冈义勇皱眉,心中更加警惕。
上弦之二,看来这只鬼会比上次遇到的上弦之三更难缠。
这只鬼名为童磨,对女人格外钟情,而对于男人,他的兴趣便少了很多。
见富冈义勇不再陪他玩游戏,他便不再躲藏,站在富冈义勇的不远处。
“啊呀啊呀,不听话的孩子都是会被我吃掉的。”童磨的声音带着天真和温柔,只是内容却残忍无比。
富冈义勇不想和鬼废话,握紧刀,右脚轻踏地面,像是湍急的水流一般飞快冲过去。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童磨没有躲,脸上的笑意依旧。他拿起手中的扇子,挡住富冈义勇砍向他脖子的刀刃,另一只手拿的扇子也随即挥动。
刀刃与扇面相撞,铮铮作响。
冰莲同时出现,仿佛空气也被冻得凝固起来。
眼看冰雾就要冲他而来,富冈义勇立马屏住呼吸,上半身后仰。但就算如此,扇子还是划伤了他的胸口。
温热的血液涌出。
“咳!”富冈义勇站定,黏腻的腥甜不断上涌。
虽然他反应得很快,但还是吸入了部分冰莲的碎屑。碎屑尚未进入肺部,但却刺激到富冈义勇的喉咙,激起了以前的旧伤。
胸口的伤不深,用呼吸法已经止住血,但喉咙又疼又痒,只是单纯的呼吸就很不舒服。
“现在很不好受吧?不过你不会说话,倒是完全没有影响呢。”童磨将扇子合上,甩去上面的血迹。
童磨用扇子拍了拍自己的脸,看着富冈义勇。看上去实力是个柱,可惜这个柱居然是个哑巴,不过和他玩玩游戏倒是不错。
富冈义勇注意到这个鬼很轻视他,那就得想办法创造斩杀的机会。
又是一阵轻咳之后,富冈义勇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液。
速战速决吧。
富冈义勇握紧刀,右脚轻踏地面,飞快地移动身体。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童磨看到许多个富冈义勇的残影,但在他眼里,这个速度依旧很慢。
富冈义勇绕到童磨的背后,趁她看不见,将珠世的药剂藏在手腕,小心地倒了一点出来。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暴露珠世小姐和药剂的存在。
药液顺着刀刃滑落,悄无声息地融入水流。
富冈义勇立马调整了姿势,用力地刺出去。
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击刺。
童磨没有躲,直接受了这一击。而在刀刃刺中他胸口的那一刻,他的扇子也挥了出去,直接砍伤了富冈义勇的右肩。
受到冲力的影响,富冈义勇撞上了街道上的墙壁。他闷哼一声,撑着身体站起来。
他们是商量好的吗?上次伤得是他左肩,这次这个伤他右肩。
富冈义勇的右手轻颤着,因为肩伤而有些使不上力。他咬着牙,忍住疼痛,不顾肩膀的伤,继续用右手握紧刀。
“你刚刚的攻击看上去很特殊啊。”童磨看着胸.前尚未恢复的伤口,语气颇为新奇。
药剂是有效果的!
富冈义勇心里有了打算,右手将刀身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划过刀刃,用自己的鲜血将刀身涂抹。
他曾听主公说过,在历代柱里,有人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将刀刃变成红色。而被这样刀刃砍到的鬼,再生能力就会减弱。
正确方法暂且不论,能够迷惑眼前的鬼足以。
原本的水蓝色刀身布满鲜血,带着一丝妖异的美感。
寒光烁烁,蓝与红交织,却一点都掩盖不了那份纯粹。
“哦?是你的血导致的吗?”童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舔了舔扇子上残留的血迹,“但你并不是稀血,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而已。”
在童磨看来,这个玩伴似乎很有趣。
富冈义勇保持着沉默,双脚发力,直接从地面跃起,准备从空中砍向童磨。
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
漫天的水从天而降,化作坚韧的柱朝童磨袭击而去。
不等富冈义勇近身,童磨就挥动扇子,将所有的水冻成了冰。
富冈义勇再次变招,在空中旋转身体。
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漩涡。
新生的水击碎冰,重新向童磨攻过去。
“水对我可没有效果啊。”童磨的玩心少了很多,笑意也淡了几分,双手一起挥动,将水全部冻成了冰。
富冈义勇手腕翻转,将刀刃朝下,直接在空中就用出十一之型的凪。
海面被冻结,一面冰镜几乎要将童磨完全笼罩。
富冈义勇踩到冰镜之上,直接打碎冰镜,刀刃继续向前。
水流出现,化作龙的样子,带着决心与意志,砍向童磨的脖子。
童磨与富冈义勇对视,看到了他那双眼里毫无阴霾的眼神。
那是和水一样纯净的眼睛。
童磨任由他的刀砍向他的脖子,合住扇子,就想要刺中富冈义勇的眼睛。
这是很漂亮的一双眼睛,即使是在男人身上,他也想要留下收藏。
富冈义勇偏过头,用极好的柔韧性侧身躲开攻击,但与此同时,本该砍向童磨脖子的刀刃也随之偏转。
富冈义勇忍着肩膀的疼痛,再次向前突进,用出七之型,将刀刃穿透童磨的肩膀。
趁此机会,富冈义勇立马站稳,直接将他钉在墙壁上。
而童磨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他的扇子再一次朝富冈义勇的眼睛刺去。
富冈义勇转动手中的刀,用凪化去童磨的攻击。
“你那平静的海面,可造不成攻击哦。”童磨真诚地回答。
富冈义勇神情未变,穿透童磨的肩膀的刀未动半分。
他硬受了童磨扇子的一击,胳膊被扇子划伤。
他没有松手,在看到凪的海面再次冻结时,立马将手腕藏着的药剂全部倒出。
与此同时,他深呼吸,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出了最后一招。
无数的汹涌海水化作看不清的水刺,朝童磨袭来。
童磨依旧想要用冰冻住这些水刺,但在这些水刺攻击而来的方向上,却又一个看不见的海将他的攻击全部吸收。
水之呼吸,十二之型,暗涌!
在过去的三年里,富冈义勇结合十一之型又新创了一个招式。
海面会吸收所有攻击,保持风平浪静。而平稳的水面下,有着无数的暗流涌动。
这是攻守兼备的一招。
水刺从海面下不断袭来,童磨下意识挥动扇子,直接将水刺变成了冰刺,密密麻麻地扎进了他的身体里,限制住他的行动。
但就算是这样,童磨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只是这样的话,可杀不了我。”童磨挥出扇子,直接将富冈义勇打飞,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要砍断我的脖子才行。”
童磨挣脱开冰刺,将扎进体内的冰直接吸收。他将扇子收起来,抵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不远处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半跪在地方,一摊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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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他没有给自己适应的时间,努力站起来,继续撑着身体行动。
童磨疑惑地看着他,语气满是不解:“明明右肩已经快碎了,肋骨也断了,身上还有被我扇子划开的伤口,这个失血量正常人已经昏迷了,你居然还能行动吗?”
而就在这时候,童磨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诶?怎么回事?
伤口没办法愈合,还有什么东西从伤口蔓延开了。
是毒吗?
富冈义勇一直在留心看着童磨,看到童磨跪倒。他立马咬紧牙,握紧手中的刀。
必须把握好这个时机!
因为眼前阵阵发黑,视线也变得模糊,富冈义勇现下只能凭借听力分辨出童磨的方向,他忍着痛意,挥舞手中的刀,再次用出水之呼吸一之型的水面斩。
他的刀快而准,直接就把童磨的脖子砍了下来!
在童磨脑袋掉下来的那一刻,在一所房子的男人瞬间睁大了眼睛。
血红色的眼眸里充斥着震怒。
有人杀死了上弦鬼!
而另一边的富冈义勇甚至来不及将刀收起来,就直接跪倒在地上,右手完全握不住刀,只能任由刀从手掌滑落。
他用左手拿起刀,杵在地面,撑住自己的身体。
眼前一片模糊,他用握着刀的左手,从身上拿出一直备着的取血道具。
他看不清上弦二的身体在哪,只能凭感觉扔了过去。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富冈义勇便知道血液样本采集成功了。
“咳!咳咳!”富冈义勇又咳出血来,用左手撑住地面。
“义勇!”
宽三郎从天空讯速飞来,看到了他浑身浴血的样子简直要急疯了。
他去给鳞泷左近次送信,到城镇附近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他急着去找富冈义勇,一时不察,就没有发现有人在对乌鸦狩猎。
他躲得很快,但左翅膀还是被打伤。他想要往高处飞,那群猎人却不想放过他。
宽三郎想到了之前被鬼控制的村子,在那里就有猎人会射击乌鸦。他察觉到不对,就立马飞走,去最近的紫藤花家族报信求援。
如果人类被鬼蛊惑,义勇现在的处境一定很危险!
就在宽三郎急匆匆地报完信,又绕开路赶到城镇,满心焦急找富冈义勇的时候,就看见他无力地倒在地上。
这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白,黑夜将要过去。
“义勇!”
“千万别睡!”
“我已经求援了,你千万不要睡啊!”
宽三郎心急如焚,只能用没受伤的翅膀拍着他的脸颊。
“好……”富冈义勇的声音沙哑得不行,仅仅是一个字,就让他咳嗽不止。
宽三郎见他还有意识,都快急哭了:“千万不能睡!”
富冈义勇闭着眼,不再说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失血过多,用力过度,身上又新添了不少的伤痕,肋骨断裂,右肩碎裂,喉咙被血鬼术冻伤,一呼一吸间都带着痛意。
意识变得迷蒙,眩晕感不断涌来,没有哪里不在痛。
“义勇,不可以睡。”
富冈义勇微微睁开眼,他看到了自己的爸爸。
富冈义勇的父亲蹲下身,将他揽在自己的怀里:“我们的义勇最勇敢了,一定会坚持下去。”
“我们一直看着义勇,你真的很棒。就连你的朋友锖兔也在夸你。”
“所以千万不可以睡过去,知道吗?”
模糊的视野里,他看到了爸爸、妈妈还有姐姐,甚至锖兔也在。
他们好像在说什么,但他听不清。
我要来找你们了吗?
“给我好好活着啊!”锖兔骂骂咧咧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锖兔,你以前明明很少凶我,为什么现在这么凶?
富冈义勇瞬间变得委屈。
所以果然是幻觉吧……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让视线变得清晰。鲜血从身体各处涌出,嘴里的腥甜也在不断上涌。
他看见了宽三郎。
宽三郎不停地用翅膀拍打他的脸颊,他留意到宽三郎的翅膀,上面还带着伤口。
是受伤了吗?
他想要开口询问,但比话语先出来的是,是滚烫的血液。
见富冈义勇又呕出一摊血液,宽三郎的魂简直都要没了。
“撑住啊义勇!”
他用仅剩的力气撑着身体,微微抬头,那是昏暗的天色。
天还没亮吗?
上弦二死了吗?
珠世小姐的药剂我有隐瞒下来吗?
“什么人?!”宽三郎将富冈义勇护在身后。
城镇里有人是鬼的帮凶,他就是死也不能让这些人伤害到义勇!
有一个身影缓缓靠近。
是敌,还是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