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祁骁尘，又看看海森，再抬头看沈金冰，嘴唇抿紧，没说话。


    祁骁尘歪头，表情纯良：“你们之前不是朋友吗？怎么一副不想打招呼的样子？”


    苏沐：“……”


    她扶额。


    海森、沈金冰、羊羊，三人同时变得不太自在。


    海森挠了挠头，蓝色长发随着动作晃动。


    他看了羊羊一眼，又看了沈金冰一眼，声音低下去：“我以前……犯了错。他们对我冷淡，也很正常。”


    祁骁尘“哦”了一声，尾音拖长，像明白了什么。


    苏沐也明白了。


    但她不关心。


    她现在只关心铜币，关心升级，关心什么时候能打爆齐尚钧他们的狗头。


    沈金冰叹了口气。


    骨手抬起，揉了揉羊羊蓬松的白发——动作很轻，像在安抚。


    然后它看向海森，声音平静：


    “那不是你的错。而且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我们早就忘了。只是……”


    它停顿，眼眶里的蛆虫爬得慢了些。


    “只是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跟你相处而已。”


    海森愣住了。


    他脸上那种幽怨、傲娇的表情瞬间消失，换成一种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的惊喜。


    他盯着沈金冰，湛蓝眼睛瞪大，瞳孔深处的星光闪烁得更快了。


    “老大……”他声音发颤，“你真这么想？”


    沈金冰点头。


    它骨手一挥，像要挥散什么不存在的阴霾。


    “现在你不是打算加入我们吗？”它说，“这就够了。”


    海森小鸡啄米般点头。


    模样乖巧得不像个幽灵，倒像个得到原谅的孩子。


    “好。”他说，“一切听老大的。”


    羊羊盯着海森，红色瞳孔里困惑更深。


    她拉了拉沈金冰的衣角，声音细细地问：“为什么？你不是最喜欢自由了吗？你真打算加入玩家阵营？”


    海森看向沈金冰。


    沈金冰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三秒。


    海森郑重点头，语气坚定：“我会永远追随老大的。”


    沈金冰似乎有所触动。


    它眼眶里的蛆虫停止蠕动，骨手抬起，拍了拍海森的肩膀——虽然海森是半透明幽灵体，但这一拍居然发出了实体的闷响。


    “好兄弟。”它说，声音有点哑。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然后祁骁尘开口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抱臂，靠在洞口岩壁上，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


    “所以，”他说，声音打破沉默，“海森阁下，能为我答疑解惑吗？”


    海森转过头，看向他，表情困惑：“什么？”


    祁骁尘唇边笑意不变。


    他抬手，在半空中虚点，调出自己的个人面板。


    半透明光屏展开，上面显示着他的基本信息：


    【姓名：祁骁尘】


    【血量：10/10】


    【饥饿值：85/100】


    【饮水量：80/100】


    【特殊属性：？？？（冷却中）】


    【流派：人鱼（未洗礼）】


    他手指点在“流派”那一栏，抬头看海森，狐狸眼里闪烁着某种探究的光。


    “你也是人鱼流派的。”他说，语气笃定，“所以，人鱼流派到底是什么流派？”


    海森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


    他盯着祁骁尘，湛蓝眼睛眯起，上下打量，像在确认什么。


    几秒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警惕：


    “你怎么知道我是人鱼流派的？”


    祁骁尘面不改色。


    “这个暂且不说。”他摆摆手，像在挥开一个不重要的问题，“你先说，这个人鱼流派是什么。”


    苏沐忽然插入。


    她走到祁骁尘面前，盯着他，眼镜后的眼睛睁大，表情是毫不掩饰的不可思议。


    “停停停！”她说，声音拔高，“祁骁尘，你什么意思？”


    祁骁尘扬眉。


    “字面意思。”他说，“我不知道啊。那天用完技能透支以后，我醒来就发现自己觉醒了流派。面板上多了这行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沐沉默了。


    她盯着祁骁尘，脑子里飞速转动。


    上辈子，祁骁尘没有觉醒流派，他加入了NPC阵营，可能走了另一条路。


    这辈子，他留在了玩家阵营，还提前觉醒了流派。


    那她呢？


    上辈子她第二天就觉醒了木系天赋，这辈子面板变了，运气MAX，血量1点，但天赋呢？流派呢？人生轨迹应该还是类似的吧？


    她调出自己面板。


    【姓名：苏沐】


    【血量：1/1】


    【护盾：2.5/2.5】


    【天赋：未觉醒】


    【流派：未觉醒】


    【特殊属性：运气-MAX（已锁定）】


    什么都没有。


    苏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有点酸，有点急，还有点……不服气。


    凭什么祁骁尘先觉醒了？


    她抿紧嘴唇，转身走到山洞里那张简陋的木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手臂撑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眉宇间含着一抹郁气。


    羊羊看看她，又看看祁骁尘，小声问沈金冰：“她怎么了？”


    沈金冰耸肩：“嫉妒了。”


    苏沐没反驳。


    她确实有点嫉妒。


    海森上下打量祁骁尘，表情从古怪逐渐转为严肃。


    他飘到祁骁尘面前，湛蓝眼睛盯着他，像在审视。


    几秒后，他正了正神色，开口：


    “你还真是找对人了。”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


    “流派，就是能力的阵营。你被随机觉醒到了人鱼流派。人鱼流派分为三种能力类型。”


    他伸出三根手指——手指修长，半透明，指尖有淡蓝色的光晕。


    “第一种，水雷物理混伤型。使用武器戟，擅长近战和水雷双属性攻击。爆发高，但防御偏弱。”


    “第二种，治愈型。使用武器法杖或圣书，能给队友回血，提供增益，是纯粹的辅助类型。爆发纯奶人的类型，团队核心。”


    “第三种，歌声魅惑型。无武器，靠歌声创造物牵制、控制对方，是团队的控制核心。但自身脆弱，需要保护。”


    海森收回手，看着祁骁尘。


    “觉醒流派后，能力虽然能运用自如，但身体却没有接受流派洗礼，跟不上能力。所以需要一名人鱼流派的NPC发布任务，引导玩家完成洗礼。”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湛蓝眼睛直视祁骁尘，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像在强调某个重点：


    “但是在这过程中——”


    他拖长音调。


    “很有可能因此死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