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废土改造家
作品:《末世:避难所太挤,女神请自重》 阳光透过空间顶部的模拟天窗洒下来,在十六平米的小天地里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这是末世爆发的第五天,也是苏清歌在这个空间醒来的第三个早晨。
她睁开眼睛,习惯性地往上看了一眼。
头顶那根晾衣绳上,她的羽绒服、大衣、棉裤已经彻底干透了,不再是前两天那副皱巴巴、软塌塌的样子。
她伸手摸了摸那件Canada Goose,面料恢复了蓬松,内胆的鹅绒也重新支楞起来。
“终于干了。”
苏清歌松了口气,翻身坐起来。
失温的后遗症已经完全消失,手脚不再发麻,身体也恢复了力气。唯一让她有点不习惯的,是每次醒来,都能闻到旁边传来的……泡面味。
“你又在吃?”
苏清歌扭头,果然看见张少岚盘腿坐在床尾,捧着一桶泡面呼噜呼噜地往嘴里扒。
“早餐。”张少岚头也不抬,“泡面配火腿肠,完美。”
“……你就不能换点别的?”
“换什么?压缩饼干?那玩意儿噎嗓子。”
苏清歌无语了两秒,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口舌。
她从床上下来,踩着地面走到晾衣绳前,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
保暖内衣、羊绒衫、羽绒服、大衣、棉裤……
虽然皱巴巴的,但总算是自己的衣服。
她转身看了看张少岚,后者正专注地用筷子卷面条,完全没有回避的意思。
“……你能不能转过去?”
“啊?”张少岚抬起头,嘴边还挂着一根面条,“干嘛?”
“我要换衣服。”
“哦。”
张少岚想了想,端着泡面桶转了个身,背对着她。
“你动作快点,面要坨了。”
苏清歌翻了个白眼,快速把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脱掉,换上自己的衣服。
熟悉的面料贴在身上,那种被包裹的安全感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虽然有点皱,但至少不用再穿着别人的T恤当裙子了。
“好了。”
张少岚转回来,看了她一眼。
裹得严严实实的校花,和前两天那个披头散发、只穿着大T恤的落魄模样判若两人。
“行,像个人了。”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实话实说而已。”张少岚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满足地放下泡面桶,“对了,你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清歌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没有了,都好了。”
“那就行。”
张少岚站起身,把空泡面桶扔进角落的垃圾袋里。
苏清歌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张少岚。”
“嗯?”
“你这个空间……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个凭空多出来的卫生间、那套自动循环的供水系统、那盏永远亮着的模拟日光灯。
“我是说,升级的条件是什么?”
张少岚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表情若无其事。
“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好奇。”苏清歌认真地说,“我住进来之后,空间从六平米变成了十六平米,还多了个卫生间。这说明它是可以升级的,对吧?”
“……对。”
“那升级的条件是什么?是消耗某种能量?还是需要特定的材料?或者……”
她顿了顿,试探地问:
“跟我有关系吗?”
张少岚沉默了两秒。
他脑子里飞速转动,想着怎么把“收留高颜值异性”这个条件包装得不那么……色情。
“跟你有关系。”他最终开口,“准确地说,跟你的资质有关系。”
“资质?”
“对。”张少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套系统采用的是生物波频自适应算法,会根据入住者的综合资质来计算扩容参数。”
苏清歌眨了眨眼睛。
“生物波频……什么?”
“就是综合评估你的身体素质、智力水平、专业技能这些东西,然后生成一个资质评分。评分越高,解锁的空间面积和功能就越多。”
张少岚说得有鼻子有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一道数学公式。
苏清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她开始算账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个临江大学校花,全网三百多万粉丝,省级主持人大赛二等奖,英语六级裸考五百八,经过你这套''生物波频算法''的计算……”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不爽。
“就值十平米水泥地加一个马桶?”
张少岚差点呛到。
“你这个算法是不是有bug?”苏清歌认真地追问,“还是说我的资质在你这套系统里评分很低?如果换成一个科学家或者特种兵住进来,是不是直接就变别墅了?”
“……”
张少岚憋着笑,努力维持住脸上的严肃表情。
“你要这么算的话,也不是不行。”
“什么叫也不是不行?”
“我是说,不同的资质组合会产生不同的扩容效果。”张少岚一边编一边说,“你的优势在于……综合素质均衡,所以解锁的是基础生活设施。如果是专业型人才,可能会解锁其他功能模块。”
苏清歌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个小小的卫生间。
综合素质均衡……
基础生活设施……
换句话说,她的“资质”在这套系统里,就值一个马桶。
“……行吧。”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毕竟马桶确实很重要。
很重要。
“那我们要不要出去找找其他人?”苏清歌换了个话题,“既然升级需要''资质'',那多找几个人进来,不就能继续扩容了吗?”
张少岚想都没想就摇头。
“不去。”
“为什么?”
“外面零下五十度。”他懒洋洋地往床上一躺,“出去找人是大海捞针,找到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冻死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五十。”
“但是——”
“而且就算找到人了,你怎么确定对方的''资质''够格?万一带回来一个评分不达标的,白费力气不说,还要多养一张嘴。”
苏清歌噎住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所以你的计划是……就这么躺着?”
“苟着。”张少岚纠正她,“苟到物资耗尽之前,等外面情况有变化再说。”
“什么变化?气温回升?专家说最终温度会跌破零下一百度。”
“专家的话你也信?”
“……”
苏清歌无语了。
她看着这个心安理得躺平的男人,忽然有点理解他为什么能在末日来临时第一时间囤物资了。
这种人,天生就适合当咸鱼。
“那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她不死心,“总不能真的每天就吃泡面、睡觉、发呆?”
张少岚想了想,反问道:
“你想做什么?”
苏清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衣柜的方向——那是连接现实世界的入口。
“外面那间公寓……”她缓缓开口,“虽然没有暖气,但好歹是个独立空间。如果能加固一下,是不是可以当成缓冲区?”
张少岚挑了挑眉。
“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上次那个赵铭辉能直接跑来砸门,说明外面的安全措施太薄弱了。如果把公寓的门窗加固一下,至少能挡住普通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那边是零下二十多度,比外面暖和三十度。如果把罐头、冻肉这些不怕冷的东西搬出去,就相当于多了一个天然大冰箱。空间里也能腾出更多地方。”
张少岚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坐了起来。
“你这脑子,没白长。”
苏清歌愣了一下:“所以你同意了?”
“有道理的建议我还是会听的。”张少岚伸了个懒腰,从墙角拿起那把大锤子,掂了掂分量,“走吧,干活去。”
苏清歌看着那把锤子,想起了它的来历。
“这锤子……是那个赵铭辉的?”
“对,他留下的。”张少岚把锤子扛在肩上,“废物利用,不寒碜。”
苏清歌没再说什么。
两人穿戴整齐。张少岚从储物架上拿了一卷宽胶带塞进兜里,然后推开衣柜门,踏入了现实世界的公寓。
刺骨的寒意瞬间扑面而来。
即便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苏清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团白雾,睫毛上很快就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张少岚掏出手机,瞄了一眼离线状态下还能用的温度传感器。
“零下二十一度,比上次暖和点。”
“这叫暖和?”
“比外面零下五十度暖和。”
苏清歌无言以对。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片曾经让赵铭辉摔了个狗吃屎的水饺汤冰面还在,冻得结结实实,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诡异的光泽。
而那两张曾掉落在这里的避难所门票,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空间里的储物架上。
人已经走了。
不知道是死是活。
“先把这个冰铲了。”苏清歌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那个人,“免得我们自己滑倒。”
她从墙角找来一把破旧的铁铲,开始清理地面。
张少岚则开始巡视房间。
这间单身公寓不大,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加起来也就三十多平米。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旧货——一张缺了腿的木椅、一个摇摇欲坠的破茶几、一个落满灰的旧衣架,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纸箱子。
他的目光落在入户门上。
那扇普通的防盗门经过赵铭辉的锤击,已经有些变形了。虽然当时没砸开,但再来几下估计就顶不住。
“先加固门。”
张少岚扛着锤子走到茶几旁,二话不说抡起锤子就砸。
砰——
茶几的腿应声断裂,整个桌面散成了几块木板。
苏清歌正在铲冰,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拆家具。”张少岚面不改色地继续砸,“要木板钉门,总不能用空气吧。”
他三两下把茶几彻底拆散,又把目标转向那张破木椅。
“这椅子也要拆?”苏清歌有点心疼,“好歹能坐啊。”
“这破椅子坐上去能散架,留着干嘛?当柴烧都嫌它钉子多。”
说完,锤子落下。
木椅四分五裂。
十分钟后,客厅里堆了一小堆木板、木条和钉子。
张少岚把这些材料拖到入户门前,开始叮叮当当地钉起来。
苏清歌干完铲冰的活,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成果。
“……”
她沉默了两秒。
“这是什么?”
“加固结构。”张少岚一边钉一边说,“我在门背面加了两道横梁,增加受力面积。然后在外侧钉了一层木板当防护,能抵挡一般的撞击。”
“我不是问功能。”苏清歌指着那歪歪扭扭的木板,“我是问……你这个审美。”
那些木板长短不一、厚薄不均,被钉子七扭八歪地固定在门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的手工作品。
“能用就行。”张少岚毫不在意,“这叫废土工业风,懂不懂?”
“……懂了,丑得很有格调。”
“你要是看不惯,可以去封窗户。”
张少岚把胶带扔给她,又指了指角落里那堆纸箱子。
“那里面应该有些旧衣服,撕了塞窗缝正好。”
苏清歌接过胶带,走到角落翻了翻那几个纸箱。
里面果然塞着一些破旧的T恤、秋裤,还有几条不知道多少年没洗的毛巾。
她嫌弃地捏起一件泛黄的背心,皱了皱眉。
“你平时就穿这些?”
“那是以前房东留下的,我又不穿。”
“……那你留着干嘛?”
“懒得扔。”
苏清歌翻了个白眼,把那些破布烂衫抱到窗户边。
窗户的密封性确实很差,窗框和玻璃之间有明显的缝隙,冷风从那些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钻进来,吹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她用胶带沿着缝隙仔细地贴了一圈,又把那些旧衣服撕成布条,塞进那些更大的窟窿里。
干着活,她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怀念。
以前在家的时候,她妈就是这么封窗户的。
东北的冬天冷,老房子又漏风,每年入冬前都要里里外外贴一遍胶带、塞一遍棉花。
那时候她还嫌烦,觉得这种活又累又无聊。
现在想想,那种普通的日子,真的回不去了。
“发什么呆呢?”
张少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清歌回过神,发现他已经钉完了门,正扛着锤子站在她身后。
“没什么。”她摇摇头,“在想以前的事。”
张少岚没追问,只是点点头。
“门搞定了,来帮我搬东西。”
两人回到空间里,把那些不怕冷的物资——肉罐头、速冻饺子、冻肉——一箱箱搬到了公寓客厅的角落。
“这些放在外面就行。”张少岚把最后一箱罐头堆好,“零下二十度,比冰箱还保鲜,还省了空间里的地方。”
苏清歌看着那堆物资,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安心感。
虽然只是把东西换了个地方放,但总觉得……他们的“领地”变大了一点。
“好了,收工。”
张少岚拍了拍手上的灰,活动了一下因为抡锤子而有些酸胀的胳膊。
苏清歌也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干了这么久的活,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早就出了一身汗。
她最后环顾了一眼这间被改造过的公寓。
歪歪扭扭的加固门板、贴满胶带的窗户、塞着破布条的窗缝、堆满物资的角落……
虽然温度计显示还是零下二十一度,但刺骨的穿堂风确实消失了,体感温度比刚进来的时候暖和了不少。
丑是真的丑。
但确实更安全了。
“张少岚。”
“嗯?”
“你做工虽然丑……但还挺靠谱的。”
张少岚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是夸我?”
“算是吧。”
“那下次夸人能不能把前半句去掉?”
“不能,实话实说而已。”
张少岚愣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
“行,学会抢我台词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钻进了衣柜里。
苏清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男人,嘴是真的欠。
但心,好像也没那么坏。
她跟着踏入那道看不见的门槛——
熟悉的温暖再次将她包裹。
二十二度恒温。
空气清新。
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