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9章 归去来兮成疯子

作品:《剑来:挥剑就变强,天天问剑白玉京!

    浩然天下不过才一夜厮杀,幽冥天下的枉死城底,已是数月的死战不休。


    “轰——!”


    七彩剑虹裹挟斩尽不平的凌厉剑意,轰然斩灭一只飞升境恶鬼的魂体。


    七彩古剑垂落阿要身侧,剑刃嗡鸣不止。


    飘在他身侧的剑一,兴奋开口:


    “完成本命剑终炼任务,吸纳炼化众生之意,自成小世界!


    解锁本体加持的核心特性,意不熄,身不死!”


    “嗡——!”


    剑一的传音刚落下,磅礴剑意瞬间从阿要体内冲天而起!


    震得枉死城积攒千年的阴气层层溃散。


    他提着古剑,孤身深入城底黑雾,撞上了凿开两界裂隙的伪十四境鬼主。


    这是一场真正的死战。


    鬼主的阴邪巨掌拍得虚空咔嚓碎裂,阿要第一次硬撼,半边身躯直接被碾碎。


    他闷哼一声,魂体崩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在下一瞬凭借“意不熄”重塑肉身。


    识海中,剑一的声音尖锐刺耳:


    “又碎了!”


    阿要侧身避开第二掌,一剑刺入鬼主肋下,剑意炸开,却只撕下一片阴气。


    鬼主狞笑:“飞升境也敢闯我闭关地?”


    第三掌落下,阿要右半边身躯再次崩碎。


    第四次重塑时,他的魂体明显黯淡了一分。


    剑一疯狂报数:“魂力损耗三成!你这是在拿命换!”


    阿要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鬼主眉心处那一缕与裂缝同源的法则波动——


    那是鬼主与裂缝绑定的命门。


    他放弃了正面硬刚,转为游斗。


    三次被碾碎,三次重塑,魂体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剑一的声音已经从尖锐变成了无奈:


    “第四次重塑了!魂力只剩四成!”


    就在鬼主分心镇压裂缝的瞬间,阿要动了。


    七彩古剑化作一道七彩流光,直刺鬼主眉心!


    鬼主怒吼着拍来巨掌,却慢了一步——


    剑尖刺入眉心本源,阿要引爆了全部剑意。


    “轰!!!”


    鬼主的身躯轰然炸裂,阴气四散。


    阿要单膝跪地,以剑拄身,大口喘息着。


    魂体上裂痕纵横,本源已受重创。


    剑一沉默片刻,难得语气正经:


    “魂体裂痕七十八处,本源受损,要不是不灭特性,你已身死魂灭数次了。”


    阿要咧嘴笑了一下,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


    “不是没死吗?”


    他站起身,望向那道巨大的空间裂隙。


    那是鬼主凿开的两界豁口,漆黑如墨,不断往外渗透阴邪之气。


    阿要提剑上前,一剑斩在裂隙边缘。


    剑芒穿隙而过,裂隙纹丝不动。


    他又斩一剑,依旧无用。


    剑一的声音响起:


    “别傻了!这裂缝,你剑意再纯粹也堵不住,用金刚护法印,找地藏王。”


    阿要闻言立刻抬起右手。


    掌心,金刚护法印亮起。


    佛光随召唤而至,一道金莲从虚空中绽放。


    莲台上,地藏王菩萨缓缓现出身形,周身佛光流转,身后隐现六道轮回虚影。


    他先是望向那道裂隙,微微颔首:


    “此间因果,今日终了。”


    抬手一挥,佛光如潮水般涌入裂隙,那漆黑的豁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裂隙彻底合拢后,地藏王的目光落在阿要身上。


    这一眼,他愣住了一瞬。


    那双洞彻六道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惊异:


    “你……竟已恢复肉身?”


    阿要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


    “菩萨,我现在是活的。”


    地藏王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善哉善哉,当日见你,还是残魂一缕,如今竟是飞升境纯粹剑修之身。


    此等造化,贫僧亦未曾预料。”


    他抬手一点,一道佛光没入阿要眉心:


    “你魂体裂痕未愈,此法决可助你炼化金刚印,修补魂魄,权当贺礼。”


    阿要抱拳:“多谢菩萨。”


    地藏王以佛光划开一道通道,直通浩然天下:


    “去吧。”


    阿要踏入通道前,回头问道:


    “菩萨,咱们这因果,算两清了吗?”


    地藏王微微一笑:


    “缘起缘灭,自有造化,因果之妙,不可言。”


    阿要也听不懂,只得愣愣点头,踏入通道。


    ......


    浩然天下,桐叶洲,狐儿镇外十里旷野。


    大地龟裂,阴阳裂隙涌出的黑潮翻涌着呜呜的鬼哭。


    钟魁已站至力竭。


    “唰——!”


    他体内竟自行飞出一道虹色剑气,那是阿要结拜时留给他的本源剑意。


    剑气化作凌厉剑芒!


    一剑将他身前的仙人境大妖遗骸,劈成两半。


    可那妖骸竟是被飞升境恶鬼附体,两半身躯竟在地上蠕动,眼看着就要重新闭合。


    钟魁手中的长剑咔嚓一声彻底崩断。


    “呼——!”


    他吐了口浊气,缓缓闭上了眼,周身浩然正气开始逆流,那是文运燃烧的前兆。


    身后浮现出本命的虚影,文运化作一团金火,即将引爆——


    “轰——!!”


    一道七彩剑虹竟在此时自天幕轰然砸落,直直贯入那具大妖遗骸!


    那股剑意冲击的钟魁倒飞出去,燃到一半的文运戛然而止。


    他狼狈地摔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尊被恶鬼附身的妖躯,在剑光中化作齑粉。


    一道扭曲的魂魄从碎骸中冲出,疯狂逃窜——


    那是恶鬼的本源,想借机遁走。


    钟魁猛地回过神,拼尽最后一丝浩然气凝成缚邪锁,将那魂魄死死锁住,一把拖了回来。


    他怔怔的抬头。


    一个踏空而立的光头身影出现。


    浑身浴血,魂体上还残留着细密的裂纹,却笑得那么欠揍。


    钟魁眼眶一热,骂了句:


    “狗日的,非要掐着点来……”


    阿要一步落在他面前,抬手一道剑意稳住他溃散的气息,摸了摸光头,淡淡道:


    “我回来了。”


    不远处,大伏书院现任山主、钟魁的授业恩师,正在与大妖交战。


    他被一只潜伏桐叶洲数百年的飞升境大妖死死缠住。


    那大妖只打拉扯不硬拼。


    任凭山主儒家圣言炸得虚空隆隆作响,始终不肯放他突围半步。


    此刻见那光头一剑秒杀恶鬼,大妖脸色一变,转身就遁入虚空,逃得无影无踪。


    山主落在钟魁身边,目光复杂地看着阿要。


    就在这时,天际之上,“嗡”的一声垂落漫天金色灵光!


    天道接引之力轰然降临,要引这位新晋飞升境前往青冥天下。


    也正是这一瞬!


    青冥方向传来一道震彻两座天下的雷音,浩浩荡荡传遍浩然每一处角落:


    “阿良,贫道这一拳如何?”


    阿要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但他的眼睛却亮了。


    剑一飘在阿要身侧,见他如此模样,警觉道:


    “干嘛?你要干什么?那是余斗!”


    阿要没有理会,只是深吸一口气,对着青冥天幕破口而出,声震两座天下:


    “干——你——娘!”


    剑一眼珠子都瞪爆了,他彻底炸了:


    “我尼玛......你骂的是余斗!道老二!你这刚好又要作死?!!!”


    阿要挠了挠光头:


    “我帮腔骂一句,又不会少块肉。”


    话音刚落,他突然眼珠一转!


    下一瞬,便踏碎虚空,仗剑直冲青冥天下!


    原地的钟魁彻底懵住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山主手里的长剑差点掉在地上!


    他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刚飞升就敢骂白玉京二掌教、直冲青冥的疯子。


    不过几息的功夫,青冥天下竟又传来余斗怒到极致、传遍两座天下的一声咆哮:


    “滚!”


    “轰——!!!”


    道力撞碎虚空,阿要连人带剑被直接砸回浩然天下!


    “砰——!”一声砸进钟魁面前的泥地里。


    尘土飞扬,砸出个数十米深的大坑。


    钟魁的大脑早已一片空白。


    直到坑里传来动静,他才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地扑到坑边。


    他看着扒着坑沿爬出来的阿要,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疯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刚才冲去青冥干什么了?!”


    阿要浑身沾满泥水,但身侧的古剑依旧锋芒不减。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梗着脖子对着青冥方向啐了一口。


    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什么,劈了白玉京上千剑,硬得很,被里面那老二锤回来了。”


    说完,他还一脸无所谓地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对着还在呆滞的钟魁尴尬地笑了一声。


    山主全程听着,嘴角抽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敢对着白玉京劈上千剑,还能被余斗随手砸回来,全须全尾站着,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剑一正在对着阿要的光头,拳打脚踢,虽然没用,但他不打不解气。


    显然是心态彻底炸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真仗着身不死就胡作非为是吧?


    跟鬼主死磕的伤还没好全,又去招惹余斗?


    你魂体里的裂痕都快碎成渣了,还在这装没事人!


    要不是不灭特性兜底,你刚才就被砸得魂飞魄散,回古剑重塑肉身了!”


    阿要假装没听见剑一的咆哮,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可他微微发白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硬撑的伤势。


    ......


    横跨浩然的跨洲鲲船上,陈平安站在甲板上,听见了两声震彻天地的喊话。


    他微微皱眉,总觉得第二声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他问身边的春水:“你有没有觉得那声音耳熟?”


    春水摇了摇头。


    陈平安没再追问,只是望着远方,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这又是什么疯批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