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奋力挤着为数不多的本源，催熟灵桃，小偷小摸塞给卜玄。


    唐三藏还在吃。


    片刻后，“卜施主，真吃不下了。”唐三藏揉了揉撑起的肚皮，没想到来一趟，人家太好客了。


    “法师那这些？”卜玄指了指近百数的灵桃，这咋不吃完呢？真想兜着走啊？


    “贫僧打包。”


    “好。”卜玄点点头，眼看灵桃被塞进乾坤袋，又好意提醒道：“法师，蟠桃要尽快吃，不然药力就退化了。”


    “有这事？”


    “包的法师，蟠桃散发药力，就会变成灵桃。”卜玄笑道，真切而诚善，“我不骗和尚。”


    唐三藏闻言，神色感激，郑重应了一下，“贫僧知道了。”


    说罢，回归正题，将碗子洞的妖怪讲了一遍。


    来意明确，就是要卜玄下界助他收了那妖怪，当然，也有添油加醋。


    “那黄袍怪真这么说？”卜玄半信半疑道，有点离谱，不知天高地厚。


    “对，那黄袍怪还说了，要生嚼你的根。”


    “嗯？！”


    “还要水煮吃牛鞭。”


    “哞？！”


    一人一牛闻言暴怒，大爷的，放天下之大肆，竟敢觊觎他和老牛的宝贝。


    “你提我们名号，那妖怪真是这么说的？！”卜玄审视着唐三藏，掐指一推，明白了原委。


    “贫僧不会说谎。”唐三藏一脸真诚道，心下偷笑，但活佛可以。


    “你去勾栏了？”卜玄直接忽略了唐三藏此言，脸上已经黑了半分，怪不得这货身上一股胭脂水粉味。


    “哞哞！！”大黑牛狠狠瞪着唐三藏，竟然敢去勾栏！我们都没进去过！


    一人一牛气势汹汹，给唐三藏吓到了，浑身一颤，“就听了会曲儿，也没干……”


    “他娘的，老牛，揍他！”


    “哞哞！！！”


    一人一牛混合双打，花着老子给你的钱，他娘的享受老子没有享受过的日子，尼玛你可真会玩啊！


    “啊，别打，别打啦，嘿嘿嘿……贫僧错了，施主～～……”


    唐三藏凄厉惨叫，怎么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打他？委屈死了。


    “老牛，我想好了！”打的手酸，卜玄瞥了眼猪头脸唐三藏，叉腰冷哼，啐了一口，下贱！


    “哞哞～～”大黑牛也跟着啐了一口，犀利的眼珠子朝卜玄靠拢，大哥你说。


    “大爷的，咱们也去听曲！奢侈一把！”


    “哞哞？”大黑牛一个激灵，可咱们现在没钱咋办？


    “哼，老牛，你真以为本座真的是只听曲吗？”


    “哞？”


    “得建几座庙，香火分身有点意思，咱们虽然没钱建，但长安城里有咱们熟人啊！”


    “哞哞～～！”大黑牛脑海中闪烁一道人影，那个犟种小将军。


    “长安？”身侧的唐三藏听见一人一牛在说长安，顿时就想开溜，那咋能去啊，他还没准备好见唐皇兄长。


    唐三藏悄悄后撤，就要离开，什么百花公主，谁爱救谁救，只要不丢了他的脸就行。


    可刚撤两步，大黑牛惊鸿一瞥，歪了大嘴，手中凭空出现一道铁索，顷刻间飞向唐三藏盘结，将他牢牢束缚。


    “法师，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拎着唐三藏，卜玄与大黑牛直落凡尘。


    小灵手脚麻利，分工明确。


    不一会儿便将周遭蟠桃树扫荡一空，装了足足有两千枚紫纹蟠桃，四千枚六千年，一万枚青涩三千年蟠桃。


    “不好了，蟠桃园遭贼了！！！”带着哭腔，急匆匆朝灵霄宝殿而去，喊了一路。


    来往神仙闻言，也皆是纷纷紧随，这事太大了！容不得半分马虎。


    ……


    “秃驴，你最好真被妖怪吃了！”孙悟空找遍了方圆三千里所有的城镇，可愣是没有唐三藏的身影。


    到了春花楼，还被老鸨硬要了纹银几百两，打听一番，才知，那秃驴去降妖除怪了。


    他怎么敢的？！


    碗子洞，猴脑袋的小蜜蜂飞找了一圈也没见唐三藏在洞。


    无奈，孙悟空返回取经小队，交代了一声事宜，便直奔天庭而去，打算让千里眼顺风耳帮着找找。


    而远在长安，老程家。


    书房内，狼毫书起，神似龙蛇，程处默如君子文雅，少了许多戾气。


    自从写了书，最近几年朋友也跟着少了，都说他不务正业，看书不够，还得要写书。


    “夫人……”程咬金神色恍惚，在房门外侧目聆听，里头还有撕扯纸张，一团又一团从窗口飞出。


    拾起张开，好一手气势蓬勃的书法。


    “这小子是不是被打傻了？家门不幸，我老程家以武为主，出一个摸笔杆子的，这像什么话！”


    说到这里，他都有些怕了，尤其是这小子最近说要堂堂正正考功名。


    那是他堂堂混世魔王程咬金的儿子该说的话吗？！


    “呵呵。”


    程夫人闻言，偷着乐了，“老爷，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也不知是谁当初哭着喊着嚷嚷要儿子去学堂，现在不正遂你的愿吗？”


    程咬金立即被说的老脸一红，“这不是一码归一码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处默自打几年前那一晚，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这……倒真是，莫非真遇到了神仙？”


    “当初陛下不也见过观音菩萨？”


    ……


    深夜不知季，窗外三两秋，桂花开了，从窗扉而入，沁人心脾。


    程处默久违起了困意，趴在桌案便小憩起来。


    “老牛你看，这不土大款吗？”卜玄笑声大起，自程家桂树下静坐。


    这一路看够了府邸，真是大，又大又气派，让他帮忙建寺庙，不得开遍大唐？那香火肯定老旺盛了。


    “卜施主，贫僧想取经了，公主还没救呢。”唐三藏嘀咕道，除了女儿国的缘故，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想取经。


    “不急，那公主也不差这会了。”卜玄抬起手间，迈入屋内，拎着程处默便往勾栏飞去。


    教坊司外，曲声蜿蜒，鼻尖清嗅，尚存酒气芳香。


    一人一牛刚想进去，就被护卫家奴给拦了下来，“客官，咱们教坊司不让牛进。”


    周围声音很大，络绎不绝，街头也是热闹。


    这时，程处默被繁杂的声音惊醒，还有点小起床气，“吵死了！”


    猛然睁眼，程处默轰然一怔，一人一牛的面庞印刻在他的眼中。


    旁边这个和尚，怎么也如此眼熟？


    “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