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王，这剑我也没想到还是碎了。”卜玄尴尬道，挠着脑袋。


    龙魂剑已经被打捞上来，光芒不存，神念一探，里头龙魂不在。


    “碎的好，碎的好啊……”


    敖广还未来得及开口，半空中已有一位老龙到来，老龙红须似火，龙鳞灼热，面容欣慰而和睦，朝着卜玄躬身作揖，“小友，此情我龙族承了。”


    “烛龙老祖。”敖广看清来人，当即躬身稽首。


    卜玄也跟着怔了一下，这位来头可是不小。


    祖龙的弟弟，最早一批诞生的龙族。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是在通天教主之前出世，妥妥的上古人物，真正的老怪物。


    虽说龙族业力侵蚀，但这位修炼至今，怕是比起如来等众这些老牌准圣还要强悍几分。


    “见过前辈，承情不敢当。”卜玄拱手道，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和和气气。


    “嗯……”烛龙点点头，懂礼数的晚辈，他并不讨厌。


    “可惜我龙族没有什么好东西答谢小友，要不小友化个龙，吾将血脉渡给小友，也好提升小友根脚。”烛龙笑道。


    “还是算了，还是算了。”卜玄立即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我尼玛，你可真是好人啊。


    龙族众所周知，披毛戴甲，业力缠身，元始圣人最不喜之生灵。


    化龙后去了人族血脉，女娲也肯定看不上自个儿。


    这哪是答谢，分明是坑爹啊。


    “家师通天圣人，紫微大帝，根脚的事以后能解决。”


    “这样啊……”烛龙瞥了眼敖广，见到敖广点头，便不再多言，还想拉拢卜玄来着，可惜是个有后台的，惹不起。


    “此事权当我龙族欠你一个因果，今后小友便是我龙族贵客。”烛龙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丢给了卜玄。


    接手时灼热，令牌上有一大大的龙纹。


    “持此令，四海听汝号令，莫敢不从。”


    卜玄听的一喜，连忙谢谢，后台加一。


    烛龙，敖广还想款待一番卜玄，被委婉回绝。


    龙宫看过了，如今夜幕将至，是该去瞧瞧鲸鱼陨落的景观。


    ……


    出了龙宫，行西南方向三万里。


    卜玄与大黑牛藏于海底最不起眼的地方，静静等待。“老牛，你把腿的位置避水解除试试。”


    “哞哞？～～”大黑牛尝试了一下，立马感受到一股压力，有点痒。


    卜玄也试了一下，认真点点头，“是水压没错了。”


    “哞～～。”


    一人一牛在海底玩起了水压。


    时不时见一两只鱼儿路过，用定身术定了一定，齐齐变成驴、马，面向对方，带着邪恶的咧笑，与鱼儿身后一起上镜，这才是定身术的正确用法。


    “哈哈……”几次笑的他们合不拢嘴。


    呜～，呜～。


    空灵悲怆的声音忽然传来，卜玄当即解了被玩坏的小鱼儿，指着前方激荡的海浪中，那一巨大阴影：“老牛你看。”


    “哞～～！”大黑牛激动起来，居然这么大吗？都有一座山大了。


    卜玄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这也太大了！跟他以前理解的不一样，东海这么养鱼吗？


    一人一牛看着，巨鲸的身影越来越近。


    “我肏！”卜玄发出一声惊呼，要撞人了！


    大黑牛也慌了，可不能打扰到它，还要看鲸鱼陨落呢。


    他们身子闪成了虚影，像是海底的追逐游戏，脸上挂着新奇的喜悦。


    身后鲸鱼空灵的声音也逐渐欢乐。


    突然，又是一声悲怆巨响，身后的动静愈来愈大。


    一人一牛回过身时，巨鲸已经冲出海面，一个巨大的翻身，砸落到了海底，陷入死寂。


    “哞哞？”大黑牛神色一闪。


    “它死了。”卜玄幽幽轻道，生命有时真的非常脆弱。


    “哞？哞？”大黑牛神色忽然沉了几分。


    被卜玄一把抱住牛脑袋，俯瞰下方，指着鲸鱼尸首，“老牛你看！”


    密密麻麻的鱼群在海中遨游，像是接到了巨鲸的信号，前来收获最后温柔的礼物。


    他们盘踞在巨鲸身上，嘴齿咀嚼，偶有凶猛的鱼群，也似在这一刻放下了心中成见，与弱小的鱼群一起享受食物。


    这一幅画面很美，东海之中的精灵都冒了出来。


    卜玄与大黑牛就静静地看着，想到了佛祖以身饲虎，割肉喂鹰，这般功德，远是不如鲸落。


    “生命是在延续。”


    他们这一看便是看了许久，很多从前不懂的东西也在这一刻渐渐清晰。


    系统说一鲸落而万物生契合道，或许就是在讲自然是道，一是道，二是道，三是道，万物是道，一切皆可是道。


    道在心中，在你我，也在逍遥。


    “哈哈…老牛，我悟了。”卜玄从容笑道，叉着腰，气派十足。


    “哞？”大黑牛傻眼，你这么快吗？


    “歪嘴牛，还不速速拜见地仙星君？！”卜玄咧了咧嘴，气息外露，激荡寰宇。


    他缓缓上升，直至露出海岸，掀起万般波澜，神念直穿云霄，脑袋藏于白云之中，神圣中带着滑稽。


    抬手可掌三千大小世界，眨眼星辰闪，闭眼世界暗，道台作寰宇，紫府纳乾坤。


    地仙者，位证逍遥。


    “哞哞～～！”大黑牛看呆了。


    “哞，哞！”一个猛牛冲撞冲出海面，就在卜玄身前俯首，“大哥牛逼，大哥赐福！”


    卜玄收神一刹，手掌直接将大黑牛抓了过来，人仙的大黑牛似乎在卜玄手里根本走不出一招。


    手掌上，尽是大黑牛的磕痕，满眼崇拜。


    “老牛，地仙能创世啊！”卜玄惊呼道，三千大小世界，尽在掌中握，这世界的修炼方式逼格太高了吧。


    当神念彻底消失。


    大黑牛也哞叫两声站了起来，该我玩了，该拜我了。


    说时迟 那时快，大黑牛一瞬如同远古巨兽一般，身躯无限作大，惊的卜玄大跌下巴，“我尼玛，法象天地！”


    嘴上也骂骂咧咧，“歪嘴牛，大爷的背着我偷偷修炼了！”


    “哞哞～～？！”大黑牛咧嘴大笑，大哥你看我牛逼不？！


    “不看！”


    “哞哞！”大黑牛一愣，那该你拜我了。


    “不玩了，没意思。”卜玄一个箭步冲出东海。


    身后是巨大的黑牛紧追，急叫不停，我还没玩呢！


    苍穹上，视线逐渐拉长，一人一牛消失在天际，准备上天正式入职蟠桃园管事，顺便接清风观弟子们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