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卜玄抽剑在手，像在看尸体一般看着沙悟净。


    沙悟净身子一抖，这人眼神不对劲，审视里带着可怜。


    朝青萍剑望去，锋芒毕露，寒光乍现，一道剑鸣狰声响彻，灵宝！这玩意剃头会死人的！


    “师父，我这儿有把刀，要不……”沙悟净从胸膛中拔出一把尘封已久的割肉仙刀，急忙递过去道。


    “有刀你不早说？！”唐三藏冷道。


    朝卜玄笑了笑，“卜施主，剑先不用了。”


    接过割肉仙刀，手起刀落，片刻后，沙悟净也成了一个光头。


    唐三藏干喇脑袋，沙悟净头顶血痕无数，是故意的。


    ……


    时间长流，岁月静好，西行取经，这次也顺畅了很多。


    唐三藏时常故意刁难沙悟净，让他买饭洗衣，乾坤袋也不用了，就让沙悟净挑着。


    有一次，卜玄还偷偷看过唐三藏在沙悟净的碗里吐唾沫，看得出来，真的讨厌。


    弑神枪碎片卜玄并没有打算要，那玩意他也见识过了，魔气煞气杀气太重，唐三藏跟得了羊癫疯似的，影响智商。


    “卜施主，这雪越下越大了……”


    翌日，风雪天，不宜出行，唐三藏兴致盎然，女儿国昨晚卜玄又讲了一遍，给他急坏了。


    “的确，都眼花了。”远远望，卜玄看到了前方有一棵巨树，树顶盖着一个鸟巢。


    这鸟巢不是黄金而就，反倒是凡木搭建。


    木头上被雪花覆盖，一层又一层，不太真切，乌巢禅师不应该在这儿才对。


    “哞哞～～！”大黑牛一牛当先，冲了过去，咋又来了个鸟巢？


    卜玄与众人紧追其后。


    “猴哥你看，上面有个人！”猪八戒指了指鸟巢上，一位道人手捧画卷，脚踏卦阵。


    “唔？”孙悟空定神看着，“还真有个人。”


    “哎～！那道长！”唐三藏近前两步，吆喝了一声。


    鸟巢上道人瞬息落下，踏雪无痕，周围异象无数，金莲朵朵，紫气环身，面带微笑道：“可是唤我？”


    “对，老道长！你住的地方高，看得远，可知道此地距离女儿国有多远吶？”唐三藏期待问道。


    “女儿国？”伏羲愣着摇头笑了笑。“山高水远，路难行啊。”


    “路虽远，终须有到之日。”唐三藏心态极好。


    伏羲听的，也是顺耳，“却只是魔障难消。”


    “我这里有一部大阳金乌帝经一卷，若遇有河难度，经取却无，空费力，诵念此经，可助你等功到垂成。”


    此话一出，唐三藏心头震撼，取经空费力？


    他赶忙于伏羲身前跪拜，“贫僧祈请道长赐经！”


    “好说，好说。”伏羲点头，口颂经文，言之帝道。


    妖帝，天帝、凡间帝王，如何做，如何择，如何行，尽数包含在内。


    唐三藏听的如痴如醉，蓦然睁眼，却发现此处鸟巢皆无，道人尽散。


    忽地，唐三藏想到了大唐，虽入朝堂两次，却也听闻皇子争储，皇兄所做着实不为人意。


    嫡长子无错却逼，庶子争宠却让于权。


    ‘超度亡魂……原来如此！’这一刻，唐三藏心中明悟万千。


    经要取，然到尽时空白页，书上帝经，嫡正，当教皇兄立嫡而废庶，尊兄而敬弟媳，万民之主正，则亡魂少，少则轻，轮回可度。


    真经如何，自己编来就是，黑锅如来去背。


    “贫僧多谢鸟道长。”唐三藏真诚一礼，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果然卜施主一来，一切都好了起来。


    继续西行，不知过了多久。


    熟悉的山头，令卜玄恍然睁大了眼睛，到五庄观了。


    观外，一个道人的面容，是那般亲切。


    道人一身黄衣，跪拜在观外，神色凝重而平静，但也多了一些沧桑。


    “黄师兄？！”


    “哞哞？！”


    卜玄与大黑牛冲了过去，靠近一看，“真的是你！”一人一牛咧嘴大笑，他乡遇亲人。


    “孙师弟？！”黄昼瞧着身旁的人与牛，顿时红了眼眶。


    他急忙站起，激动得落泪，“还能见到你们，真好。”


    “黄师兄，你是打算拜镇元子前辈为师？”寒暄过后，卜玄也听说了他的来意。


    “呵呵……”黄昼却是苦笑，这些年访仙问道，可愣是没有一个人肯收他。


    前不久，黄昼都快要放弃了，打算提剑找那金翅鹏鸟报仇，就算被杀，也无怨矣。


    然而那时，从一个自称先锋的妖怪口中得知，清风观的威名，以及升仙得道的观主，又彻底点燃了黄昼对生的渴望。


    本打算好好问一问那先锋，可谁知刚出来，那先锋就自己找死。


    “师弟，是为兄无能……师兄弟们的仇，恐怕要师弟来报了。”


    “报仇……”卜玄愣了下，看着黄昼卑微模样，心头如似刀割。“黄师兄，仇报了，报了的。”


    卜玄看着大黑牛，大黑牛从乾坤袋中摸索出一个鸟头，似丢垃圾一般丢在了黄昼的身前。


    那滚动的鸟头，也在黄昼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这个鸟，他做梦也不会忘！当初害他诸多师兄弟，血海深仇！


    “哈哈……鹤鸣师兄，清虚子师兄……”


    积压已久的愤怒，在黄昼师兄身上化作兴奋与激昂，热泪盈眶。“孙师弟，我想回家了。”


    卜玄心头一震，与大黑牛笑着点了点头，“好，咱们回家。”


    “卜施主，你不能……唔唔……”唐三藏还想劝劝卜玄。


    但被孙悟空拦住，捂上了嘴，卜玄此番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秃驴，给俺老孙闭嘴！”


    “小玄，大黑，你们送这小道长。”孙悟空挥动着手掌，笑的很甜。


    “好。”卜玄点头，不过走之前在孙悟空耳边呢喃了两句。


    遁地难行，黄昼师兄不会，带着也不合适。


    爬云起来，两人一牛朝东而返。


    一路上，卜玄与大黑牛讲了很多，也听了很多，黄昼脸色也时而惊喜，时而担忧。


    听到小七自尽，黄昼沉默了。“鹤鸣师兄对白鹤很好的。”


    “也对你很好。”


    ……


    “发了，发了！！！”


    成功入住，唐三藏还没忘记人参果的奇妙。


    刚分吃了几个果子，唐三藏、猪八戒没尝出味来，摸着黑，便打算偷一些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