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威严，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城内红带繁多，一座座高大楼阁在城中矗立，繁华无比。


    倒是：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老牛，直接进去，然后找个小胡同下云！”


    “他娘的，管屁的过所！”卜玄意气风发道，终于不用被兵士拦了，还是会飞好啊。


    “哞！”大黑牛瞳孔猛睁，这就是长安吗？


    灯火通明，百姓安居乐业，来往海外藩国，华丽之物极多，俨然一幅万邦来朝之景。


    不起眼的小巷胡同，趁夜色，没什么人，一人一牛落下了云头。


    耳边繁杂的声音顿时响彻。


    有书生几人，同行脚踏四方步，气质非凡；亦有勾栏潇潇夜雨声，琵琶奏弦。


    “哞？！”大黑牛疑惑盯着卜玄，想去就去呗，咱又不差钱。


    勾栏门前，卜玄闻言愣了一下，斥声摇头道：“老牛，你懂个屁！”


    “进去是为了听曲儿，咱在门口一站，不花钱就把曲儿听了。”


    “哞？”大黑牛愣了下，好像是这个道理。


    “走走走，这伤风败俗的地方没啥好看的，今天晚上定有咱俩好果子吃！”


    一人一牛在街头扫荡，遇到好吃的，就买来尝尝。


    遇到有趣的，也会停下脚步观看。


    不知不觉间，卜玄与大黑牛融进了烟火人间，教人留恋。


    走到一家摊前，摆放了很多木雕，卜玄一看就傻眼了。


    “这不猴哥的木雕吗？”


    “哞！！”大黑牛也怔住了，这好像不是你做的。


    看着街边孩童，零零散散走着，手里抓紧了木雕，脸上是高兴的笑颜。


    卜玄点了点头，也跟着笑了，“管他谁做的，反正没我做的好看。”


    “哞～～。”大黑牛点点头，又蹭了蹭卜玄，看上了另一个摊位。


    摊上摆着几个灯莲。


    摊主也在吆喝叫卖：“放河灯了～”


    摊子对面，就是一条不大不小的长河，许多百姓蹲在河边，手里捧着一个莲花灯，慢慢放在河里，让其随水而流。


    河中灯火熠熠，很美，很温馨。


    “走老牛，咱俩也放！”


    卜玄摸索十来枚铜板，丢在摊前。


    “客官，河灯能作画。”摊主笑呵呵道，手提了提毫笔，沾了些墨，用口水一舔，舌尖黑隧。


    卜玄跟大黑牛对视一眼。“就画我跟老牛吧！”


    “好嘞。”


    两盏河灯放在河中，卜玄与大黑牛的身影，在灯中最是明亮，尽管入了群灯内，依旧独特照旧。


    “老牛，你说咱俩要是没能修仙，那可咋整？”


    走在桥上，看遍万家灯火。


    “哞……”大黑牛摇了摇头，不知道。


    “世间太多不确定的事了，老村长也说了，咱们呀，肯定是有福的。”


    “哞～～！”


    灯景很美，确实如是，今夜无眠。


    次日，卜玄换上了粗布衣，一大早便拉着大黑牛四处找人打听起了金山寺。


    对于唐僧，卜玄还是想亲眼见见的，虽然对他没多少好感。


    不过至少唐僧没有威胁，只要不伤他，那西方佛祖们也不会管啥。


    金山寺，有些偏僻，山路崎岖，庙宇不新，算不得富贵。


    僧人们穿着普遍僧衣，礼拜佛祖。


    清晨的风也凉，一个和尚，早早起来，在寺外树下打坐参禅。


    一人一牛上了山，就在庙外，瞅见了和尚。


    还没进庙，就被和尚言语拦住，“施主，还不到上香的时间。”


    “我不上香。”卜玄靠近那和尚，打量了一眼。


    “那施主是来干嘛的？”


    “找人，唐玄奘你认识吗？”卜玄饶有兴致道。


    这时候，和尚已经起身作揖，“贫僧唐玄奘，这位施主，不知找贫僧何事？”


    “没事，我溜达。”


    卜玄笑了笑，牵着大黑牛下了山。


    “老牛，这和尚没我长的帅，柔柔弱弱的，一阵风就吹倒了。”半山腰，卜玄笑嘻嘻道，唐三藏都能迷的那群妖怪走不动道，要是他自己去，那不得一趟西行，回来跟几个媳妇？


    “哞，哞！”大黑牛两腿一蹬，站了起来，秀了下一百零八块肌肉，还是咱们壮！


    “不过有传言说，吃了唐僧的肉，能长生不老啊。”


    “哞？！”大黑牛一下子就乐了。


    不过接着，又摇了摇头，仙兽可不吃人。


    “呵呵。”卜玄拍了拍大黑牛脑袋。


    余光一瞥身后。


    此时，正有一个小和尚躲在树后，双眼瞪的老大，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吃了玄奘师弟的肉，能长生不老？”


    和尚还想再看一眼卜玄，却发现没有了卜玄的身影。


    而在半空中，一人一牛踩踏云层，逐渐远去。


    “仙人？”这句话的真实性，在和尚的心里又增加了几分。


    ……


    返回长安的途中，卜玄俯瞰云下。


    距离城门不远，正有一辆驴车缓缓行驶。


    驴车上，一个道士的身影，吸引了卜玄的注意。


    此人明明年仅三十出头样子，可生机却不剩五载，而在道人头顶，尚有黑气旋绕，像是染了什么污秽业力。


    “老牛，你看那人，头上黑气缠绕，怕是命不久矣。”


    “哞？”大黑牛顺着看去，还真是。


    “这人是个凡人，待会跟着他，看看这人咋回事。”卜玄幽幽说道。


    “哞～。”大黑牛点头，爬云加快。


    与卜玄率先进了城中。


    走了没多久，就在一条街旁，看见了那道人。


    道人坐在椅上，前面摆了个木台，台上有香案，有铜钱，有龟甲。


    木台左侧，一根旗帜立定，随风摇曳，上书：神算先生袁守城。


    袁守城，袁天罡叔父，算得出雨时，雨量，算得出打鱼位置。


    “老牛，这货是天气预报啊！”卜玄大喜，简直意外，竟然提前在长安遇见了这位。


    “哞哞？”大黑牛晃了晃脑袋，不太懂，脑瓜子嗡嗡的。


    “这人能掐会算，还能一眼识破泾河龙王变化的本事，老牛，咱得想个办法学学他那算卦的本事啊！”


    “要是学会了，以后他娘的趋利避害，得多几条命啊？”卜玄悄声在大黑牛耳边道。


    “哞！！”这回大黑牛听懂了，激动的喷起了鼻息，算卦好，算卦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