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老猴，给你桃子。”


    繁星璀璨，山边桃子已熟。


    卜玄从树上顺手摘了几枚桃儿，小跑到了孙悟空跟前，把桃递了过去。


    同时，脸上带了几分幽怨：“老猴，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我怕你饿着，整天过来，想着帮你摘桃，喂你桃子吃。”


    “也怪那破雾，我跟老牛都算不清迷路多少次了。”


    “哞哞！”大黑牛也是一肚子火气。


    在树上咬了个桃儿，丢在孙悟空跟前。


    “唔？”


    孙悟空仰脖一眼，火眼金睛带几分凶光。


    云上也跟着颤了一颤，云团急忙飘远数里。


    “小孩儿，给俺老孙说说你最近干了啥事儿。”


    “俺老孙整天被压着，可是无聊。”


    孙悟空并没有回话，反而是不可察瞄了一眼卜玄手掌金色毫毛，问起了卜玄。


    而卜玄也不再提及迷路。


    就讲起了近来发生的事。


    从中秋赏月，到白鲤冒头，再到雕鸮吃鲤鱼。


    卜玄捡发光的妖丹，和妖兽肉，都被他编了个故事，另说出来。


    “老猴你看，这就是发光的圆球。”


    雕鸮的妖丹被呈在手心。


    孙悟空打量了一眼，会心笑道：“妖丹。”


    “小孩儿，这东西你可喂给你的牛。”


    “至于你背的肉，就自己吃吧。”


    “奥，好。”卜玄点点头。


    “大黑，张嘴！”他当即转身喂给了大黑牛。


    在家无能人照看，倒不如就直接喂了，真有什么事，也能让孙悟空这位大神提点一二。


    妖丹入腹，大黑牛没什么异常，也没有什么神通法术，想来应该是得慢慢消化。


    卜玄跟着松了口气。


    随即带着笑脸问向孙悟空：“老猴，到你讲了，你是咋被压在了山底下？”


    “俺老孙……”


    孙悟空吐口浊气，神色几许惆怅。


    “俺老孙，是被骗了。”


    从当弼马温开始，讲到如来佛祖废断一个手掌，化为五指山镇压自己。


    从孙悟空口中，卜玄听到了大闹天宫另类的精彩。


    几次听见趣事，也会跟着放声大笑。


    “老猴，你那金箍棒能不能让我看看。”


    话至尾声，卜玄满是崇拜，他还记得这次喂桃的情报。


    如今想来，系统的情报虽有用，但大多都并不是不劳而获。


    就比如雕鸮妖丹，还得冒几分危险，劳心劳力。


    “小事儿，小事儿～。”


    孙悟空掏了掏耳朵，一根金针落在地上，重重砸出了响。


    “老猴，它太小了。”


    “哞。”大黑牛哼了哼，用鼻息吹了吹自己，吹牛，这么小的针，怎么可能打的了神仙？


    似看出了大黑牛的鄙夷，孙悟空白了人、牛一眼，“太小？那是俺老孙的法力被封了。”


    “不过，变个棒子分身的能耐，现在俺老孙还是有的！”


    他吹了一口金针。


    顿时，金针分裂，一化为二，一根虚影模样的金箍棒，至此不断变大，变大，再变大。


    大到冲上云霄，搅动风云。


    “哞哞！！！”


    大黑牛见此一幕，整个牛都被惊呆了。


    反应过来，忙朝着孙悟空叩拜不停，仙人饶牛，仙人饶牛。


    孙悟空嘿嘿一笑。


    “小，小！小……”话语如意，巨大的金箍棒虚影也开始了恢复，直至于成一根棍子大小才止。


    卜玄眼巴巴看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小孩儿，去试试俺老孙这根棒子。”


    孙悟空看破了卜玄的心思。


    卜玄听后，也不矫情，走近金箍棒虚影，一手轻抓。


    一次尝试，抬不动分毫，棒子虚影似得千斤重。


    但第二回用力时，右手手掌上的一根金色毫毛闪闪发光。


    金箍棒的虚影在卜玄手中宛如实物，轻而易举抬起，更是如臂使指。


    几次抡起，树木翻飞，震天撼地。


    “小孩儿，拿着这棍子，下次再来就不会迷路了。”


    卜玄手抓棒子抓的更紧。


    单单一个金箍棒的虚影都这么厉害。


    有了这玩意，下次再刷新情报，他都能好生思索，择选更多的机缘了。


    “哞，哞！”


    大黑牛还在磕头，但这次嘴角却带着微笑。


    “老猴，谢了。”


    又聊了一会儿。


    卜玄还是凡人，有些困了，便提出先行离开，过两天再来。


    一人一牛行走在夜幕。


    当他们去远，孙悟空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五方揭谛！土地老儿，都给俺老孙滚出来！”


    咻、咻！


    两道身影，从一天云层，一地土壤之中冒头，展露身姿。


    “小神拜见大圣。”


    “小老儿见过大圣。”


    金头揭谛、五指山土地恭恭敬敬稽首。


    饶是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他们依旧不敢不敬。


    实在是那一战，天昏地暗，现在回想，依旧令他们背脊发凉。


    “将这破雾散了，碍眼。”


    孙悟空有些不耐烦道。


    “这……”土地望着金头揭谛，“尊者？”希望他能给个主意。


    然而金头揭谛却是连忙点头，“小神这就散，这就散。”


    袖口一开，五指山中，茫茫白雾一瞬之间都钻进了金头揭谛的袖中。


    “大圣……”


    “滚！”


    “……”金头委屈巴巴，飞上云中藏身，不敢吱声。


    孙悟空又瞥了一眼土地。


    土地当即表态，诚惶诚恐道：“大圣息怒，迷路之举，再不会有！”


    说完，赶紧钻入地下。


    五指山又一次陷入沉寂。


    而云霄之中，银头揭谛，及余下揭谛见此，纷纷向金头靠拢，“金头尊者，牧童娃儿的事，可要禀明我佛？”


    “那此事就有劳银头揭谛了。”金头揭谛行一佛礼。


    银头顿觉不妙，瞪了一眼金头，紧忙摇头，“一个娃娃，翻不起什么风浪。”


    “啊，对对对！”余下揭谛纷纷附和，谁也不想当得罪孙悟空这杀胚的人。


    ……


    回了家，卜玄顾不得睡觉，第一时间就烤起了雕鸮的妖肉。


    直至次日接近晌午。


    肉香四溢，飘荡在灶房。


    味道很怪，但不难吃。


    与大黑牛一人一份，囫囵吃饱了后，身上暖洋洋的，仿佛有使不完的气力，困意也凭空消失。


    卜玄握了握拳头：“大黑，我感觉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哞！哞！！！”大黑牛被吓的倒退两步。


    一个冲刺，撞在了卜玄身上，随后独自坐在牛棚生着闷气，之前答应的小母牛又没买！现在还想打死牛。


    “大黑，你他娘的，老子说打死牛，没说打死你，你是仙兽！又不是凡牛。”


    卜玄吃痛爬起来。


    “哞！”这时候，大黑也乐了。仙兽？这个好，这个好。


    “咱们不能只补不练，大黑，你去把金子拿出来，咱们让老村长给找个师父，学学拳脚功夫。”


    卜玄坐在院里石凳上，揉着腰。


    不能事事都依赖孙悟空，仙家最奉承的就是法不传六耳，孙悟空的功法、神通就不用想了。


    棍法跟着学学，倒是无妨，但卜玄可不想只会玩棍子。


    大黑牛听后，撞开厢房门，从床头边，叼着木盒上锁环，走了出来。


    “哞！”


    木盒被卜玄从大黑嘴里抱过，打开一看，只有三块黄金。


    一人一牛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