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5章 我不服!

作品:《开局替皇子顶罪!我成千古一帝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脑子里,还在回响着苏孟最后那句话。


    “……对河东道,那数十万在饥寒交迫中挣扎的百姓,不够!”


    这是什么意思?


    画风转变得太快,这些在官场里浸淫多年的老狐狸,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前一刻,他们还在声讨六皇子的贪婪与狂妄。


    可这一刻,苏孟却将话题,瞬间拔高到了一个他们无法企及,甚至不敢去触碰的高度——苍生!


    这……这还怎么往下接?


    谁敢说为百姓的封赏足够了?


    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百姓的死活不重要?


    这已经不是朝堂之争了,这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他们所有人,进行的一场降维打击!


    龙椅上,皇帝赵严眼中的冰冷杀意,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神色。


    有震惊,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此话……怎讲?”


    苏孟对着龙椅,深深一躬。


    “父皇,儿臣斗胆,请父皇听儿臣一言。”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大殿,声音沉痛。


    “河东道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此乃人间惨剧!儿臣虽身在京城,却夜夜为此揪心,寝食难安!”


    “如今,儿臣不过是提出一个尚未施行的策论,便能得父皇加封郡王的天大恩赏。可那些真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呢?他们得到了什么?”


    “他们得到的,是家破人亡,是卖儿卖女,是倒在逃荒路上的累累白骨!”


    苏孟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沉重,一句比一句悲怆,仿佛将那一幅幅惨绝人寰的画面,活生生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些心软的文官,已经忍不住低下了头,面露不忍之色。


    “父皇,儿臣以为,儿臣一人之荣辱,轻如鸿毛。河东道数十万百姓之性命,重于泰山!”


    “今日,儿臣不要这郡王的爵位,不要这泼天的富贵!”


    他猛地撩起衣袍,单膝跪地,对着龙椅,一字一顿,声如洪钟!


    “儿臣只求父皇一个恩典!”


    “若‘以工代赈’之策,真能解河东道之困,能让百姓有饭吃,有活路,能让那片焦土重现生机……”


    “儿臣恳请父皇,免除河东道,三年赋税!!”


    “以慰民心!以养生息!”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再一次在金銮殿内炸响!


    免税三年!


    疯了!


    这六皇子是真的疯了!


    河东道虽然遭灾,但依旧是大乾的税收重地之一!


    免税三年,那意味着国库将要损失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巨款!


    户部尚书张敬,刚刚才站到苏孟这边,此刻听到这话,也是吓得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出言反对,可话到嘴边,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苏孟提出的这个条件,太“正确”了!


    正确到,任何人都无法从道义上进行反驳!


    董丞相一派的官员,彻底傻眼了。


    他们准备了满肚子的弹劾之词,什么“贪得无厌”,什么“好大喜功”,可现在,这些词一个也用不上了。


    你敢说他这是为了自己吗?


    人家连郡王的爵位都不要了,只为百姓求一个免税的恩典!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胸襟?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气魄?


    大殿里,那些原本中立的官员,看向苏孟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眼神里,再没有看戏,再没有轻视,而是充满了震撼与敬佩!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低声说了一句。


    “六殿下此举……颇有……颇有上古圣君之风啊……”


    “是啊……心怀万民,视富贵如浮云……此等胸襟,我等……自愧不如……”


    “帝王之相……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相啊!”


    议论声虽小,却如星星之火,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皇帝赵严坐在龙椅上,将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孟,看着他那挺得笔直的脊梁,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为君者,当爱民如子。


    这个道理,他懂。


    可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中,会有人能将这句话,践行到如此地步!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是朕的儿子!


    “好!”


    赵严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


    “好一个为民请命的皇子!好一个心怀苍生的苏孟!”


    他的声音,充满了赞赏与激动。


    “准了!”


    “朕,就准你所请!”


    他看着苏孟,眼中精光四射,“若你真能让河东道恢复生机,朕,便下旨,免河东道三年赋税!”


    他话锋一转,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乃国之纲纪!朕不能因你之仁,而乱了祖宗的规矩!”


    “你这郡王的爵位,朕今日,也一并封了!”


    “等你功成之日,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乾,既有心怀万民的仁德皇子,也有赏罚分明的圣德天子!”


    “退朝!”


    说罢,皇帝赵严大袖一甩,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带着满脸的兴奋与豪情,大笑着离去。


    只留下满朝文武,还沉浸在今日这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朝会之中,久久不能自已。


    人群散去。


    三皇子赵恒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瞪着被众人簇拥的苏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几步冲到董丞相面前,压低了声音,怒吼道。


    “外公!”


    “就这么算了?!”


    “就让他这么出尽了风头?!”


    “我不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