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升棺发财死老公

    第20章


    程晴觉得自己的幻听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 尤其是离开别墅之后,情况又加重了些。


    这一觉睡得很长,睁眼已经是天黑, 起来时头晕又胀痛。


    师傅们已经下班了,小院里施工的墙都用绿色的盖着做遮挡。


    远远望去绿油油的一片像极了梦里的僵尸小院。


    晚些时候二叔带了饭回来,程晴心不在焉地吃着。


    “二叔, 你说那别墅真的死了8个法师这么邪门吗?”程晴事后越想越觉得蹊跷,明明那玩意挺好对付的, 一炸就变乖。


    像她这么笨的也能勉强过两招。


    二叔同样纳闷着,最近送上门来的委任是越来越古怪。


    “早上我接了个单, 去到后被放飞机了, 白白浪费我一天时间。”


    叔侄俩默契叹气一声, 这年头赚点钱真不容易。


    程晴放下碗筷,忽然开始查看银行卡账户。装修时跟师傅多唠了两句, 15万没了。


    叮一声,又是银行卡到账信息, 直播收入提现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感谢冤大鬼的馈赠。


    有了这么一笔小存款, 等小院装修完, 她可以安心地躺一段时间了。


    抬起头来, 发现二叔也在盯着, 一脸热情地期待模样。


    程晴拍拍二叔肩头,鼓励道:“加油,五十岁正是拼的年纪。”不像她, 已经二十七了,正是最佳的躺平年纪。


    二叔:“”


    人心太凉他不敢碰。


    第二天天不亮地二叔抄上家伙就出门去了,程晴不舍, 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好好赚钱,等你暴富,养我。”


    二叔:“”


    依旧冰凉,像冰碴子一样牙碜。


    白天师傅又来加紧进度施工,一点都不耽误。


    尽管程晴的要求很奇怪,但他们还是照做,服务一条龙甚至把菜都给种上了。


    豌豆,甜菜,甘蓝,土豆,玉米,远远看去,很像他玩的一款游戏。


    程晴对此表示非常满意,不禁接着将梦的下半部分也幻想出来,给进犯的小鬼们打得稀巴烂碎。


    这修修,那补补的,小几天时间总算是弄好了。


    等师傅们离开,她再挂上桃木贴满墙的符纸,安全感瞬间扑面而来。


    看着舒服,心里也舒爽了。


    装修完毕,准备躺平。


    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还有钱,小日子别提过得有多滋润。


    这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电视背景音悠然传来:“人或有一死,或许今天,或许明天。”


    “据统计,近十年来死于30岁以下的青少年人数剧烈增加,尤其是常年居家不出门的人群,要多加注意,特别是独居少女。”


    打开手机,新奇视频吸睛。


    “我们现在在阳间,来接一位刚离世的亡灵,她才刚断气,意识还不稳定,以至于飘来飘去。”


    “别慌,扯紧我们的索命绳。”


    程晴看得入迷,这玩意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不禁多了几分好奇。


    等她的修为再高一些,像爷爷一样可以出神入化,没准就可以去看看。


    刷了一小会手机,又开始犯起迷糊来。


    程晴打了个哈欠,日光刺眼,照得眼睛生疼。也许是几天都没有出门的缘故时而会有阵阵心悸传来,胸口闷得很,连带着一呼一吸都觉得难受。


    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胸口时常感受到重负,带来一种身上有人在压的错觉。


    二叔打了电话回来,关心问道:“这几天没出去乱跑吧?”


    “没呢。”因为不舒服,程晴这会看起来有点蔫蔫的。


    后面二叔说什么她没细听,只听到说三天后回家。


    不适感在猛烈加剧,程晴撑着椅子起身往客厅走。


    摇晃视线随着呼吸声加重而出现颠倒黯淡幻象,肉眼所能看到的地方都覆上一层模糊光晕。


    身体变得沉重且乏累,几乎是软瘫一坨倒在沙发上。


    程晴全身冒汗蜷缩成一团,烧心的疼感游走在胸腔,也是因为这剧烈的疼痛刺激才不至于晕死过去,苦苦地熬着。


    待灼烧感褪去,冰凉感接踵而来。


    它浇灭了心底深处旺盛灼烧的火,但锥心刺骨的寒却也像藤蔓一样缠绕,生出小刺来捅破绷紧抽痛的神经。


    脆弱无助时,程晴再次听到那句熟悉的关怀,过去三个月里她总是习惯被照顾。


    “不需要你。”


    她躁郁且倔强地试图赶走脑海里那个重复游走在耳边的声音。


    嘶吼声沙哑,却也因此意识清醒了一些。


    煎熬游走在每一秒,程晴试图通过抓挠心脏来减轻身上的痛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精疲力尽再抓握不起拳头,呼吸总算慢慢回归正常频率。


    她无力躺在沙发上,双目生出根根血丝,惨白的脸和墙皮如出一色。


    缓过来了,却也像死了一半,心气苍茫涣散着,任由眼角的泪无声掉落,点滴将沙发打湿。


    濒死,窒息,无力控制。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程晴才挣扎着爬起身来,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尤其是在五岁之前,频频发病。


    成年之后就很少出现,今天忽然来这么一下,还有点不习惯。


    好了以后她又像个正常人一样继续生活,猜想着不知道下一次病发又是什么时候。


    来到大街上,新鲜人气扑面而来,程晴贪婪地呼吸着。


    只有站在苍茫人海里这一刻程晴才会觉得自己像个人。


    街上走走逛逛一小会,程晴捎了些吃的喝的往河边走。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有很多她的好朋友。


    老的嫩的,都有。


    放眼望去河边嬉笑吵闹声不断,追逐玩闹丢手绢。


    “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边,大家不要告诉他~”


    才刚跑起来,风一吹动,所有人停下,而后变成小纸人。只剩红手绢在风中飘摇,落地。


    程晴顺手丢了张符纸过去,玩闹的那群小孩又开始跑起来。


    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眨着漂亮又灵动的小星星眼对她笑:“姐姐,你要跟我们一起玩吗?”


    不等程晴拒绝,小女孩牵着她的手往篝火旁的人群走去。


    抬眸望去,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笑颜,边说边笑,追逐打闹。


    相比于别墅那些,这里的小鬼简直就是天使。


    所以程晴慷慨地决定,等他们走后稍多点纸,烧鸡放两只。


    仔细看了看,一段时间没回来又来了许多新尸,年轻人不在少数。


    真如新闻上所说的那样脆皮青年正在逐渐攻占阴间。


    有几个新面孔往她这边凑近了些,友好问道:“你也是刚死的吗?”


    新来的不认识她很正常。


    程晴这个人还是很友善的,尤其是初认识新朋友时,就爱送点小礼物,随即掏出几张符纸作为惠赠:“我法师。”


    他们脑袋往后缩啊的尖叫一声,眼瞪得突突圆,然后乱七八糟地爬走了,不禁吓的几个蹬到了树上。


    也有几个胆大的,不信邪拿着符纸贴到了脑门上,直接原地消失,无了。


    新一轮的恐慌和逃窜连续上演。


    程晴就爱看他们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慌忙逃离的模样,好玩。


    不远处的岸边上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在钓鱼,全程就他最淡定。


    程晴将酒和肉给他捎带过去,他这会悠闲着呢,坐在椅子上抽大烟。


    “好久不见。”抽烟老人朝程晴打了声招呼,一口肉一口酒,好不客气。


    程晴慢悠悠地坐下,拿起他的钓鱼竿百无聊赖地开始夜钓。


    水面静悄悄地,不好玩。


    “你老家的房已经从你侄子手上抢回来了,前不久已经正式落户到你儿子名下。”


    老人手心微颤,吃肉的动作慢了下来;黑夜静悄悄,那沾满油光地嘴角扯出一个宽慰笑容:“辛苦你走一趟了。”


    第一次见他是在远郊区外的一个垃圾场里,尸体被臭气熏天的垃圾掩盖,只漏出一双死不瞑目的血肿双眸,苍蝇在他身上打转地飞,伤口上的血痂生了蛆,蛆埋头吸食。


    后来才知道他是在工地上的铁硼架掉了下来,因为摔破脑袋当场就死了。


    工地包工头不想将事情闹大,给家属赔偿了一笔钱,他们用那笔钱建了一个新的房子。


    但房子还没住两天,做村长的侄子就以土地还没确权为由将房子强占了,母子俩只能搬回小小旧屋。


    维权的时间用了三年,他便在这里等了三年,直到今天。


    “安心地走吧,等待的这几年,辛苦了。”


    老头不再倔强,乖乖地应着;苍茫肉眼抬眸向远处望去,点点泪光比树林里的的萤火虫还要闪亮。


    最后一口酒喝完,放在岸边垂钓的鱼竿动了一下。


    他走了。


    随风打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自始至终程晴始终平静,神色淡漠。


    身后的人也在悄无声息间退散一空,留她一个人,孤独地垂钓着。


    又走一个。


    数不清是第几个,忘了。


    内心的空落感就如眼前漾开的水波纹一样无力,随风涌动着。


    孤独在作怪,热闹之后的空虚使得程晴陷入落寞中,这一刻她无比期盼着得到陪伴,就像过去三个月里魏肯在侧日夜相伴那样,希望有一个人永远不会离开她。


    将近晨曦渐光程晴才离开,来时一个人,回去时也是一个人。


    有一双藏在黑暗里的眼睛始终在紧盯着她,程晴并没有过多关注,只当是游荡的小鬼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