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有人助,全天下最好看的女子。

作品:《玄幻:真龙为骨,我刀问天下!

    雨中有他的剑意。


    她最是熟悉,自然不会认错。


    自那日跳崖被白发老人救下之后,她便以为陆天行已经身死,心灰意冷之下主动辞去了夫子的位置,遁入藏书楼之内与青灯为伴。


    如今陆天行的剑意再现,她如何能不激动?


    墨倾池踉跄着跑向了大门的方向,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眉眼低垂,注视着脚下的小水洼,里面是一张苍老的脸。


    里面的人是我?


    是我……


    也对,我现在已经老了。


    而他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浪剑客。


    他的道侣应该是个美娇娘,怎么会是一个半只脚踏入棺材板的老太婆呢?


    墨倾池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皱纹,鼻子微微一酸,缓缓转过身去,抬起头看了一眼不断落下的雨丝,低声呢喃道:


    “寒雨凄凄马蹄急,你我此生再无交集……”


    她淋着雨走到了屋檐下,神情落寞的坐到了泛黄的竹椅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场大雨,不知怎的,有些想吃桂花糕了。


    ……


    另一边,山道上。


    大雨依旧下个不停,雨打竹林的声音宛如碎玉落盘,清脆中带着几分凄切。


    陆天行半跪在地,一脸惨白,抬起头望着山顶的方向,瞳孔已经开始涣散,身上的气息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咽气。


    眼看陆天行彻底没了威胁,书院弟子纷纷持剑上前。


    “杀了?”


    “当然!!”


    “拿他的血祭奠我青云书院死去的人。”


    对视了一眼后,这些弟子举起了剑,便准备对陆天行痛下杀手。


    突然!


    一道刺眼的白光贯穿了雨幕,将这些书院弟子推向了山道两侧。


    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入陆天行耳中——


    “陆剑客,可否有余力上前?”


    陆天行毫无反应,好似一座石雕一动不动,任由大雨落在身上。


    他的眼前已经出现了走马灯,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声音。


    虚空中两道交流声响起。


    “他死了?”


    “快了。”


    “救不救?”


    “救,那柄仙剑以后咱们用的着。”


    “行。”


    其中一人多说了句:“这么一来,陆去疾那小子可欠你一份大人情喽。”


    另外一人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欠他一顿喜酒,就拿这件抵了吧。”


    “我看你是触景生情了。”


    “算是吧,这天下苦情人有我一人足矣……”


    话音落下,虚空中直接迸出一道青色剑光,只是一瞬便没入了陆天行体内。


    陆天行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了起来,意识也从走马灯中清醒了过来。


    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道剑意正在帮他恢复伤势,这道剑意的主人很强,剑道造诣在他之上。


    会是谁?


    天元帝?不可能,他远在万里之外岂能插手?


    陆去疾?更不可能了,他没有这么恐怖的剑道修为。


    不一会儿,陆天行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多想,他缓缓抬起了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穹,泛白的唇角微动,挤出一声:


    “不管你是谁,这份恩情,我陆天行记住了。”


    说完,陆天行踉跄着站起身来,朝着山顶的方向不断走去。


    为了不吓到墨倾池,他一边走,一边尝试着拔出插在自己身上的剑。


    谁料,剑一拔出,鲜血瞬间汩汩冒出,好在没入他体内那道剑意仍有余力,足够帮他止住鲜血,不然他非得流血而亡不可。


    “书呆子,等我。”


    陆天行的身影消失在了灰蒙蒙的雨中。


    那些被拦在山道两侧的书院弟子望着陆天行不断向上的身影,一个个气得脸都黑了。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挣扎却依旧挣脱不了身前这道白光,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


    “这是命大!”


    “也不知道是谁出手救了他!”


    “躲躲藏藏的!定是怕了老祖!”


    “……”


    很快。


    没了干扰后,陆天行只花了半个时辰的功夫便爬到了山顶。


    虽然他散去了修为,但他的身躯可是用剑意淬炼过的,比一境体修都还强上不少,若不是刚才失血过多,他的速度还能再快些。


    来不及休息。


    陆天行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顺着一条隐蔽的青石小路走向了藏书楼的方向。


    这条路当初还是墨倾池告诉他的,两人当初没少在藏经阁旁边的林子中相会,幸亏他没有忘记。


    ……


    另一边。


    作为青云书院老祖的白发老人刚把陈子初从问心湖中捞了上来,还未来得及救治便发现陆天行的气息正在靠近藏书楼。


    “怎么回事?”


    “他竟然真的上来了?”


    “他不是已经散了修为吗?难不成是那些弟子手软了?”


    老人额上浮现出了一层疑云,齿间发出疑惑不解的声音。


    听到这话,随他而来的陈白衣也是一惊,脸上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陈白衣看了一眼上半身被削去了一半的陈子初,咬牙切齿道:“老祖!我去杀了陆天行!”


    白发老人抬头看向藏书楼的方向,抬起了右手,刚准备对陆天行出手又想起来了自己的话,于是又将手放了下去,缓缓道:


    “罢了,由他去吧。”


    陈白衣愤愤不平道:“老祖!何故以德报怨!?”


    他指着昏迷不醒的陈子初,激动道:


    “我师父就是他害成这样的!”


    闻言,白发老人瞪了一眼陈白衣。


    陈白衣顿时哑口无言,但目光依旧不忿。


    白发老人眸光一凝,声音沙哑道:


    “老夫从未以德报怨,一切都只是权衡利弊罢了,你眼界狭窄,看不到潜藏敌人……”


    “再说了,是老夫先对他动了杀心,这才酿成了如今的局面。”


    话至如此,老人脸上闪过一丝懊悔。


    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又道:


    “他自废了修为,老夫承诺给他一个机会,如今他做到了,老夫自然也不能食言。”


    闻言,陈白衣眸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拳头攥得死死的,从喉间挤出一声:


    “弟子明白了。”


    ……


    咚咚咚。


    三道熟悉的敲门声响起。


    坐在竹椅上的墨倾池身子一颤,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外,明明很激动,却捂住嘴不让自己出声。


    她知道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门外。


    但她不能见他。


    她已经老了,不能再耽误他了。


    她想着像以前那样默不作声便是了。


    那样他便会自动退去。


    然而,不同以往的是,这一次门外的汉子有勇气破门而入。


    陆天行浑身鲜血的撞开了门,抬眼便看到了苍老的墨倾池。


    虽然已经有了预料,但亲眼看到爱人满头白发,陆天行还是忍不住哽咽落泪:


    “倾池,对不起,我来晚了。”


    看着破门而入的陆天行,竹椅上的墨倾池怔了一下,而后再也绷不住了,瞬间泪如雨下。


    哭着哭着,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于是赶忙伸手遮住了自己的脸,深深埋下了头,


    “别看,我怕丑到你……”


    陆天行走到了墨倾池身前,满是血迹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她苍老的脸颊,笑道:“不丑,你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