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 章 事事村,墨香碟来。

作品:《玄幻:真龙为骨,我刀问天下!

    ——


    在陆天行抵达京都之际。


    数万里外的青云书院内。


    墨倾池来到书院内的藏书楼,孤身站在门外,对着里面深深一揖,“墨倾池今日前来求取菊绫!”


    菊绫,青云书院四大地器之一,灌注修为可行云布雨,非书院大先生不可使用,墨倾池虽然修为足够,但资历远远达不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夫子从藏书楼内缓缓走出,他看了一眼墨倾池,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黄色签筒,里面装满了三十六根卦签。


    “小墨,你虽然修为足够,但资历不够,书院得规矩,除非你从这三十六根卦签中抽到上上签,否则今天你拿不走菊绫。”


    言罢。


    老夫子将黄色签筒放在了墨倾池身前。


    其实这签筒里面全都是下下签,老夫子儒道修为高深,文心七窍,能洞察天机。


    他早已经猜到面前的墨倾池要干什么了,但青云书院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资质上佳的女夫子,他说什么也不能看着墨倾池做傻事。


    墨倾池低头看着身前的黄色签筒,面无表情的抽出一根,下下签。


    老夫子正要借此发挥之时,墨倾池咬破了手指,用指尖血在这根卦签上写了三个小字——上上签。


    墨倾池双手呈上这根卦签,双膝跪地,一字一句道:“请老祖成全。”


    “这……”


    见此一幕,老夫子也愣了。


    他那清澈的眼眸变得深邃,布满皱纹的大手接过这根上上签,问道:“小墨,你真的想好了吗?”


    “以你资质,再读百年书,文心可开六窍,足以成为我青云书院名留青史的女夫子,甚至有可能成为下一任院长。”


    “为了一个男子,值得吗?”


    墨倾池缓缓抬起了头,对着身前的老夫子露出了一个说不出意味的笑容:


    “老祖,喜欢从不论值不值得,我只知道他有危险。”


    老夫子沉吟道:“痴儿,他一人去大虞京都根本就没想活,你一个四境修士,如何抗衡一座王朝?”


    “近些年来,你从何藏书阁之内也借走了上万卷书,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墨倾池又道:“老祖,我读书之时曾经看到过一个词,叫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只知道要是我不帮他,他就没人帮了。”


    见墨倾池执意如此,老夫子摇了摇头,一连叹了三声:“罢了,罢了,罢了……”


    旋即,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条白色长绫,散发着雏菊清香。


    “去后山静心崖吧,那里浩然正气最为浓郁。”


    老夫子不舍的看了一眼墨倾池后转身走入了藏书楼,捧起一本书钻研了起来。


    “多谢老祖,倾池感激不尽。”


    墨倾池对着藏书楼深深一拜,而后身披菊绫,飞向了书院后山的静心崖。


    ……


    静心崖,之所以名“静心”,非因其无声,而在于其声能净心。


    风声洗耳,云海涤目,松涛清神。


    于此地坐忘,可抛却书斋之烦扰,可忘却尘世之喧嚣,胸中块垒,为之一空。


    青云书院的修士每逢心有滞碍,或文思枯竭,便来此崖。


    老夫子让墨倾池来此,也是抱着一层希望,希望崖间清风能让墨倾池回心转意。


    然而登上静心崖的墨倾池却没有丝毫后悔,脚步没有一丁点儿停滞,快步出现在崖边。


    站在崖头的墨倾池露出了一个笑容,眺望了一眼大虞京都的方向,小声喃喃道:


    “丑汉子,别怕,蠢姑娘来帮你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天穹喊道:


    “天道在上,墨倾池愿意散去一身修为,换一场磅礴大雨,还望天道成全!”


    晴空万里,缄默无声。


    似是有些看不起这个女夫子。


    墨倾池不肯放弃,继续道:“天道在上,墨倾池愿意散去一身修为,剩余的阳寿,只求一场滂沱大雨落京都!还望成全!”


    天穹依旧无声,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傻丫头,求人不如求己。”


    “你求求儒圣他老人家说不定有用。”


    墨倾池耳边响起老夫子的声音。


    “多谢老祖。”


    墨倾池朝着藏经阁的方向再次一拜。


    而后,她转头看向了书院中心的那尊雕像,诚恳道:“儒圣在上!墨倾池愿意散去一身修为、阳寿、百年浩然正气,只求一场磅礴大雨落至京都!”


    青云书院中心那尊高大石雕顿时光芒大甚,一道浑厚的声音在墨倾池耳边响起——


    “可。”


    墨倾池脑海中赫然出现一道神秘术法,她根据这术法的提示,以菊绫为笔,自身阳寿为墨,凭空写下:“雨落京都”四个大字。


    落笔之后。


    一抹极淡的灰白如春藤般自墨倾池鬓角悄然蔓生,瞬间浸染了满头青丝。


    墨倾池,一瞬白头。


    挺拔的娇躯瞬间佝偻如村中老妇一般。


    然而,她那满是皱纹的脸却露出了一抹笑意,站在崖边,隔着千山万水,对着京都那竹篾剑客笑了一声:“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只是,这一声暗哑如磨砂,已无半点生气。


    ……


    约莫一刻钟过后。


    半空中的“雨落京都”四个大字被一只无形大手拍碎,菊绫更是从中撕裂开来,化作两块破布挂在崖边。


    已如老妇的墨倾池心头一慌,眼底中彻底没了希望的光。


    她知道,他走了。


    那一场滂沱大雨还是没救下他的性命。


    已如老妇的墨倾池忽然笑了笑:


    “天行,下辈子,我还想吃桂花糕。”


    没有犹豫,墨倾池阖上双眼,一跃而下,投身万丈悬崖。


    ——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


    藏书楼之内。


    老夫子翻到一本墨倾池时常借阅的书籍,里面不小心夹杂着一张纸,纸上是一首定情曲——


    “我事事村,他般般丑。


    丑则丑,村则村,意相投,则为他丑心儿真博得我村情儿厚。


    似这般丑眷属,村配偶,只除天上有。


    意思儿真,心肠儿顺,只争个口角头不囫囵,怕人知羞人说嗔人问。”


    不知为何,老夫子念出这首小曲儿后竟也感到黯然神伤。


    “看得糟心。”


    他不想再看,于是将这张纸随手摆放在一旁。


    大抵是纸上的墨水太香,一白一黑两只蝴蝶,停留纸上,许久都不肯离去。


    见此,老夫子叹了一口气,“虽隔万里,却心有灵犀,真是一对亡命鸳鸯。”


    pS:伏笔而已,李轻舟与女掌柜已是遗憾,我不会让他俩也成为遗憾的,别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