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爷……他有心了

作品:《开局被投毒?抱歉嫡长女她是法医

    午后,国公府后院的死寂被强行撕裂。


    脚步声杂乱,丫鬟家丁们压着嗓子,却掩不住那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


    “靖王来了!”


    “殿下亲自来看小姐了,多深情啊!”


    房内,温言靠在床头,神色淡漠。


    呵,来了。


    剧情里的固定NPC,加载完毕。


    秋蝉冲进来时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声音都在抖:“小姐!王爷……王爷他进来了!”


    温言极其配合地咳了一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虚弱地伸出手:“扶我……起来。”


    下一秒,李煜跨过门槛。


    锦袍玉带,人模狗样。


    不得不说,这副皮囊确实能骗过京城九成九的少女,但在温言眼里,这不过是一具行走的“生物标本”。


    职业本能瞬间接管大脑,温言的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割:


    年龄二十四,步态平稳但重心虚浮,表情肌僵硬——典型的长期压抑或被深度催眠特征。


    【核心剧情人物:李煜(傀儡状态)】


    并没有什么金光大作的特效,但在温言脑海中,这个男人身上仿佛缠满了看不见的丝线,每一根都延伸向虚空。


    这不是真爱,这是被编好的程序。


    “惜微,你今日气色好了些?”


    李煜开口了。声音温润,却像是在念台词本,连标点符号的停顿都透着股由于背诵而产生的生硬感。


    “太医说你需静养,本王已吩咐下去,谁也不许扰你清净。”


    说着最体贴的话,眼神却越过温言的头顶,盯着窗棂上的雕花,连一微秒的对视都没给。


    温言虚弱地垂眸,这就是传说中的“深情”?


    演技太烂,差评。


    她配合着这出拙劣的戏码,气若游丝:“多谢……王爷挂心。”


    李煜正要念下一句台词,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王爷!不好了!白姑娘身子不适,闹着要见您!”


    就在这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李煜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瞬间通电。


    焦虑、心疼、急切……那些原本缺失的情绪像海啸一样涌上来。他从一个精致的人偶,瞬间活成了一个热锅上的蚂蚁。


    “好生歇息,本王改日再来!”


    这句话语速快得像烫嘴,话音未落,人已经卷起一阵风消失在门口。


    屋里只剩下淡淡的熏香。


    温言将空碗递还,余光瞥见秋蝉接过碗时,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连呼吸都重了半分。


    那眼神,不是单纯的同情或担忧,而是一种混杂着羡慕、不甘,最终沉淀为隐秘快意的复杂情绪。


    温言心中明白。


    呵,嫉妒。


    温言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太低端了。


    这种表情管理水平,放在她那个世界的审讯室里,连第一轮心理攻势都扛不住。嫌疑人要是都这水平,刑侦队的破案率能翻倍。


    片刻后,秋蝉端来一只精致的瓷碗,里面盛着黑褐色的药汁。


    “小姐,这是王爷临走前特意吩咐的补品,说是滋养身子。”


    秋蝉语气酸溜溜的,显然是被这“正室的待遇”刺激到了。


    又是这种无聊的“社交认证”。


    用一碗药昭告天下他有多在乎这个未婚妻,以此掩盖他刚跑去会情人的事实。


    温言接过碗,鼻翼微动。


    甜腻的药香下,藏着一股极淡的、不属于常规补药的草木腥气。


    【有料】。


    她苍白的手指摩挲着碗沿,嘴角勾起一抹“感动”的弧度:“王爷……当真有心了。”


    在秋蝉的注视下,她举碗就唇。


    吞咽动作完美,喉结配合滚动。


    但如果此刻拍一张X光片,就会发现她的舌根死死抵住上颚,形成了一道完美的物理阀门。药液在口腔里转了个圈,一滴没漏,全被截停。


    ——反审讯课程必修技:假性吞咽,满分通过。


    “味道不错。”温言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把空碗递回去。


    秋蝉接过碗,神色复杂地退下。


    门一关,温言立刻侧身,将那口温热的药液精准地吐进床底痰盂。


    她没急着擦嘴,而是凑近观察。


    黑色药液遇到空气,析出些许絮状物,中间还夹杂着几丝极细的红线。


    砒霜打底,红罗刹引路。


    温言的大脑飞速运转,检索原主记忆。


    这不是普通的毒,这是复合型神经毒素,发作起来像是急病暴毙,查不出半点痕迹。


    温言冷笑。


    李煜亲自来,不是为了演戏,是为了“送外卖”。


    他要确保这碗加强版的阎王贴,确确实实进了她的肚子。他不是帮凶,他是执行者。


    夜色如墨。


    温言躺在床上,复盘着整局棋。


    傀儡王爷、复合毒药、白晚音的“适时”截胡……


    现在的线索太碎,她需要这府里最真实的动态。


    “春儿。”


    她对着窗外轻唤,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


    半刻钟后,窗棂轻响,一张紧张的小脸露出来。


    “小姐,您吩咐。”


    “去王府后巷的茶寮盯着。我要知道靖王今晚喝了几杯酒,说了几句话,见过什么人。”温言语速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靠近,只听,只看。”


    “是。”春儿隐入夜色。


    这一夜格外漫长。


    温言像个耐心的猎人,在黑暗中擦拭着枪管。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春儿才带着一身露水回来。


    她眼里有惊恐,更多的是探听到惊天秘密的颤栗。


    “小姐!奴婢听到了!”她压低声音,牙齿都在打架。


    “慌什么,说。”


    “靖王在白姑娘那儿喝了一夜!那贴身侍卫喝多了在茶寮吹牛,说王爷高兴坏了,拉着他说胡话……”


    春儿深吸一口气,学着那侍卫的腔调:


    “殿下说……‘再等五日!只要再过五日,一切尘埃落定!到时候本王就能风光迎娶晚音,把亏欠她的全补上!’”


    五日。


    这个数字像一颗烧红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了温言的推算中。


    与她计算出的毒发身亡时间,分秒不差。


    所以,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谋杀。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精准的……“资产清算”。


    而她温言,就是那个即将被清算出局的“不良资产”。


    她的未婚夫,正掰着手指头,兴高采烈地,为她的死期倒数。


    温言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灰败的晨光,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她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早已写好死亡报告的尸体。


    既然你想玩倒计时。


    好啊。


    我们就看看,五天后,躺下的……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