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作品:《穿到后梁搞科技发明

    第二十八章:守望者之路


    数据库的访问方式出乎梁若淳的预料。


    她以为会是某种复杂的仪式或装置,但成为管理员后的第三天清晨,刚醒来时脑中就自然浮现出一串“地址”——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空间坐标感。她顺着这种感觉走到天工院藏书阁的特定书架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第三排第七本书。


    书架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的暗室。暗室里只有一个简单的石台,台上放着一个头盔样的设备,与她之前用过的意识放大器相似,但更精致,上面还贴了张便签:“新手指南在内置教程”。


    “请戴上管理员终端。”一个温和的电子音在室内响起。


    梁若淳戴上头盔。瞬间,她“看到”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无数光点如星辰般悬浮,每个光点旁都有标签。她意念一动,靠近一个标注“基础科技树”的光点,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从农业工具到能源系统,从材料科学到生物技术……李淳风留下的那卷帛书,在这里只是目录的目录。


    她抑制住探索的冲动,先搜索“穿越者记录”。


    光点闪烁,呈现出一份名单。名单很长,按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一条记录在公元前:“个体编号001,定位错误,停留三日即被回收。文明影响:无。备注:该同志走错片场了。”


    往下翻,她看到了熟悉的名字:“个体编号047,李淳风,公元2357年,任务类型:播种者。状态:已完成基础引导,于公元670年失联。备注:优秀管理员,其所引导文明已具备初步稳定性。缺点:泡面成瘾。”


    再往下,记录稀疏起来。直到最近:“个体编号048,梁若淳,公元2020年,任务类型:意外坠入。状态:已接任管理员。备注:表现活跃,搞出不少动静。”


    “意外坠入……”梁若淳注意到这个分类与李淳风不同。她查询详细记录:


    “公元2020年7月15日,检测到非计划空间扰动。个体梁若淳(女性,24岁,机械制造专业)因实验室事故坠入本世界泡。经评估,其知识结构与本世界发展阶段契合度71%,符合播种者备用标准。系统建议:观察,待机接任。另:该个体实验室内泡面存量充足,疑似受047号影响。”


    原来她的穿越不是纯粹的意外,而是被这个观察系统“合理化利用”了。连泡面都被记录了。


    “查询我原本世界的状态。”她尝试问道。


    信息显示:“源世界泡坐标已记录,当前状态:稳定。时间流速差异:1:3.7(源世界:本世界)。备注:非管理员权限范围内无法主动建立连接。温馨提示:别老想着回去,先把手头工作做好。”


    也就是说,她原来的世界时间过得慢,这里过了三年多,那边才一年。但无法回去——至少现在不能。还得被系统教育好好工作。


    梁若淳沉默片刻,继续探索。数据库中有一个“文明评估”板块,点开后看到了详细的评估标准:科技发展指数、教育普及率、社会公平度、环境可持续性……总计十二个大项,每个大项下又有数十个小项。


    而最近一条评估记录是五十年前的:“大唐晚期,综合评分41.2(满分100)。评估结果:文明衰退期,风险等级中。评语:皇帝不行,大臣内斗,百姓遭殃。”


    下一次评估倒计时显示:89天。


    “三个月……”梁若淳心中盘算。


    她退出数据库,摘下头盔。暗室的门自动关闭,书架恢复原状。


    走出藏书阁时,白子理正匆匆赶来:“梁姑娘,出事了!西市的纺织工坊被围了!”


    “怎么回事?”


    “新式纺车推广太快,传统手工纺纱的匠人没活路了。”白子理苦笑,“今天一早,三百多个纺纱匠人围了‘大梁纺织机械坊’,说机器抢了他们饭碗,还举着纺锤说要砸机器。”


    梁若淳立即赶往西市。现场一片混乱,匠人们举着木梭、纺锤,情绪激动。工坊门前,黄梦霞正试图解释:“我们工坊也招工啊!操作新机器需要人,维护机器也需要人……”


    “我们只会手纺!不会那些铁家伙!”一个老匠人喊道,“我爷爷的爷爷就是纺纱的,传了五代的手艺,现在说没用就没用了?这理说不通!”


    梁若淳登上旁边的石阶,提高声音:“诸位!请听我一言!”


    人群安静下来,都看着她。


    “我明白大家的担忧。”梁若淳诚恳地说,“新机器来了,老手艺用不上了,心里慌。但大家想想,三十年前,弩车改良时,制弓匠也慌过;二十年前,水车推广时,挑水工也慌过。可后来呢?”


    她指着人群中一个熟悉的面孔:“王老四,你父亲原来是制弓匠吧?现在在机巧院零件工场当质检师傅,工钱是原来的三倍,对不对?”


    一个中年汉子挠头:“是这样。可我爹当初学新东西时,头发都急白了。”


    “手艺不会没用,只是要转变。”梁若淳继续,“手纺一天出一斤纱,机器一天出三十斤。但机器要人操作,要人保养,要人维修。我们工坊现在缺的是懂纺纱原理的人去当技师——工钱是手纺的五倍!”


    人群议论起来。


    “可我们不懂机器啊……”


    “可以学!”梁若淳趁热打铁,“天工院下月开办‘纺织机械速成班’,免费教学,包食宿,学成直接分配工坊。四十岁以下,有三年以上纺纱经验的,优先录取!”


    “那四十岁以上的呢?”那个老匠人问。


    “四十岁以上,经验丰富的,可以当教习——教年轻人纺纱原理,教他们怎么看纱线质量。”梁若淳早就想好了方案,“工钱按教习等级发,绝不比原来少。要是教得好,还有奖金。”


    方案合情合理,人群渐渐散去。但梁若淳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回到天工院,她立即召集会议。


    “技术推广不能只考虑效率,要考虑人。”她在白板上画图,“每次技术革新,都会淘汰旧岗位,创造新岗位。我们要做的是提前培训,平稳过渡。不能让人饿着肚子等转型。”


    她制定新政策:任何新技术推广前,必须提交“就业影响评估”,并配套“转岗培训计划”。工部设立“技术过渡基金”,资助受影响工匠学习新技能。


    “可这会拖慢进度……”有年轻官员质疑。


    “慢一点,稳一点,好过快了翻车。”梁若淳说,“我们要的不是冷冰冰的机器王国,是百姓安居乐业的科技强国。机器坏了可以修,人心寒了难暖。”


    会后,李齐伟留下来:“梁姑娘,有件事,书院那边反应,新教材虽然好,但很多老秀才教不来。他们只会‘之乎者也’,不懂‘力热光电’。有个老秀才说‘格物’他懂,‘致知’也会,但‘电路图’是什么鬼画符。”


    梁若淳早有预料:“那就办师范班。选拔年轻、学习能力强的秀才,集中培训三个月,合格后回各地当教习。老秀才们可以转教文史经典,那也是宝贵的学问。让他们教《诗经》总比教电路图强。”


    “可是科举……”


    “科举会改革的。”梁若淳眼中闪着光,“迟早有一天,算学、格物都会进科考。但现在,我们先从基础教育做起。总不能让学生为了考试,把《论语》背得滚瓜烂熟,却连个秤都不会用。”


    接下来的日子,梁若淳在数据库和现实问题之间穿梭。白天处理各种新旧冲突:铁匠抵制标准化、粮商抵制新仓储技术、甚至还有和尚抗议风车坏了寺庙风水……晚上则在数据库中学习,了解其他文明的发展路径,避开他们踩过的坑。


    她发现一个有趣的规律:所有高分通过“文明评估”的世界,都不是单纯科技发达,而是科技与人文平衡发展。有一个世界甚至因为过度发展人工智能导致社会崩溃,评分直接从85掉到30。备注写着:“机器人造反了,原因竟然是嫌人类太懒。”


    “科技是工具,人才是目的。”她在笔记上写下这句话,又加了一句:“而且人比机器难哄多了。”


    两个月后,纺织匠人的转岗培训初见成效。第一批五十个学员结业,全部被纺织工坊录用。那个带头闹事的老匠人,现在成了质量检验教习,带着十几个徒弟检查纱线质量。


    “没想到老了老了,还当上先生了。”他笑得合不拢嘴,“梁大人说得对,手艺不会没用,就看怎么用。我现在教徒弟看纱线,比当年自己纺纱时还仔细。”


    但更大的挑战来了。观察者网络发来正式通知:“048号管理员,百年一度文明评估将于三十日后启动。评估团队将匿名到访,进行为期十日的实地考察。请做好准备。备注:别搞形式主义,我们看得出来。”


    通知附有评估细则,梁若淳仔细研读。除了硬性的科技、经济指标,还有大量软性评估:社会凝聚力、文化包容性、民众幸福感……


    “民众幸福感怎么评估?”黄梦霞皱眉,“难道要挨家挨户问‘你幸福吗’?”


    “可能更巧妙。”陆明分析,“评估团队可能会观察市井生活、交谈互动、甚至人们的笑容。我听说有的评估员会去茶馆听人聊天,去菜市场看人讨价还价。”


    梁若淳思考良久,做出一个决定:“不搞特殊准备。该怎样就怎样。如果我们为了评估而做表面文章,那本身就说明文明程度不够。就像请客吃饭,临时打扫的屋子,墙角总有灰。”


    她只做了一件事:将评估的标准摘要印发各地,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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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知道“外面有人在看我们”,但不必刻意表现。摘要最后还加了句:“照常生活,该吃吃该喝喝,别紧张。”


    消息传开,民间反应各异。有商家赶紧整顿店铺的,有农户把最好的粮食拿出来的,也有读书人连夜背书的。但多数百姓该干嘛干嘛——毕竟,日子是自己的。有个卖炊饼的听说后说:“谁来评估也得吃饼,我饼做得好就行。”


    评估开始那天,梁若淳照常在天工院授课。今天讲的是“简单机械原理”,台下坐着三十多个学生,从十五岁到五十岁都有,还有个老太太来听,说想明白家里的纺车为啥省力。


    课讲到一半,教室后排来了三个陌生人,两男一女,穿着普通的布衣,但气质特别。梁若淳心中一动,但面不改色继续讲课,只是心里嘀咕:“可别问我太刁钻的问题。”


    下课后,那三人走上前来。为首的中年男子拱手:“梁先生讲得深入浅出,令人佩服。在下姓关,是个游商,对机械颇有兴趣,可否请教几个问题?”


    来了。梁若淳微笑:“请讲。”


    关先生问了三个问题:一是新技术推广中的社会矛盾如何处理,二是教育普及的难点在哪里,三是后梁对未来百年的规划。


    梁若淳一一回答,不回避问题:“新老交替总有阵痛,关键是要给每个人出路,不能让人没饭吃。教育难在师资和观念,我们在努力,但急不得。百年规划不敢说,但希望科技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而不是成为少数人的玩具。简单说就是:大家都有饭吃,有衣穿,孩子能上学,病了能看病。”


    关先生听得很认真,最后问:“梁先生觉得,什么是‘好文明’?”


    梁若淳想了想:“能让普通人安心生活、孩子有学上、老人有所养、病了能治、有冤能诉……这样的文明,就是好文明。科技再发达,若百姓活得提心吊胆,也不是真发达。就像房子盖得再漂亮,住里面老担心塌了,那不算好房子。”


    三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告辞离去。梁若淳注意到那位女评估员离开前对她笑了笑。


    接下来十天,梁若淳陆续接到报告:有陌生人在各地学堂听课、在工坊观察、在田间与农民聊天、甚至在茶馆听人说书。他们问得很细,但不干涉,只是观察记录。有个评估员还帮老农推了趟车,老农后来逢人就说:“那小伙子力气真大,一看就是干过活的。”


    第十天晚上,梁若淳收到一条直接传入脑中的信息:“评估结束。综合评分:68.5。评语:科技发展迅速,社会转型平稳,人文关怀初显。主要扣分项:区域发展不均衡,医疗保障薄弱,女性权益有待提升。评级:良好,具备持续发展潜力。另:那个卖炊饼的确实做得好吃,加分。”


    68.5分。梁若淳长舒一口气——及格了,还有进步空间。炊饼居然能加分,这评估挺接地气。


    信息继续:“作为新任管理员,首次评估即带领文明提升27.3分,表现优异。解锁二级数据库权限。特别提示:关注西北区域,检测到异常能量聚集,可能与失联的047号管理员有关。备注:不是催你去找人,只是提醒一下。”


    李淳风?梁若淳心中一紧。


    她立即访问新解锁的二级数据库。这里的信息更深入,包括一些“禁忌技术”的警告,以及一份李淳风的最后日志。


    日志日期是公元670年,他失踪前三个月:“西北昆仑方向检测到异常信号,疑似另一处远古遗迹。雨薇生前曾提及,她的家族传承中提到‘昆仑天梯’……或许那里有她失踪的线索。但此去凶险,需做好万全准备。另:泡面只剩三箱了,得省着吃。”


    日志中断,后面是空白。


    梁若淳合上数据库,望向西北方向。


    李淳风失踪、林雨薇消失、昆仑异常信号……这些碎片似乎能拼凑出什么。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后梁的基础还不够牢固,百姓的生活才刚刚改善。不能为了一条线索,让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再起波澜。


    “一步一步来。”她对自己说,“先把眼前的事做好,等根基稳了,再去探那些秘密。”


    窗外,洛阳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新式的路灯沿着街道延伸,那是用南海技术改良的沼气灯,明亮而稳定。有孩子追着灯光下的飞虫跑,笑声清脆。


    街上传来更夫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另外,梁大人说,明天有雨,记得收衣服!”


    梁若淳走到窗边,看着这座逐渐变化的城市。


    路还很长,但至少,方向是对的。而且沿途的风景,也越来越好了。


    而守望者的职责,就是守护这份希望,直到它长成参天大树——虽然现在还是棵小苗,但苗长得挺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