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吞噬黑水的钢铁巨塔
作品:《红楼庶子:靠系统诗词权倾天下》 海风卷着焦糊味,在金山卫的临时营地上空盘旋。
那场针对日本浪人的清洗已经结束,但空气里依然残留着令人不安的燥热。
贾环坐在工棚中央,那张价值五千名望值的图纸铺在粗糙的原木桌面上,压住了下面澳洲大陆的地图。
图纸上画着的不是船,也不是炮。
而是一座塔。
一座结构复杂、布满管道与阀门、看起来狰狞而怪诞的高塔。
阿尔瓦雷斯跪在桌边,脸几乎贴到了图纸上。
他手里的炭笔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指尖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泛白。
“这就是……那个心脏的食物来源?”
葡萄牙人的声音干涩,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没错。”
贾环指着图纸底部那个巨大的加热炉。
“那种黑色的油水,直接烧会冒黑烟,积碳会把气缸毁了。”
“必须把它们拆开。”
贾环的手指顺着塔身向上滑动,经过一层层塔盘。
“最轻的气体从顶上飘走,那是没用的废气。”
“轻油在这一层冷凝,那是内燃机最好的口粮。”
“重油在下面,可以给战舰的锅炉烧。”
“至于最底下的沥青……”
贾环看了看脚下的泥土地。
“那是用来铺路的,或者是用来修补船底的。”
阿尔瓦雷斯听得目瞪口呆。
在这个还停留在鲸油灯和蜡烛的时代,这种将一种物质“拆解”成不同用途的理念,简直就是炼金术士的终极梦想。
“Master,这需要极高的温度控制,还有……极其精密的密封。”
阿尔瓦雷斯抬起头,蓝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这里的条件太简陋了,我们甚至没有足够的耐火砖。”
“那就用石头砌,用泥巴糊,用人命填。”
贾环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到了苏门答腊,我要看到这座塔立起来。”
“那里有油,但这塔是勺子。”
“没有勺子,我们就喝不到汤。”
阿尔瓦雷斯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他卷起图纸,像是抱着圣经一样冲出了工棚。
技术疯子不需要休息,他们只需要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工棚里安静下来。
薛宝钗端着一碗凉茶走了进来,放在贾环手边。
她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桌案,又看了看贾环略显疲惫的侧脸。
“金矿那边安排好了?”
贾环端起茶,润了润嗓子。
“安排好了。”
薛宝钗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
“留下一千名劳工,两百名‘狼群’死士驻守。”
“倪二从死牢里提出来的那批人,我让他们签了死契。”
“挖出来的金子,每攒够一千斤,就由武装商船运回天津卫。”
薛宝钗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环兄弟,这里可是金山。”
“留在这里的人,真的能管住自己的手吗?”
黄金动人心。
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守着一座露天金矿,很难保证没人起异心。
贾环放下茶碗,嘴角扯动了一下。
“管不住手,那就剁手。”
“管不住心,那就挖心。”
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在金山卫的位置画了个圈。
“我留下的那两百名死士,不是用来挖矿的。”
“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盯着那些矿工和管事。”
“谁敢私藏一粒金砂,全队连坐。”
“另外……”
贾环转过身,看着薛宝钗。
“告诉留守的管事,每三个月轮换一次。”
“家眷都扣在京城和天津卫。”
“想富贵,就老老实实给我当狗。”
“想造反,我就让他们全家陪葬。”
薛宝钗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那点因为黄金而产生的躁动瞬间冷却。
这就是贾环。
他能给所有人泼天的富贵,也能随时收回所有人的命。
“明白了。”
薛宝钗收起册子,神色恢复了干练。
“船队已经补给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走。”
贾环拿起桌上的绣春刀,挂在腰间。
“这里只是个钱袋子。”
“苏门答腊,才是我们的油箱。”
……
第二天清晨。
“镇海号”的汽笛声惊醒了沉睡的海湾。
除了留下两艘武装商船护卫金山卫,其余十八艘战舰全部起锚。
巨大的烟囱再次喷吐出黑烟,遮蔽了澳洲湛蓝的天空。
舰队调整航向,朝着西北方向全速前进。
目标:苏门答腊。
那个被海盗王“金狮子”范·德·哈根视为禁脔的地方。
海风变得湿热起来。
贾环站在舰桥上,手里拿着那把从浪人尸体上缴获的断刀。
刀身上的钢口极好,带着某种特殊的锻打纹路。
“钱虎。”
贾环唤了一声。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钱虎立刻上前。
“在。”
“那个浪人招供的时候,说金狮子有一支私人舰队?”
“是。”
钱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据说有三十条船,都是从荷兰东印度公司叛逃或者抢来的盖伦船。”
“而且……”
钱虎犹豫了一下。
“而且那个金狮子,好像跟当地的土著苏丹结盟了。”
“他在巨港(今帕邻旁)修了一座要塞,号称‘不落之城’。”
“不落之城?”
贾环把玩着手中的断刀,手指轻轻滑过锋利的刃口。
“这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城,只有不够猛的炮。”
“既然他是海盗王,那肯定攒了不少家底。”
“正好,我的船舱空了不少。”
贾环将断刀扔进大海。
“传令全军,检查火炮,擦亮刺刀。”
“告诉弟兄们,这次我们不收过路费。”
“我们去抄家。”
舰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航迹,如同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无声地逼近那片充满了香料、石油与罪恶的海域。
而在数千里之外的巨港。
一座依山而建的坚固城堡内,一个满脸红胡子的荷兰人正搂着两个当地土著少女,大口灌着朗姆酒。
范·德·哈根,“金狮子”。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一个满身是血的信使,脸上的横肉抖动着。
“你是说,那个东方的小崽子,把我的浪人佣兵全杀了?”
“还烧了我的林子?”
信使颤抖着点头。
“好,很好。”
金狮子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身,像是一头暴怒的棕熊。
他走到窗前,看着港口里密密麻麻的战舰。
“既然他想玩火,那我就让他知道,谁才是这片海的主人。”
“传令!”
“舰队集结!”
“我要在马六甲海峡的出口,给他准备一场盛大的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