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全城停摆,金殿呈凶

作品:《红楼庶子:靠系统诗词权倾天下

    京城的清晨,通常是被早点的叫卖声和车马的辚辚声唤醒的。


    但今天,这座庞大的帝都死了一样寂静。


    东市、西市,乃至最繁华的前门大街,所有的铺面都上了门板。


    “恒源记”、“荣国银号”旗下的数百家商铺,连同那些依附于贾家生存的米行、布庄、药铺,在同一时间挂出了“歇业”的牌子。


    理由出奇的一致:东家心情不好。


    顺天府尹刚端起茶碗,还没送到嘴边,衙门口的大鼓就被锤得震天响。


    不是击鼓鸣冤。


    是来闹事的。


    几百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管家、账房,此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堵在府衙门口嚷嚷。


    “大人!荣国银号关门了!我家的银子取不出来啊!”


    “米铺也不开门,府里几百口人等着下锅呢!”


    “这贾家是要造反吗?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顺天府尹手里的茶碗晃了晃,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


    他顾不得擦,快步走到堂前。


    外面黑压压全是人。


    这些人背后代表的,是京城里大半个勋贵圈子。


    荣国银号用高息吸纳了太多权贵的闲钱,如今突然关门,等于掐断了这些府邸的血脉。


    “去荣国府!”有人喊了一嗓子,“找贾环要个说法!”


    “荣国府大门紧闭,还有锦衣卫守着,谁进得去?”


    “那就去找北静王!听说就是他惹恼了贾环,才闹出这档子事!”


    舆论的风向转变得极快。


    当利益受损时,所谓的交情和立场都变得一文不值。


    在这群权贵眼里,贾环是个疯子,惹不起。


    那就只能去逼那个看起来还讲点道理的北静王。


    不到午时,北静王府门前的街道就被堵死了。


    往日里那些对水溶毕恭毕敬的王公大臣,此刻都派了心腹管家来递帖子,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王爷,您惹的祸,得您来平,我们的银子不能打水漂。


    王府内。


    水溶摔碎了第三个宋代官窑的花瓶。


    “疯狗!这就是条疯狗!”


    水溶面容扭曲,再无半点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想过贾环会反击,或许是上奏弹劾,或许是暗中刺杀。


    但他万万没想到,贾环直接掀了桌子。


    这是绑架全城的权贵来逼宫!


    “王爷,外面的车马已经排到街口了。”


    管家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几位侯爷的管家说了,若是今天见不到银子,他们就不走了。”


    “给他们!”水溶咬牙切齿,“把府库里的现银都搬出来,先堵住他们的嘴!”


    “王爷……府库里……没那么多现银了。”管家声音发颤,“咱们的钱,大半都投到了江南和边关……”


    水溶颓然坐回椅子上。


    他终于明白贾环那句“玩经济”是什么意思了。


    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权谋显得如此苍白。


    “备车。”水溶整理了一下衣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进宫。”


    “我就不信,皇上能容忍他如此胡作非为!”


    ……


    皇宫,养心殿。


    殿内的地龙烧得很旺,却驱不散那股凝滞的低气压。


    天子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全是弹劾贾环“罢市扰民”、“居心叵测”的折子。


    但天子没有发怒。


    他拿起一本折子,随手扔在一旁,嘴角反而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这小子,是在给朕出难题啊。”


    戴权躬身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换了一盏热茶。


    “陛下,外头闹得确实不像话。顺天府那边快压不住了。”


    “压不住就别压。”天子淡淡道,“让他们闹。”


    “朕倒要看看,这京城里到底有多少人,把身家性命都寄托在一个商贾的铺子里。”


    这也是一种底色测试。


    通过这场混乱,皇帝能清楚地看到,谁的屁股坐在哪边。


    “陛下。”


    门外的小太监通报,“北静王求见。”


    “让他候着。”天子头也没抬。


    “还有……”小太监犹豫了一下,“荣国府的林姑娘,也来了。说是……说是奉了忠勇伯的遗命,来给陛下献宝。”


    “遗命?”


    天子手中的朱笔顿住,一滴红墨落在宣纸上,像是一滴血。


    “宣她进来。”


    片刻后。


    林黛玉走进了大殿。


    她没有穿诰命服饰,只是一身素净的白衣,脸上未施粉黛,却显得格外清冷孤傲。


    她的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木盒。


    木盒上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痕迹,不知是漆,还是血。


    “臣女林黛玉,叩见陛下。”


    她跪下,动作标准,挑不出半点毛病。


    “平身。”天子看着这个身形单薄的少女,“贾环……死了?”


    “没死,但也快了。”


    林黛玉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昨夜北静王府的死士突袭别院,环兄弟动了真气,旧疾复发,如今只能靠参汤吊着一口气。”


    天子眯了眯眼。


    他自然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锦衣卫的密报早就摆在了案头。


    但他没想到,贾环竟然真的敢跟一位亲王硬碰硬,而且还赢了。


    “那你来做什么?”天子问,“来替他喊冤?”


    “不。”


    林黛玉摇摇头,将手中的黑漆木盒举过头顶。


    “臣女是来做生意的。”


    “做生意?”天子笑了,“这倒是新鲜。贾环教你的?”


    “是。”林黛玉直言不讳,“环兄弟说,陛下是天下最大的买家,只要货好,价钱不是问题。”


    “什么货?”


    “北静王水溶,私通边将,倒卖军械,意图谋反的铁证。”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戴权的手一抖,拂尘差点掉在地上。


    天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那个木盒,目光如刀。


    “呈上来。”


    戴权快步走下御阶,接过木盒,检查无误后,呈给天子。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厚厚的信件,和一本账册。


    信件是水溶与北境守将的书信往来,上面盖着北静王的私印。


    账册则记录了这些年水溶通过地下钱庄,向边关输送的每一笔银两。


    这不仅仅是证据。


    这是催命符。


    天子一页页翻看着。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变得铁青。


    “好,好得很。”


    天子合上账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朕的好侄儿,朕的贤王。”


    “原来朕的江山,有一半都是他在替朕守着。”


    他猛地将账册摔在地上。


    “啪!”


    这一声脆响,像是宣判了某个人的死刑。


    “你想换什么?”天子看向林黛玉,眼神复杂。


    这个少女,拿着足以诛杀亲王的证据,却如此平静。


    贾家,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臣女不要金银,也不要爵位。”


    林黛玉跪下,额头贴着手背。


    “臣女只要陛下两道旨意。”


    “讲。”


    “第一,请陛下下旨,赦免贾环‘罢市’之罪,并派太医为其诊治。”


    天子点头:“准了。他这是在帮朕钓鱼,朕不怪他。”


    “第二。”


    林黛玉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请陛下允许,由忠勇伯贾环,全权负责查抄北静王府。”


    “所得家产,三成归国库,七成……归荣国银号,用以平息京城百姓的恐慌。”


    戴权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查抄,这分明是黑吃黑!


    贾环这是要把水溶这只肥羊,连皮带骨头吞下去,还要让皇帝给他背书!


    天子沉默了。


    他看着林黛玉,又看了看地上的账册。


    他在权衡。


    水溶必须死,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让贾环去抄家,会不会养虎为患?


    可如果不答应,外面的乱局谁来平?


    国库的空虚谁来填?


    更重要的是,贾环表现出来的手段和野心,虽然危险,但也足够好用。


    只要这把刀还握在手里,就能替他砍掉所有的荆棘。


    “准。”


    天子吐出一个字。


    “拟旨。”


    “北静王水溶,辜负圣恩,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着即革去王爵,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永世不得出。”


    “其家产,由忠勇伯贾环负责查抄,以此充实国库,安抚民心。”


    “另外……”


    天子看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宫墙。


    “传令九门提督,即刻解封。”


    “告诉外面的那些人,天晴了。”


    林黛玉重重叩首。


    “谢主隆恩。”


    她起身,退出大殿。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她的身上。


    雪停了。


    但京城的血,才刚刚开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