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灵药绝踪迹 碎玉觅生机

作品:《红楼庶子:靠系统诗词权倾天下

    “东海千年蚌珠,西域雪山莲心,北疆龙血赤金草。”


    太医院使李德全那沙哑而凝重的声音,依旧在卧房内死寂的空气中回荡。


    他缓缓地将那几根,仿佛沾染了死亡气息的银针,一根一根地收回药箱,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足以将人活活逼疯的,属于宣判者的平静。


    “凤奶奶,潇湘郡主。”他缓缓起身,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看不出半分的怜悯,“老夫,已用金针封住了贾大人的心脉,再以御药房的百年老参吊着一口气,或可,保其百日之内,肉身不腐。”


    他说的是“肉身不腐”,而非“性命无忧”。


    王熙凤那颗早已被连番惊变给淬炼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轰然崩裂!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那张总是精明泼辣的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老先生……”她那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铁在互相摩擦,“当真,再无他法了吗?”


    李德全,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提起了那只,由最上等的紫檀木打造的药箱,缓缓地,朝着那,早已是杀机四伏的门外走去。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那扇,象征着死亡与审判的门槛的瞬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对着那,空无一人的黑暗,缓缓地,吐出了那句,足以,将刚刚才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都彻底碾碎的,最终的谶言。


    话音刚落,他那,本还带着几分仙风道骨的身影,便已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无边的晨曦之中。


    “解铃还须系铃人……”


    王熙凤,如遭雷击!


    她怔怔地,重复着这句,充满了无边绝望的暗示,那双,本已是,死灰一片的丹凤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骇然”的惊恐!


    系铃人?


    谁是系铃人?


    !


    是那,早已与他们,不死不休的北静王?


    还是那,高坐于九天之上,视他们为刀,用完即弃的天子?


    !


    她,想不通!


    她,也不敢想!


    一股,冰冷的,足以将她灵魂都彻底冻结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再也撑不住了,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母兽,在那光可鉴人的金砖之上,疯狂地,来回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她那凄厉的尖叫,充满了最无助的恐惧,“这,分明就是一条死路!是一条,早就为我们,挖好了的死路啊!”


    可就在这,足以将人活活逼疯的死寂氛围之中!


    一直,静静地立在榻前,如同一尊,由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冰冷雕像的林黛玉,动了。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惊慌,那双,早已被泪水,洗刷得异常明亮的眸子里,所有的悲痛与绝望,都在这一瞬间,渐渐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疯狂的,近乎于非人的,绝对的平静。


    “龙血赤金草……”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异常的清晰,如同两块寒冰,在互相撞击。


    “北疆……”


    她的脑海之中,毫无预兆地,闪过了父亲林如海,在临终之前,那封,早已被她,翻阅了无数遍的遗信之中,一段,看似,毫不起眼的记载。


    “……北静王水溶,年少之时,曾离京三载,孤身深入北疆苦寒之地,遍访奇人,寻觅异草,其志,非在常人……”


    一个,大胆到了极点,也疯狂到了极点的猜测,如同一道,划破了无边黑暗的利剑,瞬间,便将她那,早已是,一片混沌的脑海,彻底照亮!


    她,猛地转过身!


    她,快步,走到了那架,早已被她,重新收拾干净的妆台之前!


    她,甚至没有半分的犹豫,一把,便从那首饰盒的最深处,取出了那枚,由水溶,亲手所赠,通体由最上等的和田暖玉打造,上面,雕刻着几竿,潇湘翠竹的玉佩!


    “妹妹,你……”王熙凤猛地一愣!


    可林黛玉,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她那,充满了担忧的呼唤。


    她的眼中,只有那枚,象征着,她与北静王之间,那段,早已是被鲜血与阴谋,彻底玷污了的,所谓的“婚约”的信物!


    这,不是信物!


    这,是线索!


    她,缓缓地,高高地,举起了那枚,价值连城的玉佩。


    “不要!”


    王熙凤那凄厉的尖叫,还未出口!


    “啪!”


    一声,清脆的,充满了最冰冷的,凄美的,疯狂的决绝的碎裂声,轰然炸响!


    那枚,本还温润如玉的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死亡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了那,冰冷的,光可鉴人的金砖之上!


    应声,碎裂!


    化作了,一地,再也无法拼凑的,冰冷的齑粉。


    可就在那,漫天飞溅的玉屑之中!


    一粒,被蜡丸,紧紧包裹着的,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的油纸,悄无声息地,滚落了出来。


    王熙凤,彻底地被镇住了!


    她与林黛玉,几乎是,同时,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二人,用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剥开了那层,早已是被岁月,摩挲得,温润无比的蜡丸。


    一张,被折叠到了极致的,薄如蝉翼的油纸,缓缓地,在她们那,冰凉的掌心之中,展开。


    那上面,没有解药的线索,更没有,任何的文字。


    只有,一幅,早已是,面目模糊,却又,依稀可以辨认出,是通往京郊某处,皇家禁苑的残缺地图。


    而在那,地图的最核心,赫然,用最凌厉的笔法,标注着一个,形似“陵”字的血色标记!


    就在她们,试图,破解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到了极点的谜题之时!


    “凤……凤奶奶!”


    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百倍的脚步声,与那,充满了无边惊惶的嘶吼,忽然,从那早已被锦衣卫,彻底封锁的院外,轰然传来!


    一名,早已是浑身浴血,胸口之上,还带着一道,狰狞刀口的通达行信使,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流星,疯了一般,从那,无边的晨曦之中,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早已是,血色尽褪!


    他的眼中,满是,挥之不去的骇然与……绝望!


    “不……不好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嘶哑,尖利!


    “钱……钱虎百户所率的小队,在秘密水道的出口,遭遇了伏击!”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足以,让刚刚才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都彻底碾碎的,最终的审判!


    “证据,与人员,皆……”


    “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