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自作自受

作品:《尚书嫡女陆婉兮:过情关,动风云

    正在这时,方才出去的两伙计抬着一老郎中匆匆而来。


    老郎中被两个伙计放下,就是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他气急败坏道:“瘪……瘪犊子玩……玩意,你们……是要老……老夫的命吗?”


    忙了整整一日,老郎中刚歇下,就听见门外“啪啪”的震天响。他披衣下床去开门,刚一露面,就被这两人不由分说地架起跑。幸好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义正言辞,才得以勉强穿好衣衫,拿上药箱。


    原以为上了马车会好一些,哪知道这两人驾起马车来恨不得飞似地,他的一把老骨头差点散了架。


    不知如何是好的李护院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忙将老郎中从地上搀扶起来,心中念着老郎中来得正是时候。


    一个伙计极有眼力见地搬来了一张榆木月牙凳,让老郎中坐下。


    老郎脸上的暴怒之色,这才敛去了三分。


    李护院难得的客气有礼,“郎中先生,关管事受伤严重,还请您先给他治伤,这二人您想如何都随您。”


    老郎中这才注意到前方两步远处,还在地上趴着,已经人事不省的关管事。


    关管事后腰的伤口皮肉外翻着,有些发乌的血还在往外冒着。


    老郎中吓得一个激灵,什么抱怨都忘了,当即走到关管事身旁。


    他蹲下身去,探了探关管事的鼻息,在确定人还活着后,长吁了一口气。


    老郎中打开药箱,将金疮药均匀撒在伤口上,待伤口不再往外冒血,才是拿出布条牢牢缠在伤口上。


    “将他放在胡床上,托住肩背和腿弯,千万别碰伤口。”老郎中吩咐完,就是提笔写起了药方。


    伙计们松下一口气的同时,纷纷说着关管事身上的毒还未解。


    老郎中蹙眉,再三把脉后,笃定关达通确无中毒,但也纳闷关达通身上血的颜色不够鲜红。


    悠悠转醒的关达通听到这议论纷纷,顾不得疼痛,呲牙咧嘴对老郎中问道:“在下早年寒气浸了血脉,不知可会让血的颜色有所变化?”


    老郎中捋了捋胡须,沉吟半晌道:“寒凝血脉,血失其华,如今又受刀伤,确有可能。”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伙计们脸上的疑虑之色彻底消散,在李护院的示意下一起离开了。


    老郎中得了李护院给的一大锭银子,笑得是见牙不见眼,只觉身上哪哪都舒坦。


    待卧房中只剩关达通、李护院、陆婉兮与陆雷,陆婉兮踉跄着扑到床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小叔,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灯突然灭了,我什么也看不清,我害怕就想离开,我不知怎么地被绊了一下,我就摔了下去……”


    关达通听陆婉兮叙述完,眉头皱了皱,“你手上为什么有刀?”


    话刚问出口,他就想起来,短刀是他递到关虎手中的。


    在关虎接过短刀后,灯突然灭了。关虎吓得刀忘了放下,慌不择路地摔倒在他身上,手中的刀顺势插在了他身上。


    关达通嘴角一阵抽搐,半晌没有出声。


    “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那灭灯的人。”关达通目光转向李护院,眼尾压着淬了冰似的寒意,咬牙切齿,“给我去查,到底是谁灭了灯?”


    “还有,罗护院到底去哪了?稍后让他来见我。”


    他看向陆婉兮,脸上神情已舒展了不少,“你留下来。”


    此言一出,可把陆雷吓得一个激灵,他抿紧双唇,看着陆婉兮目不转睛,满眼都写着“让我留下。”


    陆婉兮当然想陆雷留下来,可关达通明显不愿意啊。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吩咐陆雷离开。


    待卧房中只剩他们二人,关达通看着陆婉兮,脸上带了几分笑意,“虎子别怕,小叔不会让你白白受惊的。”


    让我受惊的人是你好吧。陆婉兮暗自腹诽,正想敷衍两句,就听关达通果然道:“你把琉璃盏和刀都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