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京兆府查案

作品:《尚书嫡女陆婉兮:过情关,动风云

    血罗刹的心再度惊涛骇浪了,王恭说今晚就会送来一八字全阳、生辰带火之人。可照目前她掌握的信息来看,那青衣巷十八号死去的小郎君应是八字全阴、生辰带水。


    难道,这两种特殊八字之人,王恭手上都有?


    他之所以会有送一人、杀一人的诡异举动,是因为明面上他还不想与魔教撕破脸。


    若说魔教是真小人,那王恭就是伪君子。教主此时还在洋洋得意,到时只怕被卖了,还在为王恭数钱。


    见血罗刹一声不吭,蹙着眉半分不见欣喜,任绝冥只以为她是捻酸吃醋,几分好心情也没了,沉着脸说了声“退下”。


    血罗刹眼里闪过几分受伤,但她什么也没说,当即转身离开。


    任绝冥,待我将王恭的面具扒下,你就会知道,这世间谁才是你最该珍惜的人。


    教主夫人,要的是实力,可不是那勾栏作派!


    整整一日,穆京兆都在衙署理事,只理一件事,昨日青衣巷十八号的宅子命案。


    仵作的“验尸格目”写得分明:死者王忠怀,年方十七,身着锦缎衣袍,死于宅中书房中。


    尸斑呈淡紫红色,分布于背部、臀部,指压后能短暂褪色,尸僵仅至颈项,初步判定死亡时间应是昨日申时至酉时之间。


    其致命伤在颈侧,创口长约两寸,深及喉管,创缘不够整齐,边缘带着些微参差。创口周围血迹呈点状喷溅,无大面积流淌痕迹,可见死者是当场毙命,凶器应是一短柄窄刃类剑。


    尸身无其他伤痕,口鼻无淤痕,排除被胁迫,或挣扎后遇害的可能,可见死前毫无防备,不排除熟人作案。


    现场无财物丢失,门窗无损,六名仆役虽尽数离开,但仅带走自身物品,未动主家财物,且未破坏宅院分毫,还将宅院大门上了锁,并主动派人送信报案。有可能是心生畏惧所致,但不能完全排除为凶手同伙的可能,需要追查六名仆役下落。


    穆京兆足足看了三遍,才拿起差役的勘录。


    死者王忠怀,住在青衣巷十八号已六年,祖籍越州,五年前丧亲,带着六名仆役来安城居住。无父无母,没有娶妻生子,唯有一姐王小霞,年长他六岁,七年前嫁入了江南苏州富商,无本地亲眷。


    受访邻里均称王忠怀喜静避人,极少外出,不喜与邻里走动,但礼数周全,逢邻里间的婚丧嫁娶、添丁做寿等事,只要收到请帖,都会让管家备上合规矩、不显轻慢的礼物,只是人从不赴场。


    久而久之,邻里皆知他有礼数,无往来。


    青衣巷十八号宅子门前,每月都有镖师模样人出现,将一或大或小的布包交给管家。


    邻里好奇之下,死皮赖脸才从王忠怀的洒扫仆役口中得知,这包裹是王忠怀姐姐王小霞从苏州寄来的。


    但五年来,他们无一人见过王小霞。可见王小霞要么没来过,要么来时避开了他们的眼睛。


    邻里猜测,王忠怀既未开店经营,未有受雇于他人,也未有良田耕种,家中还有仆役使唤,想来必是得了王小霞帮衬,才能过上有人照顾、衣食无忧的生活。


    穆京兆指尖叩着案面,目光落在仵作与差役的的勘验结论上来回。


    原告是宅中一仆役,他们走得如此之急,且不敢亲自报案,是因为看到凶手面容了吗?必须尽快找到那六名仆役。


    凶手看似对死者一剑封喉,但显然并非练家子,或者武功极其稀松平常,之所以能一剑封喉,应该是死者熟悉之人,不排除恰巧命中要害的可能性。应该逐户讯问邻里,及他一月内出门所遇到的人。


    穆京兆当即让司录参军起草公函,加盖京兆府之印后,即派两名差役远赴苏州,请苏州刺史接到公函后,详细告知王小霞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