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身体是渡世宝筏,根基是武道长城

作品:《大顺武圣!

    洪元被弟子请来,看着被抬回来,盖着白布的尸体,眉头紧锁。


    他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根骨平平,心气太高,急于求成,不知爱惜自身……”


    “武道,非是拼命就能成的,过刚易折啊。”


    这话语中带着惋惜,也透着看透世事的淡漠。


    显然,王诚应该不是武馆第一位,因为练功过度猝死的弟子,可能也不会是最后一位。


    林青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具再无生息的躯体,心中亦是掀起波澜。


    他想起王诚那日夜不休的疯狂修炼。


    想起他的惊人毅力。


    其实,一直都有观众。


    但努力,真的不一定就有回报。


    有时甚至会换来更残酷的结果。


    “不争一时意气,不逞一时之勇。”


    林青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


    “身体是渡世宝筏,根基是武道长城。”


    “过度透支,损伤的是未来的潜力。”


    “我林青,当遵循自然与天道规律,张弛有度,合理的安排修炼,方能走得长远。”


    他追求的是长生久视,是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而非昙花一现的绚烂。


    就在众人还在为王诚的猝死,而唏嘘感叹时。


    武馆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之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名衣着靓丽的少女,在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陪同下,走进了武馆。


    这少女约莫十六年华,身穿一袭鹅黄色的劲装,勾勒出初具规模的窈窕身段。


    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顾盼间自带一股灵动之意,腰间悬着一柄装饰精美的短剑,让她更显得英姿飒爽。


    原本因王诚之事,而面色沉郁的洪元,在看到这少女的瞬间,眼睛猛地一亮。


    他脸上竟露出了罕见的和蔼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莺儿,可是柳兄家的莺儿?”


    “都长这么大了!”


    洪元语气中带着故人重逢的欣喜。


    那少女见到洪元,也是展颜一笑,如同春花绽放,落落大方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侄女柳莺,见过洪世伯。”


    “家父命我前来,拜入世伯门下,习武强身。”


    “好好,柳兄有心了!”


    洪元哈哈大笑,显得极为开怀。


    他亲自上前,仔细为柳莺拿捏根骨。


    片刻后,洪元眼中露出惊诧,声音也略微波动:“竟然是上等根骨,天佑我洪家武馆啊,得此良才美玉。”


    洪元顾不得地上白布遮盖的尸体。


    他亲自领着柳莺,熟悉武馆环境,并开始手把手地教导她铁线拳的入门桩功,态度之耐心,讲解之细致,与平日里指导外门弟子时,判若两人。


    “莺儿你看,这铁线桩,重心要稳,意念要存想臂间铁环。”


    “对,就是这样,腰背挺直,气息下沉……”洪元的声音温和。


    一众外门弟子,看着洪元手把手带教,心中五味杂陈。


    好一会儿之后,眼看洪元还在指导柳莺。


    这时,一个与王诚同住一条街,平日里关系尚可的弟子,壮着胆子上前,小心翼翼的问:“师傅,王诚师弟的后事,不知该如何料理?”


    洪元正专心指导柳莺,闻言头也未回。


    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人既已去,按武馆旧例办便是。你去账房找芸娘,支取半个月的银两作为抚恤,带回去给他家人。”


    半个月银两,不过二两五钱银子。


    这便是王诚数月苦修,最终猝死,换来的全部补偿。


    那弟子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洪元那不容置疑的背影。


    终究没敢再开口,黯然退下。


    林青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道:“人情冷暖,莫过于此。”


    不过,洪元此举,倒也符合武馆规矩,让人挑不出太大毛病。


    毕竟,王诚并非为武馆战死。


    只是自己练功出了岔子。


    能给予抚恤,已算仁至义尽。


    这便是现实的残酷。


    没有价值,便难获重视。


    ……


    ……


    傍晚时分。


    林青照例去市集采购家用。


    街面上似乎比往日更加热闹,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带着不安。


    他隐约听到一些零碎的词语,飘入耳中。


    “幽州全完了!”


    “数万大军啊,听说一个都没跑出来……”


    “金蛮子凶残,破了城就杀光……”


    “粮价,怕是要飞涨了!”


    幽州沦陷。


    数万军士,被金蛮屠杀殆尽。


    林青的心猛地一沉,如坠冰窖。


    父亲之前正是被征召前往北境,虽然具体去向未必是幽州,但北境战局如此糜烂,他们的处境,可想而知。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自心底涌起。


    战乱一起,物价飞涨。


    尤其是粮食,必将成为最紧俏的物资!


    他立刻走向常去的那家米铺。


    此时,米铺前已有一些人在议论纷纷。


    但尚未开始大规模抢购。


    林青挤到前面,对掌柜直接道:“掌柜的,三百斤糙米,现在就要。”


    那掌柜的也听到了风声,正自惊疑不定。


    见林青如此大手笔,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伙计称米。


    当林青扛着那三袋沉甸甸,足够三口之家吃上数月的三百斤糙米,离开米铺时。


    身后,才猛地爆发出更大的哄抢声。


    “快,买米啊。”


    “幽州被破关,已经要打仗了!”


    “给我也来一百斤。”


    “别挤,别挤!”


    ……


    恐慌不断蔓延,刚才还在观望的人群,瞬间陷入了疯狂抢购的混乱中。


    米铺掌柜又惊又喜,立刻坐地起价。


    “都别挤了,如今粮价每斤涨三文钱,欲购从速!”


    其他人听罢,纷纷骂娘。


    但也硬着头皮买了不少。


    ……


    林青扛着米回到永宁街。


    还未走近济世堂,便听见一阵剧烈的争吵声,从自家铺子门口传来。


    林青挤开围观的街坊,快步走近铺子。


    只见一个穿着邋遢,头生癞痢的中年汉子,正指着姐姐林婉的鼻子,大声嚷嚷:“大家都来看看啊,济世堂店大欺客!说好的三钱止血草,回去一称,足足少了半钱,这不是坑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吗?”


    林婉气得脸色通红,胸口起伏,据理力争:“赵癞痢,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明明给你称得足足的,一钱不少,你这分明是讹诈!”


    那赵癞痢却耍起无赖,一屁股坐在济世堂门槛上,拍着大腿嚎叫:“哎呦喂,林家小姐欺负人啦,卖了假药还缺斤短两,不认账啊!”


    “街坊们,都来评评理啊!”


    周围已经聚拢了一些看热闹的街坊。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林青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