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墨非烟的忧心

作品:《斩龙

    毛圆圆顿时也变得兴奋起来:“哎呀呀,今晚这么热闹?该不会是色诱吧?”


    “我的阿云朵可真是太百折不挠,坚强不屈了。”


    果然毛圆圆还是那个毛圆圆,这成语功底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就不能夸它。


    “乖儿子你不要怕,这次干爹来了,会好好保护好你的,干爹绝对不会饶恕这个女妖精,看干爹怎么好好玩弄……”


    它话没说完,‘吱呀’一声,门被用力推开了一道缝。


    一道窈窕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反手又将门轻轻掩上。


    这是把我门栓给撬了?


    胆子不小啊。


    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好像还穿着一层长裙睡衣。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似乎有些犹豫,在门口站了片刻。


    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朝着床边慢慢走来。


    毛圆圆在我脑海里激动地尖叫,难掩激动与兴奋:“来了来了,是她,肯定就是她!干儿子,你怎么没说过阿云朵的身材这么好啊,啊啊啊这小腰,这长腿,这朦胧美!”


    “总之,考验你定力的时刻到了,记住你是柳下惠,是坐怀不乱真君子!实在不行……你就从了吧,干爹帮你把风!”


    我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黑影,心脏狂跳,但不是因为期待或情欲,而是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和警惕心。


    随着对方靠近,借着窗外愈发清晰的月光,我渐渐看清了来人的身形,还有那股熟悉的清香。


    不对!


    这轮廓,这感觉,好像……


    就在对方快要走到床边,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我的时候。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吹亮了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


    昏黄跳跃的火光瞬间驱散了床边的黑暗,照亮了来人的脸。


    果然,正如我所想,她根本就不是阿云朵!


    来人居然是墨非烟!


    她显然被我的突然动作和亮起的火光吓了一跳,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只穿着一件黑色长裙,长发披散着,未施粉黛。


    在火光映照下,脸颊飞起两团异常明显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眼神慌乱,手足无措,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半点清冷自持?


    “墨非烟?”


    我愣住了,举着火折子的手僵在半空:“怎么是你?”


    原本羞红脸的墨非烟,立马瞪向我,双眼好似能喷火:“不然你希望来的是谁?邱雨生,好啊你,你居然……”


    “没没没,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奇怪你怎么会大晚上的撬门进来,所以才多了句嘴,我没希望是谁,你可别多想。”


    我七嘴八舌得解释,生怕她误会了。


    但我确实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她?


    墨非烟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飘忽着仿佛做了亏心事一样,不敢与我对视,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点颤抖:“我、我梦游了……”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


    客栈二楼总共就这几间房,结构简单得不可能再简单了,她墨家大小姐会梦游?


    她可是机关世家,那么复杂的机关都如数家珍,怎么可能在住了几天的客栈里梦游。


    见我一脸‘你编,你继续编’的表情,墨非烟的脸更红了,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似乎也意识到这借口太拙劣,头埋得更低,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搅在一起,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坦白:“是……是皇甫韵。”


    “她说……她说不能让你被狐狸精勾走了……得……得让你先尝一点甜头……比如……亲一口……或者抱一抱……这样点到为止……你就不会老想着外面那些……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


    那副又羞又窘、带着点豁出去的勇敢和更多不知所措的模样,与白天那个出手凌厉霸气侧漏的墨非烟简直判若两人!


    我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皇甫韵这个军师,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尝点甜头”?


    这要不是我,换了别人,墨非烟就要吃大亏了。


    女孩子绝对不能以讨好别人的想法去笼络男人的心,一步退步步退,最后彻底磨没了自己的个性。


    不,我不能这样。


    墨非烟应该是骄傲,是自信的,绝非是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复杂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非烟,你先冷静点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阿云朵接近我,其实另有图谋。”


    “图谋?”


    墨非烟抬起头,眼中的羞窘被惊疑取代。


    我点点头,从贴身内袋里掏出那只暂时陷入沉睡的粉色相思蚕,递到她面前。


    “看,这是她刚才放进来的东西。苗疆情蛊,中者会逐渐对下蛊者言听计从。”


    墨非烟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只粉嘟嘟的虫子,脸色瞬间白了:“她……她竟然对你用蛊?”


    “她哪来的胆子!”


    墨非烟怒了,说着就要冲出去给阿云朵好看。


    我赶紧拉住了她,让她千万别打草惊蛇。


    在我的劝说下,墨非烟终于渐渐冷静下来,然后咬着唇说道:“所以,她的热情,她的认定,都是假的,是手段?”


    “对!”


    我收起情蛊,正色道:“我之所以没声张,就是想看看她,还有她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墨非烟的眼神彻底清明起来,之前的羞怯和慌乱被冷静和锐利取代。


    她蹙起秀眉,也好奇起来:“我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我们所有人?”


    “我也想知道。”


    我看着她,心中一个计划逐渐成型:“所以,非烟,你愿意配合我演一场戏吗?”


    墨非烟眨了眨眼,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看了看我手中的情蛊,又看了看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浅、却带着点狡黠和跃跃欲试的弧度。


    这就对了嘛。


    我认识的墨非烟就应该是这样明媚张扬又自信的模样。


    “演戏?”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你是想,将计就计?”


    我点了点头,笑着道:“没错,既然他们喜欢演戏,那我就演一场给他们看的好戏。既然她们想让我‘中招’,那我就中招给她们看看。而你……”


    “我?你需要我做什么?”


    墨非烟跃跃欲试得看向我。


    我看着墨非烟,说道:“可能需要你暂时表演伤心欲绝,或者因爱生恨的模样?”


    墨非烟眼睛一亮,随即又故意板起脸,哼了一声:“谁要为你伤心欲绝?不过,演戏的话,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


    窗外,月光静静流淌。


    客栈房间里,一场针对暗处窥伺者的‘好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原本可能要走向奇怪方向的夜晚,此刻却变成了盟友间默契的密谋。


    毛圆圆在暗处兴奋地搓着(假如她有手的话)‘手’,似乎对接下来的发展无比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