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中毒

作品:《斩龙

    不仅如此,这里还有更多的壁画,描绘了细奴罗作为南诏王,统治南诏国时候的场景。


    作为君王,他亲自巡视田间,弯腰查看禾苗,与老农交谈,脸上尽是关切之色。


    因为民以食为天,让自己的百姓都能吃饱不饿肚子,是一个君王最应该的本分!


    在灾年,细奴罗开仓放粮,一天只吃一顿饭,与百姓共进退。


    老百姓们匍匐感激,他伸手去扶,神情悲悯。


    还有,在接见官员跟百姓时,细奴罗从不摆架子,他态度谦和,愿意听取大家最真实的声音,上下画面一派和睦。


    他主持修建水利道路,工匠百姓**协力,场面热火朝天。


    他伏案批阅奏章,勤勤恳恳得做着实事。


    他从不骄奢淫逸,总是在精打细算,只想着让自己的子民可以过得好一点,过得更好一点……


    这里的壁画,一幕幕所勾勒出来的,分明是一位勤政爱民、教子有方、深受拥戴的大贤君主形象!


    与外面壁画所述的‘躲在帘后吸血’、‘疯狂堕入魔道’的邪恶形象,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这是怎么回事?”皇甫韵显然是不明白了。


    她指着壁画上细奴罗抚摸小王子脑袋的画面,又指了指玉棺中坐着的那具狰狞干尸,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老国王不是吸血妖怪吗?怎么壁画上的细奴罗看起来还挺像个好爹,像个好国王的?”


    慈悲小和尚盯着那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满脸困惑得说道:“阿弥陀佛。此间善恶,究竟何为真,何为假?愿入地狱之言,又是何人所发,为何而发?”


    我下意识得看向了师父。


    张老沉默得站在一边,眉头紧皱,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原本以为进入主墓室,一切真相都会水落石出。


    可没想到,疑团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来越扑朔迷离!


    一个勤政爱民父子情深的国王,到底为何会变成被镇压在弥渡山的吸血怪物?还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一面是佛家大菩萨的誓愿之言,一面是道家的《道德真经》,更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皮得平究竟为何要镇压父亲?


    是因为父亲真的成魔,还是另有隐情?


    外面的波旬魔影与棺中的细奴罗,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之前看到关于细奴罗的‘恶’,与此刻壁画展现的‘善’,到底哪个才是历史的真相?


    亦或者两者都是?


    “不对!一定有什么关键的信息被掩盖了,或者我们理解错了……”


    我喃喃自语,目光在整个主墓室重新搜寻起来。


    这里仿佛是一个充满矛盾的猜谜盒子,善与恶,佛与道,父与子,镇压与牺牲……


    我越想越觉得脑子疼,疑问也越想越多。


    最后我实在想不明白,只能无奈得看向了师父。


    “既然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


    张老皱了皱眉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墨离跟九连环。


    “刚才吃了药,照理说,你们二人应该恢复了大半才对,怎么脸色还是这样?”


    他的左右手分别抵住墨离与九连环后心,似乎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片刻,张老的额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墨离感受到他的动作,不禁哑声道:“张老,不必为我们耗费太多炁。此地凶险未明,那黑影随时可能找到办法进来,我们全靠您了。”


    “是啊张老,当务之急是先寻出路。”


    九连环也开口劝阻道。


    张老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自然知道你们的顾虑,但如果还不快点出手救你们,别说走出这弥渡山,便是离开主墓室,也是奢望。”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墨非烟担心得说道:“张老,您这什么意思?难道我父亲和九连环叔叔的伤,没那么简单?”


    张老缓缓收功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墨离二人:“现在我已经渡了龙虎真气给你们,你们可以自己运功内观,可觉脉象有何异常?”


    墨离与九连环依言闭目感应。


    片刻后,两人几乎同时脸色一变。


    墨离沉声道:“脉象看似亢奋有力,不似久困虚弱之人。但……”


    九连环接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骇:“但血液流动,滞涩迟缓,与脉象的亢奋截然相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脉中沉积,阻碍流淌,却又刺激心脏狂跳?”


    “正是。”


    张老点头,目光扫过墨非烟:“墨丫头,刚才我询问你情况的时候,记得你说过一句,你们带的所有水,多由他二人饮用,对不对?”


    墨非烟连忙点头,说道:“没错。”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所以我一直想要省着喝水。可是父亲跟九叔似乎因为身体原因,对吃食不在乎,但是却唯独爱饮水。”


    墨非烟越说脸上的担忧越重,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他们总说很渴,身体需要补充水分。”


    “很渴?”张老追问。


    墨离与九连环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后怕。


    墨离缓缓道:“不错,难以抑制的干渴。起初以为是脱水,但饮水后只能缓解片刻,不久又渴,且对水的需求越来越大。”


    张老的担忧似乎得到了验证。


    他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若老夫料的不错,若是我们再晚到两日,墨离九连环你们二人,便会从内而外,血液渐稠,水分被莫名抽干,最终化为与外面那些一般无二的干尸。”


    “届时,你们残存的意识和身体本能,只会驱使你们去寻找最近的水源,也就是活人体内的血液与水分。”


    “不出意外,非烟丫头,便是你们的第一个目标!”


    此话一出,整个墓室瞬间安静得要命。


    墨非烟脸色煞白,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臂。


    尽管没有说话,我却能清楚感觉到此时的她有多么不安后怕。


    “师父,您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目光灼灼得望向张老,紧张道:“有什么您就直说吧,可别卖关子了。”


    张老目光深邃得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怀疑他们除了受伤外,体内还感染了一种可怕的病毒。”


    闻言,九连环眼神一动,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他低声吐出四个字:“波旬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