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哀牢山诡闻录

作品:《斩龙

    魏喜一连讲了几个恐怖故事。


    “相传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哀牢山下有个苦命女孩叫作云姑,被村子选中献祭给山神。可是当云姑十六岁进山后,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山神,反而在下山时发现了一块黄灿灿的狗头金。”


    “为了得到狗头金,村民纷纷将女儿和新妇主动送到哀牢山,让她们跪拜祈祷。”


    “结果……村子里后来新生的孩子,从生下来就长出怪毛,七分像人,三分像猴!”


    “还有一个村寨叫石垭口村,每年七八月份都有村民毫无征兆得离奇死亡,那时候只要猫头鹰大白天飞到村子上空鸣叫,叫一声就会死一个人,后来村民都迁走了。”


    “哀牢山下人烟越来越少,渐渐得成为一处神秘的禁忌之地。”


    魏喜继续说道:“后来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说哀牢山里有富可敌国的宝藏,还有藏宝图流传了出来,这一说法吸引了很多探险者进山寻宝。可是那些探险家进山后,却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据说是被山里的妖怪给吃了。”


    “三年前,还有一支法兰西的地质考察队深入哀牢山,他们带了最先进的设备,结果一开始进山还有消息,但是几天后电报机就只有滋滋的回信了……”


    “滇州军阀唐大帅指挥千人部队进山搜索,赶到之时,却发现整支考察队的人都死了,他们脱光了衣服,赤裸着身体,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自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进哀牢山了,因为那里根本就是一个死地!”


    没想到魏喜也不是一个单纯只会吹牛的草包,察觉到我意外的眼神,魏喜又开始嘚瑟了,朝我挑衅道:“年纪大就是有年纪大的好处,吃过的饭比某些人吃过的盐都多。”


    我冷笑了一声,看向众人道:“哀牢山我也知道一点东西。哀牢山、哀牢山,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有点不详的意味,在山里悲哀的坐牢……”


    “但其实,它的名字真正的由来,是因为2400多年前的哀牢古国!”


    “相传哀牢山下有个叫沙壹的妇女,到青华海打渔,碰到了水中一根沉木,回去后便发现怀有身孕,并生下十个儿子。”


    “后来沉木化身为龙,现身后,九个大儿子被吓跑,跑到了哀牢山背后,小儿子被龙亲过以后,赐名九隆。九隆长大后,哥哥们认为他被龙亲过,聪明能干,就推举他为王,建立了哀牢国。”


    “由于他们的父亲是龙,所以哀牢国也被称为龙之国,随着世代繁衍,这个国家也越来越强大。他们生性好战,崇拜各种凶兽为图腾,并将它们刺在了自己身上做纹身。”


    听到我的话,薄荷突然发问:“那时候就有纹身吗?”


    我嗯了一声,解释道:“其实纹身很早就有了,相传远古时期发生过三次大洪水,一次女娲补天,一次共工怒触不周山,一次大禹治水。”


    “而就在第一次大洪水的时候,四极废,九州裂,天塌地陷,整片大地上只剩下兄妹二人。为不让人类灭绝,其中一人以泥涂面,让对方认不出身份的情况下,与之交配,繁衍子孙。”


    “为了感恩自己的祖先,后世部落纷纷效仿,这也是纹身最早的雏形。”


    魏喜没想到我居然知道得这么多,本来想羞辱我,结果却偷鸡不成,反而让我出尽了风头,于是恨恨道:“大洪水跟哀牢国有什么关系?你扯远了。”


    我没搭理他的鸡蛋骨头里挑刺儿,而是将目光投向其他队友,继续道:“另外,哀牢国人的衣服还喜欢在后面留长长的尾巴,他们认为动物的神奇力量源自尾巴,当用动物皮做衣服时也会特意保留动物的尾巴。”


    “所以也就有这样一句话传了下来:哀牢国人,皆刻画其身,象龙文,衣皆著尾。”


    魏喜没从我这里讨到好,便把怒火转移到了炎虎的身上:“你咳咳咳,咳得我都忘记说什么了。”


    “不……不……好意思……咳咳。”


    炎虎一边道歉一边努力捂着自己的胸口,试图让自己忍下来。


    可是咳嗽怎么可能憋得回去,越憋越难受,炎虎身体上下起伏着,看起来非常痛苦。


    我冷冷得扫了魏喜一眼,然后带炎虎去别的船舱了。


    没想到薄荷叶跟了过来。


    她模样清甜,长着一张鹅蛋脸,头发用一枚云簪盘了起来,笑起来温温柔柔的。


    薄荷主动坐下来,取出一个皮革小包,打算给他治疗,让炎虎一阵脸红:“不用麻烦了,我的病治不好的,谁也治不好。”


    “就算治不好,起码也可以让你舒服一些。”


    薄荷很善良,她天生就见不得病患一脸痛苦的模样。


    “可是……”


    “别可是了,咱们这个月可是亲密的战友,不就应该你帮帮我,我帮帮你吗?”


    扎针需要脱衣服,炎虎很害羞,提出男女有别。


    薄荷却完全不在意:“难道生病的人还分男女吗?产妇分娩的时候,若是男大夫见了,也会义不容辞,更何况你这种情况。”


    薄荷取出一排银针,分别扎在炎虎头顶的几个穴位,又在他的胸膛跟后背扎了几针。


    扎完针以后,薄荷还取出了几个小盒子,每个盒子里面都点燃了一根小的艾柱:“药之不及,针之不到,必须灸之!这是艾灸。”


    别看这个薄荷是个女坤道,但她医术还真有一手,炎虎咳嗽声慢慢低了,咳嗽的频率也变小了。


    “原来你还是中医呢。”炎虎脸红得夸赞薄荷。


    薄荷落落大方,笑着回答道:“我是道医,其实中医最早就起源于道医,那些你们耳熟能详的那些中医圣手,比如医圣张仲景、药王孙思邈、神医扁鹊、药圣李时珍、药师葛洪等等,他们都还有另一重身份,就是道士!所以也有十道九医的说法。”


    “后来在宋金元时期,中医渐渐从道医中分离了出去,但是依旧保留了阴阳平衡、望闻问切、慈悲救人等核心根本。”


    炎虎呆呆得看着薄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但我倒是对这个话题起了兴趣,于是问道:“所以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既是中医又是道士,那么便是道医了?”


    薄荷摇摇头:“这虽然也算一个辨认点,可是中医跟道医虽然同根同源,一脉相承,但流传到今天后,已经有很大的区别了。”


    “中医往往没有信仰,道医会信仰宗教,除了会医术外,还会学习‘山’、‘命’、‘相’、‘卜’四术。”


    “中医治病,道医治命。”


    “中医主要医治人类的身体,而道医除了治肉体外,还要治病人的‘魂魄”跟‘业力’。”


    “中医往往不需要练功,但道医需要早起练功,晚间打坐……”


    在说这些的时候,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儿浑身散发着一股耀眼的光芒,炎虎看得眼睛都发直了。


    感受到这股暧昧,我主动退了出去,把船舱让给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