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秦淮河的杀机

作品:《斩龙

    我看向张老,张老则是叹了一口气:“成道不成道,都在一个顿悟之间,他登真了。”


    “不,应该是他们一起。”


    “登真?”


    我问什么是登真。


    张老回答道:“就是得道升仙。”


    ‘轰’的一声,那口青铜鼎也在同一时间破碎……


    只留下我们在这雷云闪耀的乌云下,久久没有离去。


    我有千般话,最终却只化为了《道德真经》里的那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值得一提的是,很多很多年后,一次机缘巧合,我真的看到了那颗巫王和精卫亲手种植的枇杷树。


    那时,它已经亭亭如盖,开花结果。


    而那一年红色旗帜插满全国,华夏也终于迎来了巫王憧憬的和平。


    枇杷树下,一个戴军帽的年轻人,很干净很阳光,长得像极了巫王。


    他看到树下站着一个卖枇杷的小女孩,不受控制得走了过去。


    女孩看着他,心里好像有一场海啸,忽然哭了出来。


    他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女孩:“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女孩儿点了点头:“对,见过。”


    而那个女孩儿像极了我们曾对付过的精卫,只是这一次她没了翅膀。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话说前头,收拾完青铜鼎的残骸后,我们重新折返回去,将那座墓中的神霄雷坛彻底摧毁,连墓口也重新封了。


    甚至张老还找到了那棵屹立于山巅的雷击枣木,笑纳了神霄派送来的宝贝。


    这件事也算完美解决了。


    金陵不再有七月飘雪,也不再有人莫名其妙得自杀,笼罩在这座城池上的诅咒阴影被拨开了。


    当晚我们住在阅江楼客栈,准备第二天回去。


    张老知道我跟墨非烟年纪不大,有玩性,就同意我们出去玩一圈,还给了我一兜子的钱。


    “师父万岁!”


    “张老最好!”


    我拿着钱高兴得跟墨非烟走了。


    金陵城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们一起坐了电车,听了小曲,吃了鸭血粉丝汤,还有各种糕点。


    却没注意到有两个陌生人始终在暗地里跟踪着我们。


    直到墨非烟买完雪花膏,又去买苏绣的旗袍,她在里面试衣服,我就在外面等。


    结果等着等着,突然我两眼一黑被套了麻袋,还没来得及喊人,后脑勺便结结实实得挨了一记闷棍……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疾驰的轿车上,戴着头套什么都看不见。


    我只能通过耳朵和大脑,去捕捉一切可用的线索!


    这是一辆高级轿车,座垫非常舒适,行驶过程中也不那么颠簸。


    车上的气味很好闻,点了熏香。


    看来绑架我的人非富即贵……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突然间,一把冰冷的手枪抵住了我的额头:“别乱动,再动要你的命!”


    声音充满了恐吓和威胁,我能清楚感觉到额头上冰凉凉的触感。


    这让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几秒过后,我忽然反应过来。


    要杀我早杀了,何必大费周章的来绑架?


    于是我冷冷的嘲讽道:“我就乱动,有胆你就开枪呀!赶紧开,不开就是我孙子,开了我就是你爷爷。”


    对方原以为我会害怕,会求饶,完全没料到我会反其道而行。


    只得恶狠狠地骂道:“别逼我!小**。”


    小**?


    这又是哪里的方言?


    但我比刚才更镇定了,一字一句的分析道:“算了吧,要杀我早就动手了,敲完闷棍直接丢进秦淮河,捞都捞不到,何必如此麻烦?”


    “整个金陵城能开好车的没有多少人,还能让下人持枪,这辆车上还点着麝香,天然麝香主要产自喜马拉雅山脉,是按克卖的,这样来看找我的人背景在金陵起码能排到前十!”


    “我只是个孩子,没什么利用价值,能从我身上榨出价值的,只有靠我来要挟身边的亲朋好友……可惜我是捡来的,唯一的干爹还死了,那就只剩下我的师父张老了。”


    随着我的分析,对方拿枪的手越来越抖:“你你你别说了,我警告你!”


    “呵呵。”


    我只报之一记嘲讽的笑:“我哪句话说错了吗?上官家的家奴。”


    “这就是你们大小姐的待客之道?”


    ‘咚’的一声。


    对方的枪掉在了地上。


    看来他已经被我刚才的话给彻底拿捏住了,他结结巴巴的道:“难怪大小姐临行前叮嘱我们万分小心,说你是个小**……”


    “请人就要有请人的样子,现在立刻马上,把我的头套摘下来,绳子解开来!”我加重了三分语气。


    对方果然着急忙慌的开始给我解绳子。


    我内心暗暗偷笑,其实刚才我就是诈他一下。


    没想到这人头脑简单,直接就中招了!


    但我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上官海棠为什么深夜要绑架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头套被摘下来后,我迅速扫了一圈左右。


    这辆车的装饰可谓豪华,牛皮座垫、黄金仪表盘、就连一颗颗铆钉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司机和拿枪的那个打手,都是黑西装领带,胸前的口袋上别着一枚徽章,应该代表的是上官家族。


    思索间,这辆轿车就拐了个弯,减速驶入一座神秘庄园!


    茫茫夜色中,我不动声色得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整个庄园非比寻常得大,进去一刻钟都开不到头。两边是精心种植的法国梧桐,还有各种奇花异卉争相斗艳,各种欧式建筑别具一格,让人赞叹不已。


    当然小桥流水,中式庭院的风格也有。


    如果这些东西挤在一起会显得不伦不类,可偏偏眼前的庄园太大了,格局分布巧妙,反而异常和谐。


    车子在一座白色城堡前熄火,里面金碧辉煌,各种琥珀金银打造的墙壁,闪闪发光,墙上还挂着许多来自西洋的油画。


    “真有钱啊。”


    我目瞪口呆得望着这些装饰,不知不觉被带入了一间餐厅。


    在一张长桌对面,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长桌上有别致的烛台,有我没见过的点心跟水果,甚至那些盘子都是清一色的景德镇瓷器,桌子上还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我又一次在内心感叹。


    “看呆了?”


    不远处的女人俏丽得扬了扬眉,好整以暇得打量着我。


    我看向她。


    只见上官海棠穿着旗袍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把螺钿贝壳折扇。


    说话时,她正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含进嘴里,眼神妩媚动人。


    这次她穿的是一件粉色的修身旗袍,背后还有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头,手上端着毛巾等东西,应该是管家。


    见我没说话,上官海棠眉头一皱。


    按照她的原计划,我应该是像猎物一样被捆进来。结果我不仅是大大咧咧走进来,见到她之后,脸上还没有露出半分诧异或者害怕的表情。


    这样一来,她就不能给我下马威了……


    我坐在上官海棠对面,大咧咧得捏起一块小巧精致的奶油蛋糕丢进嘴,然后砸吧砸吧嘴:“味道不错。”


    见我不仅不见外,还跟自己家一样自在,吃个东西还品鉴上了。


    上官海棠很不高兴!


    一双狐狸眼冷冷得扫向那名带我来的西装男人,男人战战兢兢:“小……小姐,这个小**……这个小**……”


    上官海棠双手抱胸,威严十足:“废物!滚下去领罚吧。”


    随后,她用一种捉摸不透的眼神看向了我:“小子,我还是小看你了!”


    我摇摇头,尽情扫荡着桌上没见过的美食,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你把我绑过来,斩龙队不会放过你的。”


    上官海棠笑了:“谁说是我绑的,有谁看见了吗?”


    “你那车那么扎眼,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我说道。


    上官海棠笑得愈发灿烂:“知道我为什么要派出那辆车吗?只要看到车牌号,满街的警察都要绕道,谁还敢多嘴?”


    原来上官海棠是故意派那辆名车去的,这是权势和地位的象征。


    与其让人猜不透背景,顺藤摸瓜得找下去,还不如一开始就做出最严厉的警告,不许多管闲事,否则后果自负!


    “还有,小**,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他们还能不能找到你?我在金陵有十几个这样的庄园,还不包括这个,因为这个产业上登记的是管家的名字。”


    “没有人能查到我头上!”


    上官海棠似乎不吃威胁这一套。


    我放软了语气,毕竟自己还在龙潭虎穴,太嚣张有碍身体健康。


    “漂亮姐姐,其实你若是想找斩龙队帮忙,可以换一种方式,没必要闹成这样吧?”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嘴里的草莓差点掉出来。


    “你以为我想这样?还不是被你那个师父给逼的。”


    “我拿出上官家的藏宝库,他都不屑于看一眼!最后肯画一道平安符,还是为了你,你让我怎么做?”


    “所以……”


    上官海棠拖长了语调:“现在你有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