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官海棠

作品:《斩龙

    众人循声望去,也看到了那凝结的冰花。


    墨非烟目露震惊,不可置信得说道:“怎么可能,现在可是初夏,这种温度怎么会有冰。再说了,就算有冰,以今天的温度也应该早就融化了才对。”


    可眼前出现的一切,又容不得我们不信。


    “我记得之前朱雀说过,那两名看守失踪前,博物馆内下了一场小雪。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坠楼自杀的王精教授,现场应该也会有类似的东西。”


    墨非烟意外得看向我,像是在说:少年,你真的只有十六岁吗?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王精教授出事后,他们家人就搬家了,那栋房子也空了下来。


    进入那间房子,依旧是冷如寒刀的风直直得冲过来。


    这一次我们没在家中发现冰雪,但我却找到了一只死去的老鼠。


    “邱雨生,你盯着一只老鼠的尸体发呆干嘛?”墨非烟蹲下来身来。


    “你没发现这只老鼠很不对劲吗?”我说。


    “不对劲?”


    墨非烟困惑得看了过去,可仅仅只是一眼,她就惊得跳了起来:“天呐!它是在笑吗?”


    那只死去的老鼠,脸上居然露出了平静的微笑。


    “你是怀疑它中邪了?”墨非烟又问。


    我摇摇头:“不,我怀疑,这只老鼠是被冻死的。”


    “由于受低温影响,冻死的生物脸上会出现类似微笑的表情,而且这只老鼠的身体自然蜷缩,四肢贴近躯干,明显是体温过低时的本能保暖反应。”


    墨非烟佩服得看着我,我继续说道:“还有,它的身体硬邦邦的,比同大小的老鼠重了一倍多,我猜测它体内应该有冰。”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不得不剖开了老鼠的身体。


    果然,它的心脏被冻成了紫红色,周围还结了一层冰碴子。


    这下墨非烟是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可让我最为震惊的还是张老,只见张老来到老鼠的尸体前,微微一抬手,它冻成冰球的心脏立马融化,恢复成了本来的样子。


    然后张老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着什么,那张仙风道骨的脸庞,写满了慈悲。


    等张老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我不禁问道:“师父,老鼠也要超度吗?”


    “山河草木皆有灵,蝼蚁蜂蝶亦是命。雨生,你要记住,大道孕万物,普度众生,渡的不止有人,更有万千生灵!”


    张老站在那里,周身仿佛渡了一层金光。


    我学着师父的样子,拱手作揖,内掐子午决,也诚心默念了一句:“慈悲、慈悲。”


    从王精教授家离开后,梁青问我们:“还有要去的地方吗?”


    我看向师父,等着张老拿主意。


    张老却有意锻炼我跟墨非烟,让我们两人来决定。


    墨非烟本来打算再去郊外的那个博物馆看一下,但我认为既然之前那两个看守开枪自杀前,博物馆内下了一场雪,就已经足够验证我的判断,不需要再去了。


    “至少现在不需要去,倒是那个关押考古队幸存者的地牢,值得一去。”


    我刚说完,梁青的脸就黑了,咽着口水说:“你们看,这天已经黑了,要不先吃饭吧?明儿再去地牢?”


    “既然梁署长发话,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红鸾趁机应下。


    毕竟之前这个姓梁的可是完全拒绝去地牢的。


    梁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再收回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认命。


    晚上,梁青做东,邀请我们在金陵饭店吃饭。


    这是金陵最大的饭店,相当豪华气派,就连大门都镶着金边。


    一推开门,我的眼睛就被闪到了。


    大厅顶上有许多漂亮的水晶吊灯,亮如白昼,穿皮草、旗袍的人在灯下进进出出。


    我们坐上电梯,来到了整个金陵饭店最豪华的包厢,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吃饭用的银盘子在蜡烛下反光。透过窗户还能看到秦淮河的水波,以及穿梭其间的游船。


    环境都这么好,那饭菜绝对相当可口。


    这么一想,我的肚子就不争气得叫了起来。


    可是没想到,饭菜还没来,一个穿着墨绿旗袍的陌生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很年轻,瓜子脸大眼睛,雪白的皮肤如牛奶。明明长着一张少女的脸蛋,却偏要走成熟妩媚的路线。


    头发挽成一个发髻,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看到她的一瞬间,梁青就站了起来:“上官小姐,您来了!这就是斩龙队的几位高人,我来为您介绍。”


    梁青一一介绍了我们的身份,又紧接着坦言:“其实这次是上官小姐邀请斩龙队的。”


    旗袍少女名叫上官海棠,他们上官家是金陵四大家族之一,这次听说张老来了,于是便让梁青帮忙引荐一下。


    “张老,久仰大名,此次小女虽有些唐突,但实在是有事相求。”


    “家中出了一点小事,所以想请您书一道龙虎山平安符,价格不是问题!”


    说话间,上官海棠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大的吓人的绿宝石。


    下一秒,左右两名随从便捧出两个大盒子,打开以后,满满两箱金条。


    张老不为所动,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


    上官海棠年轻气盛,估计还没遇过正眼都不瞧她的人,一双桃花眼闪过一丝愠怒:“天师虽然不食人间烟火,但我上官家藏宝无数,总能让您睁一睁眼吧?”


    她挥了挥手,一众手下鱼贯而入。


    第一口古朴的箱子打开,竟是难得一见的南海血红珊瑚。


    张老眼皮不抬,继续饮茶。


    第二口箱子打开,巴掌大的夜明珠,一室光亮。


    张老视若无睹。


    这下上官海棠彻底急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也泛起了冷光。


    一口又一口箱子被打开,什么珍珠玛瑙,古董字画,全是压箱底的好东西。


    这要换了我干爹,估计牙都笑没了。


    可是张老却对所有宝贝都提不起一丝的兴趣!


    上官海棠脸上的表情由一开始的镇定变成了慌乱,她想过对方不贪财,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清心寡欲到了如此地步。


    原本的胜券在握,此时已经变成了惴惴不安。


    然而没想到的是,一直镇定饮茶的张老,突然被最后那口脏兮兮的石头匣子吸引了,双眼诧异得盯着里面的东西。


    匣中躺着一柄不知来历的短剑!


    上官海棠一见有戏,立马站了起来,可当她走到匣子跟前的时候,却发现这并不是她以为的宝贝,于是脸色讪讪得说道:“这个其实……说实话吧,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但爷爷在世的时候很看重,将其锁在了上官家的藏宝库中,听说是赣江有一年突然干涸后,有人在江底捞到的。”


    “这次为了怕空手而归,我几乎将整个藏宝库都带来了,所以有些宝贝还真不清楚来历。”


    张老神色微动,眼中似有波光流转:“跟短剑一起的,是否还有一方铁印?”


    上官海棠摇摇头,坦言没有。


    “我发誓没人动过,据说打捞上来时,匣中就只有这一枚短剑。”


    听到这话,张老神色有些黯然,轻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原本升起一抹希望的上官海棠再一次陷入了绝望,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张老的下一句话居然是:“拿笔来!”


    上官海棠激动不已,立马吩咐下人把准备好的笔墨呈上来。


    但奇怪的是,张老并不是将纸平铺在桌子上,而是让我跟红鸾一人站在一边拉着纸的一端,卷轴正常垂立着,张老握起毛笔凌空而绘。


    龙飞凤舞,一气呵成!


    紧接着,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天师印和阳平治都功印,盖了上去。


    上面的符咒我并不认识,但整个图案就像是投影上去的一样,有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字非字,画非画,但我能清楚感觉到一股雷气冲面而来,那股力量让我不自觉就想要臣服,甚至有些畏惧。


    张老将卷轴拿给了上官海棠,上官海棠妙目窃喜,那口古朴的石匣子也依约给了张老。


    可是张老拿到短剑以后,却将它丢给了我:“带着吧!这是为师送你的第二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