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集合!集合!

作品:《斩龙

    斗楼可是斩龙队的总部,网罗了不知道多少高手,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值得拉响警铃?


    等我好奇的冲到一楼,一楼大厅已经站满了人。


    头顶是镶嵌着星斗排布的璀璨银河,眼前是一张张陌生面孔,姿态各异却统一灰袍,与头顶的诸天星斗竟然有种诡异的协调感。


    我们每个人都是天上的一颗星……


    这句话似乎在得到验证。


    我特意留心了一下,那些陌生人往往都是三四个一组,显然就是那些传说中的其他队伍!


    他们虽然也是清一色的灰色斗篷,但斗篷下的装备,却反映了各自的特色……


    只见一位梳着单马尾的中年男人,腰间缠着九节鞭,应该就是小五上次跟我提过的‘蛇先生’。


    据说他上次出任务的时候,九节鞭在暴雨中化为十八道飞舞的银蛇,将一只成了气候的魉鬼直接绞成碎片,从此那个地方再无‘山神献祭’的传说。


    还有一位嘴里叼着烟斗的男人,虽然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但我却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炁场。据说烟斗就是他的武器,曾经他用烟斗喷出百丈业火,将藏在洞窟里的一只妖怪烧成黑炭。


    还有好几支别的队伍,有的腰悬葫芦、有的身背一支银色双管猎枪、有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群看不到面孔的人,站在外围。


    他们不说话,只是冷冷得站在那里,浑身的气场冲天,仿佛一把把出鞘的剑,仅仅一个对视就能让我窒息!


    这就是斩龙队的力量吗?


    恐怖如斯!


    一抹如针刺般的目光袭来,我猛地扭过头,一眼就发现了阿依娜。


    她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正盯着我瞧。


    她是苗疆的姑娘,巧的是,她这会正好站在一团组成了毒蝎的星座下。


    我恍然明白,莫非每支队伍的站位都有门道?


    都要站在自己的星斗之下?


    阿依娜身边还有其他人,都是一样的苗疆服饰。


    唯一特别的是她身边那个坐在竹椅上抽烟的少妇。


    她的斗篷被弃在一边,露出里面的亵衣,前凸后翘的身材被勾勒得凹凸有致。一张俏脸妩媚娇嫩,眉眼间尽是风情,皮肤娇嫩得像是能掐出水。


    可她的一双手却遍布沟壑细纹,像是一个百岁老妇的手。


    此刻她正悠哉悠哉得往铜烟袋里填烟丝,指甲上爬满了青黑色纹路,察觉到我的目光时,她忽然扭头朝我笑了起来。


    朱唇似血,吐出一口白烟。


    那白烟竟凝结成一条蜈蚣模样,久久不散。


    我一时间感觉后颈有些发麻,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徒弟,过来!”


    是张老!


    等我过去后,红鸾像是哄弟弟一样,捏了捏我的脸,低声道:“小坏蛋,好奇害死猫呀,知道上次偷看‘寡妇手’的男人怎么样了吗?”


    “寡妇手?”我疑惑了一声。


    红鸾声音压得更低了:“就是5队的当家,苗疆蛊娘‘寡妇手’!她年轻时还有个‘镜下美人’的称号,炼化了七百个负心人养出七只金脚蜈蚣,现在就藏在她袖口呢,不想死就别惹她。”


    红鸾一边说,一边将我拉到她身后,生怕我又发挥特长把哪位老给搞倒了。


    “见到张老的第一天,你把他推吐血了。”


    “见到墨老的第一天,墨老被毒倒了。”


    “你呀你,能不能留着这天赋去对付别人?”


    这我还真不知如何解释。


    “误会,误会!都是一场美丽的误会。”我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红鸾还想打趣。


    这时,一个齐刘海的女孩子脚步匆匆得出现了。


    只见她表情严肃得走到了中央的那副华夏地图,简单干练得开口道:“抱歉了各位,因为任务十万火急,所以我拉响了龙铃!”


    “这次任务的级别是:蓝!”


    我记得红鸾告诉过我,斩龙队将任务的危险程度,用情报的颜色来定义。


    依次为:白、黄、红、蓝、黑。


    颜色越深,说明任务越危险!


    要知道阴山镇石蟒渡劫是红函,挂衣村也只是区区白函,可此次任务居然是第二高等级的‘蓝’,那危险程度岂不是九死一生?


    奇怪的是,我并不害怕,反而胸腔里涌出了一股隐隐的兴奋。


    不过此刻我更好奇这个齐刘海女孩儿的身份,刘海笔直、漆黑如墨,像一顶完美的头盔,严丝合缝地覆盖到眉毛上方。


    下面则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毫无记忆点,中性风格,雌雄莫辨。


    刚才我特意试过,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点,明明我记忆力非常好,但只要闭上眼睛,就无法重现她的面孔。


    “她是朱雀,身份也比较特殊,总之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详细说吧。”


    红鸾言简意赅得跟我说了一句。


    这个女孩儿叫做朱雀?莫非组织里还有玄武、青龙、白虎?


    朱雀的骨架似乎比常人更小,动作轻盈无声。但她的站姿一丝不苟,仿佛体内有根无形的线在提着,充满一种刻板的仪式感。


    朱雀掏出了一张蓝函,继续道:“七天前,华夏首都金陵,某间办公室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是著名的考古学家候晓强教授,死因是被锥子活生生把脑袋钻了一个大洞,脑浆流出而死。”


    “临死前,他在背后墙壁留下了一行血字:它要出来了,我们都有罪,罪无可恕!”


    警署赶到后进行了一番认真调查,最后报告结果为:自杀身亡。


    因为根据候晓强近期的就医记录,他精神出现了严重问题,一直说着医生听不懂的话,大概意思是:脑子里一直有另外一个人在说话。


    那个人一直在威胁他,恐吓他。


    当时候晓强就一直在撞墙,想让那个声音停下来,甚至求医生帮忙开刀,让他把那个说话的声音给取出来。


    医生认为他是长期压力太大,导致情绪崩溃,所以给他开了一点镇定剂。


    结果没想到,候晓强最后居然会自己用锥子凿开脑袋……


    所有人都觉得候晓强是疯了。


    可仅仅只是过了一天,同一个考古队另一位姓王的教授也死了,死因是坠楼。


    临死前,王精也声称脑子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那个声音还对他说:“轮到你了,轮到你了!”


    王教授无法承受那个声音的折磨,试图用钢锯锯开自己脑袋,却被家属阻止。


    争执过程中,王精突然推开窗户,从四楼一跃而下!


    按理说,仅仅四楼的高度,王精并不会当场死亡。


    可他是头朝下坠楼,白花花的脑浆迸了一地,但他脸上却不是痛苦,反而露出了终于解脱了的笑容……


    短短几天内,连续死亡两名资深考古教授。


    警署意识到事情不对,立刻展开了调查,结果发现,果然除了这两名考古教授外,还有十几名考古队员疯了。


    而一切都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这支考古队曾经意外发现了一座无名古墓,并且带出来了一口巨大的青铜鼎。


    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考古活动就全部停止了,之后整支考古队就像是遭受了诅咒一样,开始频发意外。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了一句话:“可是这跟斩龙队有什么关系?”


    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并不晓得有什么规矩,果然一听我这童言无忌的话,许多人齐刷刷看向了这边的方向。


    红鸾直接拧了一把我的后腰,恨铁不成钢得提醒道:“闭嘴吧小祖宗,还嫌你在斩龙队名气不够响呢?”


    不过朱雀却并未生气,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拿出了几张黑白照片:“诸位请看!”


    她取出照片的一瞬间,照片宛若被投影一般,在另一面空旷的墙上放大无数倍。


    前两张照片是恐怖的尸体,一具尸体的脑袋被凿开了,白花花的脑浆混杂着鲜红色的血液。


    另一具尸体则是坠楼而亡,嘴角吐出大量鲜血,显然是出了内伤,可他的脑袋就像是西瓜被砸碎了一样,也流出来了许多状似豆花的乳白液体。


    第三张是一张古墓入口的照片,都是泥土和石头,看不真切。


    第四张是口等人高的青铜鼎,厚重恢弘,上面的花纹我却从未见过。


    第五张是一群被关在牢笼里的人!


    不,不能称之为人,那一双双眼睛如同嗜血的野兽,射出幽幽的绿光。


    他们头上都戴着铁箍,手脚被粗壮的铁链锁着,但他们四肢着地,一个个龇牙咧嘴。


    明明只是照片,我却能清晰得感觉到,此时此刻,它们喉咙里发出似人非人的低嚎,喊得人心尖都在发颤……